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属于他的心动时分》橙米安

36、第 36 章

　　运动会之后，照例开始备战期中考，但是期中考后有一个浪漫暧昧的节日让广大少男少女的心早早地就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席文龙自上次运动会整出了一个事之后，几乎全校都知道他和许青青交往了，校方还特地对此进行了通报批评，在席文龙积极的认错态度下，校方最后没有叫家长。

　　只不过经此一役，席文龙和许青青彻底成了地下党。

　　这次借着即将来临的圣诞节，席文龙决心一定要安排一场完美约会。

　　“这次真是天助我也，周六是平安夜，周天是圣诞节。”席文龙查看了手机里的日历表，一脸心满意足。

　　“江同学，你周六有什么安排？”席文龙用手肘捅了捅边上在背英语单词的江子时。

　　“大概会去图书馆吧。”江子时身子微微向后仰去，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嘴角有一个难以让人发觉的弧度。

　　就在席文龙发出感慨的几秒钟之前，江子时收到了廉芯的短信：“江子时，我又有数学题不会做了，周六图书馆见哦。”

　　周六图书馆见基本成了江子时和廉芯之间形成的某一种默契，虽然廉芯的手伤已经完全康复了，可江子时依旧还是每周六会抽出一小时时间帮廉芯辅导。

　　“听说有很多情侣周末在图书馆里借着学习的名义谈恋爱。”席文龙对着江子时摆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表情。

　　“哦，那你有去吗？”江子时最擅长假装一脸淡定了。

　　席文龙摇了摇头，“不不不，我看见书头就痛，还不如随便找个地方压马路。”

　　席文龙对学习的态度，让江子时很是怀疑他到底是凭着怎样的运气进入重点班的。

　　上课铃很及时地在这一刻响了起来，席文龙没有再追问江子时，他现在心里可是有一个比江子时重要一万倍的许青青。

　　*

　　周五的时候，江子时来到医院里。

　　和喧嚣的外界不同，医院的病房里总是如此地安静。

　　就在江子时以为他常年待在病房里的父亲两耳不闻窗外事时，江爸爸突然对他说：“明天是圣诞节，你有没有安排和同学出去玩啊？”

　　江子时起初听到圣诞节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地说道：“我明天下午要去趟图书馆。”

　　“我知道你每周六都去图书馆，可明天不一样，明天是圣诞节，街上应该会很热闹的。”

　　“我同学他们……”江子时想起了要和女朋友去过节的席文龙，话卡在了一半。

　　“你问问，明天和他们一起出去放松一下。”江爸爸真的是很担心江子时的沉默寡言会诱导他一步步地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江子时沉默着点了点头，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毫无头绪。

　　直到第二天在图书馆里，廉芯邀他吃饭，他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江子时，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自从上一次廉芯被那家茶餐厅的服务员错认为江子时的姐姐后，廉芯再也不去那家店了。

　　同时，江子时也不再穿校服出来补习了。

　　廉芯很喜欢江子时穿他自己衣服的样子，比如今天，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黑色外套，以及深色的牛仔裤，他的气质一向沉稳，休闲的风格为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生气，比穿校服的他看起来更亲切一点。

　　“我很感谢你每周都抽时间帮我辅导，让我再请你吃顿饭吧。”廉芯怕江子时会拒绝，便找了个借口。

　　“不用了，我请你吧。”

　　江子时无心的一句话让廉芯如同看到了眼前的天空上有烟花绽放似的。

　　由于很少在外吃饭，江子时一时想不出要请廉芯去哪里吃饭，最后还是廉芯定的吃饭地点——离图书馆差不多两条街远的一家麻辣烫店。

　　这家店铺面积不大，但因为口味不错，吸引了不少来自周边学校的学生以及从图书馆出来的人。

　　“你吃辣吗？这家店有分不辣、微辣、辣。”廉芯一进店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向江子时介绍一通。

　　这是江子时第一次吃麻辣烫，平时他在医院里的时候，一般都是去医院的食堂买快餐。

　　“我吃不辣的吧。”

　　“我也吃不辣的，不辣的也好吃。”

　　结果，当廉芯和江子时吃到他们那两份“不辣”的麻辣烫时，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在麻辣烫店里想吃完全的不辣的食物是个傻子想法，因为在麻辣烫的制作过程中都是通过同一个大勺子，同一个锅，一不小心就带了辣味了。

　　“对不起，我平时基本吃辣的，没想到它这里的不辣也是辣的。”廉芯鼻尖冒着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关系，这一点辣还能接受。”江子时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我惨了，明天肯定喉咙痛死，最近上火，所以才点了个不辣的。”廉芯捏了捏嗓子，咳了一声。

　　廉芯的样子让江子时看得有点揪心，“要不？我们换家店？”

　　“不用了，不用了。”廉芯听到江子时的建议急得连忙摆手，“我们才刚开始吃呢，太浪费了。”

　　“那……吃吧。”江子时只能将目光重新收回在那碗麻辣烫上。

　　“以后我再请你吃别的。”

　　江子时的声音轻轻地在廉芯的耳边响起，犹如一片被吹起的羽毛，让廉芯一度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听觉错误。

　　“你说真的？”廉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快吃吧。”江子时回避了廉芯投掷过来的充满期许的眼神。

　　廉芯一边吃着，一边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吃过最好吃的麻辣烫。

　　吃完了麻辣烫，江子时和廉芯一起走到了公交车站。

　　“江子时快看！下雪了。”廉芯兴奋地伸出手，想要去接雪花。

　　W市由于地理位置偏南，基本是不会下雪的。

　　江子时也接了雪花来看，发现这只是人工降雪，他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新闻报道，说是W市有多家商铺为了圣诞节联合，利用制雪车造雪。

　　往四周看了看，在图书馆周边的热闹商区边上果然有一台制雪车。

　　“啊，原来是假的。”廉芯也看到了那辆车，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小失望。

　　“可能现在的天气还不够冷吧，说不定等天气再冷一点，就有雪了。”江子时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安慰下廉芯。

　　“我小时候每年都能见到雪。”廉芯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小时候不住在W市吗？”江子时从小就在W市待着，记忆里好像就小学的时候见到过一次雪，如果一直生活在W市就不可能每年都见到。

　　“嗯，是的。在一个小镇上，那里的冬天能见到雪。”廉芯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容。

　　夜里风大，一阵风毫不留情将廉芯的发梢拍到她脸上，遮挡住了她的笑容。

　　江子时好心地帮廉芯拨开了吹乱的发丝。

　　廉芯感受到江子时温热的指尖在她的额头稍有停留，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江子时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触电般收回来手。

　　好在，这时来了辆及时的车。

　　“走吧，车来了。”江子时提醒道。

　　廉芯脸上挂着两坨红晕，再也顾不上别的想法，捂着一颗雀跃的心赶紧跳上了车。

　　*

　　当烟火满天，到处都在放着和圣诞有关的歌曲时，晚上的医院和平常一样的安静，住院部的大多数病人都没有什么过节的心情。

　　但是江子时的爸爸却特别清晰地惦念着这个节日，在江子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很惊讶地问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子时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也不算早了吧。

　　“就简单地吃了个饭。”江子时回答道。

　　“唉，你这孩子，让你出去和同学轻松下，怎么这么乖。”

　　“……”

　　如果换成是别人的父母，不是应该巴不得让孩子早点回家学习吗？他爸爸未免对他也太放心了吧。

　　“爸，明年我就高三了，时间过得很快的。”江子时放下书包，帮爸爸倒了杯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天你就要18岁生日了，我在医院里也没办法帮你过生日，要不今年你请同学一起过个生日吧？”

　　过生日这件事，江子时并不怎么在意。

　　或者说，自从江子时的妈妈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过生日的心情了。

　　以前江妈妈在的时候，都会给江子时煮一碗长寿面，并且无论如何都要买一块蛋糕，帮他插上蜡烛，让他许愿。

　　过生日的回忆是美好的，只是这份美好仅仅存在于过去。

　　“到时候再说吧。”

　　江子时起身准备去帮他爸爸准备洗漱用的水。

　　江爸爸看着江子时倔强的背影，眼眶有些微湿。

　　*

　　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正好是江子时的生日。

　　正好是个周六。

　　周六照例有一个时间是专属于廉芯的补习时间。

　　下午的时候江子时和廉芯在图书馆见了面。

　　说实话，江子时其实期待着廉芯能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可是廉芯就像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和平常一样见面打招呼，然后坐下来一起写题，由江子时进行批改，讲解。

　　时间过得越久，江子时觉得自己心里越发焦躁起来。

　　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持续了一小时，窗外的天色告诉江子时他应该要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医院照顾爸爸。

　　可心里的不甘心让他收拾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很慢，直到廉芯都收拾好了。

　　“等一下……”江子时叫住了要起身的廉芯。

　　廉芯转过身，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江子时呆愣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随即手脚麻利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物递给江子时。

　　“生日快乐，江子时。”廉芯笑着说。

　　江子时还没缓过劲来，接个礼物像卡壳的磁带，“谢……谢你。”

　　十周岁的时候，江子时的妈妈在家里给江子时办过生日，请来了几个同学，那是江子时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收到生日礼物。

　　而今天，是江子时人生中第二次收到来自同学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