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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后位空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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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齐王宫。
晨月登基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他已经命工匠将重华宫和御书房恢复到之前自己为王时候的样子,而且利用蓝纹给胡军传递消息,将他接回了宫里。
身在发丘狱的落落听到宫中警钟响起,猜测着晨月已经复辟登基,想着不日将会命人将自己从发丘狱放出去,可是一连等几天始终不见晨月派人来看自己,就在她苦恼之际,牢房外传来脚步声,落落抬头,只见是牢头拎着木质餐盒过来,瞬间她垂下双目,呆呆的看着地面。
牢头将食盒放在地上后,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筷子触碰盘子的声音,“叮咚”作响,在静谧的发丘狱牢房中显得格外的动静大。
落落不禁抬头看着牢头,她注意到了今天的餐食比往常要丰盛一些:“今天的饭菜为何比之前多了许多?”
牢头和她解释:“昨天王上命人来传话,说是要好生照顾你,不让你饿到冻到,你快些吃吧,等下我去将新被子抱过来,这样晚上你也能好过一些。”
落落激动的站起身,跑到了门口处,隔着牢门问牢头:“可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牢头一脸为难:“这个说来也怪,地牢里好多犯了错的宫人都放出来了,可能王上考虑到您曾是先王的嫔妃,所以想寻一个更好的时机将你放出去吧。”
说完,牢头去给落落拿被子,落落紧握着牢门的双手慢慢松开,眼神里满是空洞,木讷的后退了两步:“是啊,我曾是晨华的嫔妃,他心里一定是忌讳着的。”
“咚咚咚。”,台阶处,再次传来脚步声,落落以为是牢头取了被子过来,等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许久未见的胡军。“胡公子?”
一身青褐色衣衫的胡军站在牢门口处,打量着发丘狱的环境,阴暗潮湿,不见天日,他见落落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乱糟糟的头发也似是许久没打理的样子。
落落见他一声不吭,又唤了一声:“胡公子?”
“这样的坏境,再住下去你可是要生病的。”
落落苦笑着说无碍,因为她知道,晨月不想放自己出去,自己对于晨月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她需要留在发丘狱帮晨月完成任务。胡军看出落落的担心,也不再说什么,此时晨月根基未稳,或许他将落落留在发丘狱有着其他的打算。
胡军的寝宫被晨月命人安排在了距离重华宫不远处的宫殿处,晨月遣散了晨华的所有妃嫔,所以整个深宫内院空无一人居住。
这几日上朝,有大臣规劝晨月封后,晨月打量着殿中众大臣,众大臣纷纷附和着,晨月见状,只好找了个理由,将封后选妃一事拒绝了。
此前雪菨张贴着林萧面容的面具在宫中为妃,此番她回宫,却是用着自己本来的面貌,所以那日她在城墙处救下晨月时,并未被人发现她就是晨月昔日的嫔妃,而晨月为了“报答”雪菨,索性将她暂时安置在宫中,雪菨贵为北周的公主,深谙乾坤罗盘的操作方法,几经救自己于危难,晨月就算再铁的心肠也不忍对这个亡国的公主再次下杀手。
御花园里的花开的旺盛,各种颜色的牡丹都在盛开,花团锦簇,绿草如茵的草地和郁郁葱葱的松树,树木两旁的玫瑰被太监们打理的甚是娇艳,枝条交疏,绿叶圆润,而花朵的每一扳纹理都细致美丽,一株株儿玫瑰都开的精神饱满,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中心处的亭子这几日才被人粉刷过,遮阳的帘子也是刚刚换过的,亭子一旁的桂花树十分茂盛,走前去,微风一吹,桂花香气迎面飘来,令人神清气爽!
远处,雪菨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一身蓝色的白色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朝着御花园方向走来,走在她身后的两名宫娥给她打着伞,主仆三人来到亭子处坐下。
亭子内的石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雪菨坐下后,远处胡军朝着这边走来,两名宫娥见他过来,赶忙行礼:“胡公子。”
雪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打发了两个宫娥先下去,待两个宫娥退下后,胡军坐在了雪菨的对面。
“你的伤势,可有好些?”
“好多了,本就没什么大碍,晨月又度了些灵力给我,所以好的快了些。”,胡军见雪菨穿的单薄,“我瞧你穿的单薄,被晨月刺伤的那一剑可有完全康复?”
“我自然是不能和你比的,出了事,有晨月保护你,而他,只会用冰冷的剑刺穿我的身体。”
胡军见雪菨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怨恨,只好缄默片刻:“此番晨月登基时属不易,我希望你我都不要成为他大业上的绊脚石,私下里你对我作何我都可以接受,只是希望不要将这种情绪牵连到他,或是你身边的下人,你要知道,人心可畏啊。”
远处,甬道上路过一名小太监阿翔,这个小太监急步匆匆,手里抱着几本册子,像是从四执库方向走来,厚重的鞋子走在路上,尘沙飞起,雪菨的两名宫女见他过来,赶忙站在甬道的两侧,待他走近了,认出两名宫娥是雪菨的贴身侍婢,原想着雪菨定是在御花园内乘凉,他眺望亭子方向,却看见晨月和雪菨坐在一起。“他们?”
阿翔回到重华宫时,将手上的册子递给晨月,晨月见他神色异常,问他可是取册子时遇见了什么事?
阿翔瘪了瘪嘴,本不想多说,但越是这般,晨月越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
“别支支吾吾的,快些说来,如果受了委屈,本王给你做主便是。”
“倒也不是受了委屈,就是奴才刚刚从四执库回来时,途径御花园,在御花园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
“奴才看到胡公子和北周公主在亭子内乘凉。”
晨月心里一惊,他二人在九幽谷时互不说话,怎的到了宫中却私下见面了?他见阿翔盯着自己看,佯装没事:“那是本王让胡公子和雪菨交代些事情,无妨,你先下去忙吧。”
阿翔点头退出殿外。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人传言晨月和胡军的“事情”。晨月想起阿翔在御花园看到胡军和雪菨密会一事,怀疑是雪菨报复他们所为,所以决定找她问问清楚。
面对晨月的质问,雪菨矢口否认自己做过或是说过伤害他的事情。
晨月走到她面前,再次质问:“我最后问你一遍,是否是你和宫中人传言我和胡军的种种?”
雪菨看着晨月,眼睛里闪着泪光:“此前你在九幽谷因为胡军刺了我一剑,我不计前嫌来救你,如今你和胡军在宫中遭人议论,你不去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反倒是第一个质问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晨月狠狠的甩了雪菨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又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雪菨捂着脸,看着晨月:“好,好,我这就回北周,此生不复相见。”
说完,雪菨转身潇洒离去。
胡军听闻雪菨自请回北周,前来面见晨月,重华宫,胡军甚少来,雪菨才请辞,他便来了,晨月大抵猜到了他想和自己说什么。胡军未免宫中流言,想借着雪菨回北周之际,也回到北周。
岂料胡军刚进殿便屏退了下人,而后跪在了地上,晨月自龙椅上站起身,来到胡军跟前:“你该不会来请辞要随行雪菨一同回北周吧?”
胡军抬头看着晨月,两人四目相望。
“既然你笃定了主意,那就依你所愿。”
“谢王上。”
昔日亲密无间的人,此番竟是这般冷冷的对话,胡军未免自己打扰晨月批阅奏折,起身离去,晨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免暗伤:“他竟然为了雪菨,要离开我。”
“子离。”
殿外伺候的子离进殿,晨月和他耳语几句,交代他明日所办之事。
第二日一早,胡军护送雪菨离开,两人结伴通行,不带一个下人和侍卫。
京城外的树林,雪菨和胡军骑马刚到此处,马儿犹如受惊一般嘶鸣,胡军和雪菨勒紧缰绳,两人对视了下眼神,猜测出树林里有埋伏。
“穿过这片树林就是大漠了,我们一定能回到北周的。”
“等下我保护你,你一定要平安无事。”胡军自觉亏欠雪菨太多,他想今天就算自己命丧大漠也绝不让雪菨丢了性命。
只见树上、草丛里瞬间窜出几十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灵力高强,招招致命,胡军和雪菨下马,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一番对战,胡军的伤口裂开,口吐鲜血。雪菨也因体力不支,难敌众人之势,就在她想用蓝纹向夜宴传递消息时,暗处的一支箭射穿了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