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大同很正常吧》衿曌

18、灰原哀 小女王上线

　　帮宫野明美成功脱离组织后，神代瑾若无其事地回到基地。

　　可纸包不住火。

　　宫野志保从来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她只是习惯把疑问压在心底，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将它们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神代瑾一进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宫野志保双手环胸靠在窗边，面无表情地问道：“姐姐怎么样了？”

　　“明美姐？她挺好的呀。”我的房子、车子都是她的了，又离开了组织的监管，别提多自由了。

　　“是吗？”宫野志保挑起眉。

　　神代瑾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不能再让志保问下去了，她得主动出击！

　　于是她两步跨过去，轻轻抬起志保的下巴，然后趁着志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信我，她很安全的。”

　　宫野志保目光闪躲了一下：“那就好。”

　　气氛温馨且甜蜜，房里的灯光暖暖地拢着两个人。

　　宫野志保缓缓摸上神代瑾的腰，然后，两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了她腰侧最脆弱的一块软肉。

　　“疼疼疼！志保志保，我错了……”

　　“还敢瞒着我，哼！”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成，然后才慢慢松开。

　　当天晚上，神代瑾特意穿了衣柜里最性感的半透睡衣。

　　宫野志保靠在床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翻过一页杂志，淡淡开口：“你的枕头被子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今晚睡沙发吧。”

　　神代瑾：“……”

　　明美姐，这个仇，我记下了！

　　…… ……

　　神代家。

　　刚洗完澡的宫野明美打了一个喷嚏，犹豫了会儿，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收件人：佐藤美和子。

　　…… ……

　　宫野明美的事虽然在神代瑾的操作下有惊无险地落了幕，但组织里的人不是傻子，表面上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

　　于是宫野志保停止了所有的研究实验。

　　而神代瑾这边就更不用说了。

　　卡慕喜欢雪莉这件事早就在组织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凡是个有代号的内部人员，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更别提两人在一起后，卡慕恨不得把恩爱秀给所有人看。

　　神代瑾原本还想做些什么来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比如发几顿脾气，去找上面的人“理论”一番之类的，可她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组织就直接把她打发去了美国，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她一走，雪莉立马被关了禁闭。

　　在美国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里，基地里具体发生了什么神代瑾并不是很清楚，她临走之前虽然特意关照了自己的人照顾志保，可没过多久，手下的人开始变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她知道，是琴酒出手了。

　　神代瑾只能咬咬牙，在合理的范围内，加快了行动速度。

　　…… ……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是深夜，厚重的黑色笼罩住了整座城市，连航站楼的灯光都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把路灯的光亮搅成一团模糊的昏黄。

　　风裹着雨水往领口里灌，冰凉的湿意顺着锁骨往下淌。

　　神代瑾下意识缩了缩肩，把大衣裹得更紧了一些，拉低帽檐往家的方向走。

　　她故意提前了一个航班，谁也没告诉，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前弄清楚基地的目前情况。

　　漆黑的拐角处，忽然冒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脸，那具小小的身体便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砰”的一声摔倒在积水里。

　　神代瑾停下脚步，眯眼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倒在雨夜里……

　　她原本不太想管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志保还在等她，她没时间为一个陌生孩子耽搁。

　　可她站在雨里犹豫了两秒，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

　　把行李箱立在路边，神代瑾弯腰去抱那个孩子。

　　她想：至少送到最近的警察局吧，总不能真让她在雨里躺一夜。

　　等走近了蹲下身，神代瑾瞪大了双眼。

　　熟悉的茶发，熟悉的红色高领和白色大褂……

　　她颤颤地拨开糊在女孩脸上的湿发。

　　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左眼深处浮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光晕。

　　光芒穿透了女孩苍白的皮肤和单薄的骨骼，直直地映出了那具幼小身体里沉睡着的灵魂。

　　“志保！”

　　她连忙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小小的身体轻得不像话，隔着湿透的衣服她都能感受到女孩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烫得她心里发疼，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神代瑾眼中闪出浓浓的冷意和怒意，唇抿得发白。

　　“我马上带你回家！”

　　…… ……

　　宫野明美正准备睡下，被子刚拉到肩头，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起。

　　“明美姐！快开门！”

　　小瑾？！

　　宫野明美来不及多想，赤着脚冲出去，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神代瑾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衣摆不停地往下淌，在她脚边汇成了一小片水洼。

　　而她，怀里正紧紧抱着一个被大衣裹住的女孩。

　　“这是……志保？！”

　　宫野明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去接，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接手。

　　神代瑾侧身挤过门框直直冲进了浴室，伸手试了试水温，小心翼翼地脱下志保的外衣，扶着她躺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慢慢漫过苍白的皮肤，宫野志保紧闭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睁开。

　　神代瑾蹲在浴缸边上，拳头握得很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留下几道红色的月牙印。

　　我的天使小姐，怎么会这样……

　　一双手轻轻覆在了神代瑾的手上。

　　“明美姐，你说，她为什么要吃药呢？”

　　神代瑾垂下头，眼神黯然，无助得很。

　　宫野明美轻轻拨开她攥紧的手：“听话，去洗澡，志保这里有我。”

　　“……好。”

　　神代瑾走向另一个浴室。

　　她抬头望向镜子。

　　镜子中，金发女人的头发完全被打湿，凌乱地贴在脸和脖子上，一缕一缕地纠缠在一起。

　　血红的左眼里盛满了疲惫，右眼的金色暗淡无光。

　　这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狼狈与无助。

　　这一夜，漫长而寂静。

　　…… ……

　　翌日下午。

　　宫野志保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神代瑾见状，立刻起身，两步跨到窗前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那些刺眼的阳光全部挡在外面。

　　宫野明美则坐到床沿上，一只手托住妹妹的后脑，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几口水。

　　宫野志保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姐、姐姐，瑾……”

　　她虚弱地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两人，泪水没有任何征兆地涌了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宫野明美满眼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志保，你终于醒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再也撑不住了，俯下身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妹妹，肩膀颤抖起来。

　　昨夜的神代瑾，神情太过脆弱。她知道，如果那一刻连自己也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茫然和无助，她们两个人都会崩溃。

　　所以她强行撑住了。

　　而此刻，神代瑾已经缓过来了，她也在妹妹醒来的这一刻情感决堤，汹涌而出。

　　神代瑾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她知道明美姐一直在强撑着，从昨夜看到自己那副样子开始就一直在强撑着，直到现在才终于敢把那些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释放出来。

　　这都是因为昨天的自己太脆弱了。

　　久别重逢的姐妹俩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时光都在这一个拥抱里补回来。

　　宫野志保的脸上依旧带着些许疲惫，眼下的乌青和唇色的苍白都在宣告着她先前遭受了一场怎样的劫难，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姐姐，我没事，真的没事。”

　　过了许久，两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宫野明美松开怀抱，抬手擦了擦眼泪，又用指腹抹去妹妹脸上的泪痕，努力展出一个笑容来。

　　她默默后撤了一步，留出空间给神代瑾。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离开的第二天，琴酒就来了。他把我关进了毒气室里，关了很久……后来，我的意识有些迷糊了，只记得怀里藏了药……”

　　“笨蛋，那个药太危险了！你怎么能吃那个！”

　　神代瑾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隐约看到志保对她张开了手臂。

　　“过来，瑾。”

　　她走过去，小小的手先是抚上了她的眼睛，接着环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我已经做过实验了，相信我。”

　　“你、你说这些，别以为我不会生气了。”

　　昨夜，她看到缩小的志保，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怎么也没想过志保会吃下那个药，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组织。

　　万一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是说好要利用她了么！

　　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天使小姐的爱……

　　宫野志保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好啦，别撒娇了，姐姐看着呢。”

　　神代瑾想起明美姐还在边上，连忙擦了下眼泪，但她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湿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好啦好啦，老是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去准备晚饭，你们慢慢聊。”宫野明美笑着打趣道。

　　神代瑾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避开了她们都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志保，家里没有你的衣服，等吃完饭我就去买，你先穿我的将就一下吧。”

　　宫野志保虽然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但两人的体型到底差了不少。

　　衬衫的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长了半截袖子垂在手腕处摇摇晃晃，几番动作下来，可以说是什么都没遮住。

　　宫野志保见神代瑾盯着她看，非但没有遮挡，反而扬起下巴挑起眉：“这么小的身体你也感兴趣？”

　　“……”

　　神代瑾沉默了片刻，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什么呀！快放我下来！”

　　宫野志保立马慌了，使劲推着神代瑾的肩膀，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和方才那个挑眉调戏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志保现在是个小孩子，所以我是姐姐，要听我的。”

　　神代瑾面不改色地把她放在椅子上，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到底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灰原哀。”宫野志保突然开口。

　　宫野明美和神代瑾同时愣了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灰原哀，我的新名字。”

　　宫野明美率先回过神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中满是温柔和宠溺：“小哀小哀，不错呀，很好听。”

　　神代瑾也勾起唇，轻轻点了点头。

　　志保喜欢就好。

　　“明美姐，你和志保，不，和小哀休息会儿吧，我去给小哀买些衣服。”神代瑾放下筷子，没有多做停留，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组织那边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她去善后，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雪莉的消失确实在组织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幸运的是，琴酒此时并不在基地，而基地里剩下的那些人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个别有代号的，对这件事的反应也谈不上强烈。

　　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心里发虚（怕被卡慕迁怒），更多的则是准备看热闹。

　　这种散漫的态度倒是为神代瑾省去了不少麻烦，起码她不用花费什么精力去应付那些盘问。

　　她迅速完成了任务的交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多余。

　　组织里的人也早就习惯了。

　　既然那位先生没有下达新的指示，那他们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毕竟，没有人真的愿意去招惹一个超级关系户+超级恋爱脑。

　　离开基地后，神代瑾直奔商场。

　　没过多久，她双手提满购物袋从商场里出来。

　　“我回来了，小哀~”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