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侍寝风波 太子宫偏殿 ...
-
太子宫偏殿,华灯初上。
廊下的红灯笼随风左右摇曳,门口处把守的太监换成了宫娥,只见十多个宫娥忙前忙后的自内殿到外面,来来回回的穿梭,她们手中或是拎着木桶,或是捧着竹篮,篮子里放着满满的花瓣儿。只见一个年长的宫娥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这些宫娥。
“大家快一点,小心点,花瓣儿是今天采摘的,千万别撒了。”
两个小宫娥拎着水桶,踉踉跄跄的进了大殿,大殿内中央放置了一个硕大的木桶,这些宫娥们将拎进门的木桶中的水倾斜而尽,水花子溅起,门口处年长的宫女拖着长长的裙子急步走了过来:“殿内的石砖是太子命人自西域搬运回来的,仔细别弄脏了。”
“是。”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倒着桶中水。
拎着竹篮的小宫女们将花篮中的花瓣儿洒在木桶中,顿时这些花瓣儿漂浮在木桶里,散发着阵阵香气。
两名太监引着男扮女装的夜宴前来,跟门口处的宫女交待:“等下我们来接人。”
宫女仔仔细细的搜身,确定夜宴没有利|器后,将他带至了大殿内。两名宫女将大殿门关上,在木桶的周遭拉了长长的的苇帘。透过帘子缝隙可以若隐若现的看见木桶。宫女们准备伺候夜宴更衣,夜宴以防自己身份暴露,吩咐她们:“你们在门外等候,待我洗完再唤你们进来。”
宫女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向来娘娘们洗澡都是奴婢们伺候的,倘若姑娘不让奴婢们伺候,若是太子爷问起来奴婢们,可···”
“你们自可放心,若是太子爷问起来,我一人担责就好。”
宫女们见“燕子”执意要自己沐浴更衣,只好掩门退出殿外。宫女们退出大殿后,夜宴打量着外面,确定没人偷看自己后,慢慢褪去衣服,伸出粗壮的大腿,拿脚尖试试水温,慢慢将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中,玫瑰花的香气沁入鼻子,他捂着嘴巴狠狠的打了个喷嚏,顿时水面上的花瓣儿漂浮起,夜宴右手挥舞着灵力,将这些花瓣儿卷成一团,慢慢的落在了木桶里,慢慢的飘散开来。
木桶下面放着保暖用的鹅卵石,温泉从脚底涌出,夜宴只觉得浑身毛孔张开,血管蓬松,他享受的慢慢洗着,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洗好了吗?”
“稍等下。”
夜宴自木桶里出来,快速用一旁准备好的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进来吧。”
门外进来几名宫娥和太监,宫娥走上前,确定夜宴身上没有利|器后,给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下眼色,两名小太监扛着夜宴出了大殿,径直朝着太子晨华的宫中走去。
秀女们所在的偏殿内。
晨曦因担心夜宴的处境,着急的在房间内来回的踱步,其他秀女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太子晨华今晚宣“燕子”侍寝一事。一名秀女眼睛上下打量着落落,用胳膊肘推了下一旁的秀女。
——“哎?你说这落落生的落落大方,皮肤细腻,为何今晚给太子侍寝的人不是她呢?”
——“太子平日里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识过?你没瞧见晓晨和燕子个子高挑么?足足比我们高出一头呢,或许太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宣她侍寝吧。”
两名秀女自认为分析出了快速承宠的秘诀,心里不禁在盘算着要不要和“晓晨”—晨曦搞好关系。
小榛果起身来到晨曦身边,小声询问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同伴被送去侍寝,所以有些落寞?
晨曦摇头:“不是。”
小榛果一脸震惊:“不是?”它思虑片刻,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你就放心吧,你和她关系那么要好,如果她能成为太子的宠妃,一定会提拔你的。”
“我担心的也不是这个。”晨曦趴在小榛果耳朵跟前轻声细语了几句。
小榛果听完,脸上露出雀跃的表情:“大家既然在选秀时遇见就是好姐妹,你放心,这个忙我帮了。”
还没等晨曦告诉小榛果接下来该如何做,小榛果已经走出了屋子,只见她来到院子里,跟喜欢自己的闹闹嘀咕了几句,闹闹立刻带着她离去,晨曦眉头紧锁:“她们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幻化成太监的闹闹一路引着小榛果去了太子寝宫。两人一路低头前行,遇见宫人时,纷纷侧立行礼。
闹闹一直试图和小榛果攀谈,小榛果心里全是一会儿到了太子寝宫如何侍奉太子,面对闹闹的热情攀谈,她理都不理,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的问他:“怎么还没到呢?”
“快了,快了。”
闹闹进宫几日的功夫,已经将宫内各个地方都知晓的一清二楚,白天他是敬事房的小太监,晚上,他便会变回松鼠的模样,潜入御膳房偷一些松子和核桃。
他带着小榛果七拐八绕的总算来到了太子宫外,但由于守卫森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闹闹知晓太子宫中猫狗平日里穿梭的小门,他见四下无人,带着小榛果来到了这里,由于此处有一颗高大的松树作掩护,所以除了太子宫中人,其他人是不知道这个洞口的,闹闹也是半夜里四处觅食时无意中发现的这个洞口。
小榛果低头看着半米高的洞口,一脸的惊讶,闹闹跟她解释:“这是太子宫中的小花猫和小狼狗平日里出来溜达的洞口。”
小榛果狠狠的打了下闹闹的脑袋:“我以后可要成为太子宠妃的,怎么能钻这个洞子呢?”
闹闹瞅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按着小榛果的头,将她从洞口塞了进去,小榛果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一个翻身,已经进了内院,她拍了拍脑子上的土看着四周,突然大喜,站起身四下里看着。
闹闹在墙外小声嘱咐她:“我在洞口等着你。”
小榛果没回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今晚回不去秀女们所在的偏殿了,过了今晚,她就是太子的宠妃了。
她一路摸索着寻找着夜宴所在的寝殿,此时太子宫中的太监和宫娥们已经各自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唯有太子身边伺候的两个太监此刻还陪在太子身边,夜已深,太子宫中静的出奇。
小榛果蹑手蹑脚的寻找着“燕子”所在的屋子,她仔细脚下的花盆或是扫把什么的,担心自己弄出声响,将下人们惊惹过来。
此刻的夜宴被卷成了粽子一般躺在床上,他瞧着外面没人,准备起身出门,但是自己的衣服还在刚刚沐浴更衣的大殿里,想到这,他幻化出一个傀儡人,命令傀儡人去给自己拿衣服。
傀儡人刚走,他听见外面有走路的声音,警觉的竖起耳朵听着,“吱”的一声门响,小榛果探头进门,夜宴瞥见是她,问道:“怎么是你?”
小榛果看见夜宴在,将门轻掩上,快步走了过来:“终于找到你了,长话短说,是你的好姐妹让我来代替你的。”
夜宴思量着,定是晨曦担心自己身份暴露,所以让她来替代自己。窗子处,一缕黑烟闪过,夜宴嘱咐小榛果: “你先闭起眼睛,等下有事告诉你。”
小榛果闭起眼睛,她不知道一会儿夜宴要跟自己说什么。
一团黑雾自门缝里进门,待来到夜宴床前时,幻化成傀儡人的样子。傀儡人手里拿着夜宴的衣服,夜宴快速穿起衣服,然后告诉小榛果可以睁开眼睛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小榛果见被子里裹着的夜宴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了自己眼前,惊的她有些语塞:“你,你···你怎么这么快。”
“如果你想成为太子的宠妃,今晚的“位置”让给你了。”面对小榛果的狐疑,夜宴安慰她:“待我一会儿出门前,我会将桌子上的蜡烛吹灭,如果太子前来,问殿中为何这样黑,你就说自己是玉女,第一次,害怕,紧张,才会如此。”
夜宴说话之际,小榛果已经快速褪去衣衫准备钻进了被子里,夜宴赶忙捂上眼睛,磕巴着说:“那个,我先出去了。”说着,他将床榻前木桌上的烛火吹灭,轻轻出了门。
小榛果躺在床上,内心既欣喜又忐忑,欣喜自己明日将会成为宠妃,忐忑如果明日一早晨华看清她的面容,会不会治她一个欺君之罪。想着这些,小榛果侧头,借着月光,看到了桌子上用枣子、花生、桂圆、松子摆成的“早生贵子”,她起身将榛果一股脑全吃了,尤为不够,她将桌上铜壶里的酒也给喝了。平日里酒量尚好的她,此刻喝了一壶酒便面色绯红,摇摇晃晃的站不稳。这时,门外传来走路的声音,只听太子晨华嘱咐手下:“你们在殿外守着就行了。”说完,他推门进了来。
晨华见殿内漆黑一片,不禁有些疑惑,小榛果见进来人,酒壮怂人胆,问道:“谁,谁啊?”
晨华一惊:“美?美人?”
小榛果幻化成松鼠的模样,晃晃悠悠的朝着晨华走去,晨华只觉得殿内酒味四溢,不禁用衣袖捂住了鼻子。小榛果走近了晨华,酒劲上头的她将晨华给咬了,晨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叫声惊的小榛果的醉酒清醒了半分,她愣了下神,慌慌张张的逃出了殿外。
门外的两个太监听见晨华尖叫,推门进来,正与仓皇逃出门外的小榛果相撞。晨华惊呼啊:“抓刺客,抓刺客。”
一名太监朝着小榛果逃跑的方向追去,一名太监进殿查看晨华的伤势。殿内烛火点燃,太监看到晨华的手上、胳膊上被松鼠咬了两道血印子。
“这宫里怎么会有松鼠呢,去,将笔墨纸砚拿来,我要将它的模样画下来,全城搜捕,哦,不,全南齐地界内搜捕。”
太监赶忙将笔墨纸砚拿来,晨华凭借刚才看到的模样将小榛果的样子画了下来,刚刚小榛果吃干果时,嘴角挂着一个瓜子皮,导致此刻晨华画出来的画像,小榛果的嘴角有颗硕大的痦子,一旁的小太监看着晨华画好的画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只松鼠长的可真够丑的。”
晨华将画像交给他:“不光长的丑,心也是丑的,你拿着这张画像交给宫中的画师,让他们照猫画虎多画几张画像,今日这丑松鼠咬了我,肯定会逃出宫外,不论它逃到哪里,我都会将它抓回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太监领命退下。
太监走后,晨华摸着自己的伤口,没有立即叫人宣太医,而是想着本该等着临幸的秀女燕子哪里去了?
夜宴自太子寝殿出来后,去了五贤王的寝宫,五贤王病重多日,起初殿里白天黑夜都会有三五名宫人伺候着,这几日晨华忙碌着选妃的事情,将伺候五贤王的这些宫人也调走另作它用了。
床榻上,五贤王病重,纵使听到陌生的脚步声,也睁不开眼睛。夜宴确定他真的病重后,在房间内仔细翻找着,终于在书架上的紫色盒子里找到了无影毒的解药。
夜宴拿着无影毒的解药,走近五贤王的床榻,本想一掌解决了他,但想着晨曦曾嘱咐自己,若是此刻杀了他,南齐将会被边疆小国欺负,晨曦无心政事,大哥已经不在,或许王权在齐安手里才不会令齐家天下旁落他人。
想到这儿,夜宴拿着无影毒掩门离去。
过了一会儿,落落蹑手蹑脚的进门,床榻上的五贤王听着脚步声,确定不是刚才的人,想当初自己贵为南齐的王上,此刻病重了躺在床榻上,却要被一些宵小之辈不停的搅扰。
落落进门后,自袖口幻化出一把锋利的刀,走到五贤王床前,一刀将他杀害。手腕处的傀儡纹消散,漂浮着去了九幽谷给晨月报信。
当晚,拿到无影毒解药的晨曦和夜宴离开了王宫。
月光落在地上,两人并肩走在宫外的大路上,夜宴告诉晨曦:“我在他寝宫看到了病重的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生死由天命吧。”
夜宴将自己寻来的无影毒解药递给晨曦:“这是我找到的无影毒解药。”
晨曦迟疑着接过:“都是王权惹的祸。”
夜宴规劝晨曦:“或许现在就是你夺回齐家天下最好的时机。”
晨曦拉起他的手继续走着:“我志不在天下,只想和你天天在一起。当初宫廷之变也是为了给父王报仇,如今日子安稳,我不想那些旁的了。”
夜宴攥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越走越远,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