15、【十五】 眼前这一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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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心的外卖骑手道别后，孟缘联系报案人，对方很快和孟缘约在小区的花园里见面。
报案人二十多岁，在明月新村应该属于极其年轻的那一波人。
看得出他对于这件事很在意了，好好的工作日，居然请假在家里等着孟缘。
一见到孟缘，年轻人就忧心忡忡地跟他说，“警察同志，我跟你讲，这绝对是个大事。”
“别急。”孟缘安抚，“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我直接带你去看。”年轻人说。
这种回迁房楼间距很小，除了进小区那条主路外，其他道路两边还摆满了旧自行车和乱七八糟的杂物，下脚的地方都不多。
孟缘抬头看，视野里只有逼仄相夹的两栋楼，有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走到某个单元门前年轻人停住脚步，“就在这儿。”
那是一道很旧很重的暗绿色大铁门，虚掩着，孟缘拉开门。
沉重的铁门“吱呀”响起，声音刺耳而悠长，昏暗的光线中，孟缘望进门后的过道，依稀看见大团大团聚在一起的黑影。
他吓了一跳，定睛再细看，却发现那是好多椅子，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这么多椅子，足足有十几张，款式很多，有一根手指就能提起来的三脚小马扎，也有上面铺着毯子的摇椅，看上去花里胡哨，不过无一例外是这些椅子的样式都非常有年代感。
昏暗的光线下这些椅子横七竖八地堆着，好像一间很有生活痕迹，却久已没有人烟的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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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椅子，应该是早上保洁工人给收进来了。我今天早起晨练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些椅子都在门外那条过道上。”年轻人说。
“这些椅子是哪里来的？”孟缘问。
“应该都是哪家不要的破椅子。”年轻人说，“我们这里你也看到了，东西乱八七糟地堆，都没人管。”
“有一个人在这儿丢了把椅子，那其他人想丢也会丢在这儿，这些椅子不知道哪天就聚在一堆了，也没见有人去管。”
“既然这些椅子早就在这儿了，你为什么觉得它们有问题呢？”孟缘问，“天气这么潮湿，椅子都快发霉了，拿出去晾一晾也是正常的吧？”
“因为它们摆的样子很怪。”年轻人说，“它们围成了一个大圈，面对面的，就好像在互相交谈。”
“也许是摆它们的人刻意这样摆呢？”孟缘问，“这样看起来整齐，比较有仪式感一点？”
“我懂你意思，但我敢肯定没那么简单，因为我靠近那些椅子时，就觉得怪怪的。”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说，“而且，这些椅子偏偏就在这栋楼、这个单元的楼下，这一点也很奇怪。”
孟缘：“为什么奇怪？”
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单元门外，孟缘不明就里，但也跟着退了出来。
站到单元门外，那种潮湿发霉的感觉总算减轻了一点。
年轻人压低声音说：“因为这个楼上有一座特别邪门的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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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神堂。
外卖小哥也说过，明月新村里面有个诡异的神堂。
“神堂？这个小区只有这一个神堂吗？就在这个楼上吗？”孟缘问，“在几层？”
“小区未必只有这一个神堂，但是邪门的就这一个。在三楼。”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看，终于下定决心继续道，“同志，我看你和之前来办事的警察气质都不一样，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把我当做精神病。既然这样，我冒昧问问，你相信鬼神的说法吗？”
孟缘心想这你不是问对人了吗，我兜里还揣着一把桃木剑和十几张符咒呢。
但他对外的身份是小张警员派出来的办事人员，此刻只能一本正经地回答，“这种东西不能说一定没有，但也不能说一定有，我们要相信科学。”
年轻人听他这么说，失望地叹了口气：“你这么说的话，估计也不能解决椅子的问题。但是我劝你一句，那个神堂，你现在去看看可以，一旦天黑了就不要再去了，你可以不信，但那地方绝对有问题，我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好的。”孟缘想了想又安慰年轻人，“你放心，我这次来了，肯定能把事情给你解决掉。”
年轻人显然是对“相信科学”的孟缘没报什么希望，客气地冲他笑了笑，“谢谢你，那我回去上班了。”
离开时他叹了口气，“又白扣一次全勤奖。”
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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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离开后，孟缘独自上楼，考虑到外卖骑手和报案的年轻人都反复强调过神堂很“邪门”，上楼前他特意用意念探了探。
并没有感到鬼气。
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真的长成邪祟的东西。
不过真的上到三楼时，一抬眼，孟缘还是被吓了一跳。
楼道内空间很狭小，转角处稍微宽敞一点但也不多，摆在楼道里的神堂几乎占据了这里的整个空间。
神龛比旁边住家的门还要高一点，边框上点满供奉用的红色小灯。
左右两道暗红垂幔斜落下来，遮住了正中的神像。神龛前面是供桌，上面摆着香炉、莲华供灯、花瓶，水杯、果盘。
花瓶里插着芍药造型的红永生花，供灯是粉红色，再加上神龛上的灯、血色的垂幔。乍看过去，阴森森的红光晕成一片，在昏暗狭窄的楼道里格外诡异。
孟缘看向神龛内的神像。
他并没有认出那是什么神，总之供奉在里面的神仙脸上挂着笑容，令人在意的是神像垂眼看着地面而非信徒，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除了主流宗教之外民间传说中也有很多神明，江南辖区旁边的闵地就是自古有名的“千神之省”，有无数神仙的传说。
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神明里，当然也有邪神。
孟缘很确定眼前这一尊就是邪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