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与夜宴》西木小叶子

104、苍山洱海

　　虚空灵境中，夜宴抱着小闹闹，晨曦一点点解开缠绕着小闹闹的玄铁丝。小闹闹的身上被玄铁丝勒出了血痕，它委屈的埋在夜宴怀里哭泣着：“爹，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夜宴将它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它的头：“这几日，你受委屈了。”

　　晨曦将最后一根玄铁丝拆完，长舒了口气：“它身上的玄铁丝已经全部拆完了。”

　　小闹闹呲牙咧嘴的抬起头看着晨曦和夜宴，晨曦和夜宴看着它，晨曦问夜宴：“等下我们去哪里？”

　　“苍山。”

　　“苍山？”

　　“对，那里风景优美，树木繁多，闹闹一定会喜欢。”

　　夜宴口中的苍山位于南齐南部郡县，山上除了有迎客松、望客松、送客松、探海松、蒲团松、黑虎松、卧龙松、麒麟松、连理松等几十种不同品种的松树外，还有两百多种诸如天女花、木莲、红豆杉、南方铁杉等珍稀植物，山上的动物以松鼠尤为多，还有云豹、金钱豹、黑麂、梅花鹿、白颈长尾雉、白鹳、黄山短尾猴、黄山猕猴、穿山甲、豺、黑熊、大灵猫、小灵猫、獐、苏门羚、鸳鸯、白鹇、勺鸡、鸢、赤腹鹰、雀鹰、鸟雕、红隼、大鲵、棕噪鹛、红嘴相思鸟、夜鹰、三宝鸟、白胸翡翠、画眉、黄腰柳莺、暗绿乡眼鸟等珍禽异兽。

　　苍山的松树一年四季枝叶茂盛，生机勃勃。褐色的树干，足有碗口粗，笔直笔直的，满树的松叶绿得可爱，活像一把张开的绿绒大伞，风一吹，轻轻摇曳。

　　夜宴将小闹闹递给晨曦，而后幻化出神来之笔，在虚空灵境里画出出口，他们自出口走出，稳稳的落在了苍山半山腰上。

　　晨曦抱着小闹闹站在一棵高大挺拔的古松之下，抬起头，似乎一眼看不到那蔚蓝的天空，因为松树那宽阔的胸怀包揽了大千世界，茂密的树冠遮住头上的烈日，只有一丝丝的阳光从纤细的松针的孔隙中投下一个个小圆点，风吹过，松针“哗啦啦”地奏起乐曲，圆点也随之起舞。

　　小闹闹嗅了嗅鼻子：“好香啊。”，说完，它从晨曦怀里一跃而起，蹦到了一旁的松树上，上下翻腾着寻找着松果。只见它摘了一个放嘴里，摘了一个放嘴里，最后嘴巴鼓鼓的，实在放不下了，就朝着晨曦砸去，晨曦会意，立刻用衣服接着。

　　夜宴打量着苍山：“等到秋天，柳树的叶子慢慢地落了下来，其他树木的叶子也慢慢变黄飘落下来，这松树也不会枯萎。一阵风吹过，松树的枝条摇摇摆摆，清香扑鼻。到了冬天，花草都凋零了没有一点绿意，松树也会像如今这般苍翠挺拔。”

　　突然，神来之笔从袖口中滑落。晨曦见状，用衣服兜着松果朝着他走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夜宴蹲下，将神来之笔拿在手中，他已经感受不到神来之笔的灵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晨月已经利用红螺天掌的火焰烧了幻象，连带着神来之笔也失去了灵力。”，见晨曦仍是一头雾水，夜宴冷笑了下：“虚空灵境的画轴被毁，现在没有入口，只有苍山这个出口。”

　　晨曦恍然大悟：“既然这样，也省去了我们的心事，在你我二人完全恢复灵力之前，我们不如在这山上陪小闹闹多留些日子，你说呢？”

　　夜宴颔首：“也好。”

　　苍山上有几间猎户用的茅草屋，索性这个季节猎户们还没有上山打猎，所以房子都还空着，里面有锅碗瓢盆和日常用的柴米油盐。

　　夜宴担心晨曦睡不惯别人睡过的床榻，在后山处捡了些枯树枝为晨曦做了一个崭新的床，本想到附近的镇子上买些平日里换洗的衣服和被褥，但是晨曦担心会被人发现行踪，夜宴只得想了一个“好办法”。

　　当天晚上，他御剑而行，去了附近的镇子，等到布料铺子打烊后才进了去，找了些晨曦喜欢的衣服款式和适合自己穿的，然后又拿了两床被子，走之前将银子给老板放在了台子上。而后御剑而行，回到了苍山。

　　不过是晚饭后乘凉的空档，晨曦看着夜宴抱着一堆的东西回来，很是吃惊：“一早告诉你不要去了，免得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结果你还是去了。”

　　“放心吧，我是等到铺子打烊了才去拿的。”

　　“拿？”

　　夜宴见晨曦误会，赶忙和他解释：“拿完我是付了钱的。”，说完，他抱着被子进屋，给晨曦布置床榻。

　　下午的时候小闹闹吃多了松子，一直趴在晨曦怀里睡觉，他用药粉为它擦拭了伤口，不过才半日的功夫，流血的伤口已经快要愈合了。

　　茅草屋中点起了烛灯，这些都是方才夜宴出去时买回来的。昨晚一宿没睡，此刻晨曦倒是觉得困极了，他抱着小闹闹回了房间，不一会儿，屋子内的烛灯熄灭，两人一鼠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苍山由于地势高，一早一晚比之白天要凉许多。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夜宴便早早的起床了，他用昨天捡回来的树枝拢了火，为晨曦和小闹闹都做了早餐。忙完这一切，晨曦和小闹闹还在甜甜的睡着，他瞧着他们，心里甭提多惬意了，似乎昨天虚空灵境画轴被毁一事带来的忧愁瞬间烟消云散了。

　　夜宴想着他们要在苍山住好长一些日子，瞒着晨曦在苍山的后山种下满山的太阳花和向阳花。一个月后，这些花由籽变成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为了给晨曦一个惊喜，这日，在他们用过午饭后，夜宴用白布将晨曦的眼睛蒙上，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晨曦原想着夜宴打猎到一只鸟，或是找到了好吃的果子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所以在夜宴的牵引下，跟着他去了后山。

　　小闹闹站在半山腰处的茅草屋前，看着晨曦和夜宴走远，埋藏在它心里的“那件事”忽然又涌上心头：“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呢？如果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夜宴将晨曦带至一处平坦处，揭开了蒙着他眼睛的白布。

　　晨曦慢慢睁开眼睛，霎时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望着漫山遍野的花骨朵，问夜宴：“我们上山时，还未有这些花，这些花难道是你为我种的？”

　　“是啊，喜欢么？”夜宴幻化出灵力，挥向眼前的一片花海，瞬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绽放着花朵，晨曦望着眼前的一幕着实惊呆了。

　　等他们回到茅草屋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他们见小闹闹趴在门口，脸上似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晨曦走了过去，蹲下摸了摸它：“怎么了？埋怨我们出去没有带着你了？”

　　小闹闹将他的手拿开，晨曦回眸和身后的夜宴对视了一眼。

　　夜宴问它：“这几日我瞧着你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可是出什么事了？”

　　小闹闹问他们：“之前我有问过你们，你们是不是我的爹娘，你们说不是，但是当我有危险时，你们又会奋不顾身的救我，所以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爹娘？”

　　晨曦和夜宴再次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告诉它：“不是。”

　　瞬间，小闹闹的眼泪夺眶而出，质问他们：“那到底谁才是我的爹娘呢？”

　　晨曦和它解释：“你的爹娘之前是我们饲养的松鼠，它们在生下你之后，远走他乡了，临走时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小闹闹摇晃着脑袋：“不不不，我不相信，你们一定是骗我的。”说完，小闹闹蹦蹦跳跳的跑了。

　　晨曦和夜宴担心它出事，追了上去。但是苍山树木丛生，一会儿的功夫小闹闹便跑的没影了。

　　小闹闹担心晨曦和夜宴利用它身上的傀儡纹找到它，硬生生将后背附着着傀儡纹的那撮毛给拔掉了。

　　夜宴探灵，在一处荒地上找到了小闹闹拔掉的那撮毛。

　　追过来的晨曦看到地上的松鼠毛，蹲下来查看，确认是小闹闹的：“看来它是铁了心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了，眼下要怎么办？”

　　“闹闹和小榛果将它托付给我们，就是想着我们能好好照顾它，如今它跑了，无论如何我们也是要告诉闹闹的。”，说完，夜宴利用灵力召唤手腕处的蓝纹。

　　隐居在一方山林的闹闹和小榛果带着它们的女儿在林中搭建了简单的小木屋，小榛果偶尔会带着女儿到山上采摘些果子，闹闹则负责给它们娘俩剥果子，遇见树杈较高的果子，它为了小榛果的安全，会冒险为母女俩摘果子。

　　这日，一家三口正坐在小木屋里吃果子，闹闹尾巴处的蓝纹突然有了反应，小榛果见状，惊掉了手里的果子：“怕不是二位主子出了什么事吧？”

　　“呸呸呸，说什么呢？二位主子灵力高强，怎会出事呢？”

　　闹闹将尾巴捋顺了，拿在手中看着，得知小闹闹出事的消息：“糟了，咱们儿子不见了？”

　　“什么？”

　　闹闹和小榛果带着女儿匆匆赶往苍山，待它们抵达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晨曦和夜宴数月不见闹闹，见它吃的膀大腰圆，顾不上和它开玩笑，立刻告诉它们小闹闹丢失的消息。

　　小榛果一脸的疑惑：“好好的，它能去哪里呢？该不会是···”

　　闹闹担心小榛果说出什么伤害晨曦和夜宴的事情，将小榛果挡在身后。“主子，您该不会是因为我那日没在山崖下将绝尘的尸骨拿上来，所以对我耿耿于怀，牵连到了我儿子了吧？”

　　夜宴冷笑了下：“我们主仆也算一起生活了几载，我怎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况且，据我推测，绝尘很可能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