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四章 ...
-
傅瓷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呜嘤着睁开眼睛问:“谁啊?”
大壮:“小瓷是我,锦华苑有个丫鬟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思琴出事了。”
思琴出事了?!
傅瓷惊得坐了起来,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片,头也昏昏沉沉,但总归没有早上那么疼了。
她扶着墙壁问:“思琴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这丫头说完就跑了,看样子是挺急的!”
傅瓷闻言更是坐不住了,艰难的穿上衣服鞋子打开了门,她小脸看着苍白如纸,叫大壮很是担心。
“小瓷你要不先回去歇着,我去帮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傅瓷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去。”
且不说他一个男人去了不方便,单就锦华苑瞧见不熟的人都不会放行,夫人又不在,大壮指定会被拦在院外。
说完,傅瓷也不敢再耽搁,急匆匆的往锦华苑去。
半道她就碰见了荷香,荷香见了她更是眼睛一亮,赶紧迎了过来,焦急道:“可算找到你了!快,快跟我走!”
“去哪?思琴呢,思琴她怎么了?”
“我让她去送个东西,结果听说她为了摘朵荷花,失足掉水里了!”荷香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手往池塘的方向走,“快,人命关天,咱们快过去看看!”
她的演技称不上好,傅瓷下意识就觉着不对劲,荷香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何况过去看她和思琴并不顺眼,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切。
可正如荷香说的,天命关天,她并没有太多分辨真伪的时间,就踉踉跄跄的被荷香拉着往前。
刘大夫说了,让她吃完药盖着被子好好睡一觉,好把寒气逼出来,现在可倒好,本来被被子捂出的一身汗被六月的微风一吹,冻的傅瓷打了个寒颤,这下不止头疼,她甚至觉着小腹也很不舒服。
荷香一直偷偷关注着她的状况,见她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虚汗,人也变得更加虚弱后,心底止不住的大笑!
这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不说话,假装没发现,继续拉着傅瓷往前,嘴里还一直嘟囔着担心思琴云云,可她越这样表现,傅瓷就越起疑。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努力的保持头脑清醒,随手抓住路旁的树,“荷香姐,咱们怎么走这条路?”
这条路直直的通往假山的路,虽也能到池塘,但总归是一条远路,如果荷香真的担心思琴,怎么会带她走这条路?
荷香无声的骂了句,才回头道:“假山里有条近路,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小瓷快走吧,别再耽误了,思琴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清楚的看清她的表情,傅瓷就知道她是在撒谎了。
她抱着树干滑下去,一副无力支撑的模样,半闭着眼睛道:“我昨夜受了风寒,现在眼前都是黑的,你拽着我也走不快,不如荷香姐你先过去吧。”
“你!”荷香勉强压下怒火,露出微笑,“要不我背你?”
“真的不麻烦了,你先替我去看看思琴吧!”
不知道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傅瓷紧紧的抱住树干,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到这会儿,荷香也知道她瞧出来了。
脸上的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狠戾,她抓住傅瓷的手腕就往外扯,“你今天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没生病,两人的力气还相当,可这一生病,傅瓷完全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再怎么努力挣扎,还是被人硬生生给扯到了地上。
荷香立刻拖着她往前。
许是假山鲜少有人前来,这里的路也不再平整,坑坑洼洼不说还有不少坚硬的石子,傅瓷穿的又少,只觉得的从腰往下被磨的火辣辣的疼。
头脑也被疼得清醒了,看荷香这意思,是不打算让她好过。
傅瓷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稳住身子,接着左手使劲往上攀住了荷香的手腕,满满的求生欲借给了她许多的力气,狠狠的将荷香拉了个踉跄,与此同时,她立刻伸过头去咬在了荷香的手上。
“啊!”
荷香吃痛松了手,傅瓷赶紧站起来往回跑。
被咬出了一手的血,荷香更是气红了眼,看见路边草堆里藏着块石头,顿时恶从心起,上前拿起后飞快的朝傅瓷追了过去。
傅瓷头一回碰见这种情况,连病带吓的腿都快软了,好不容易跑出一段路,小腹又疼得要命。
怎么说,万箭穿肚的感觉。
接着,她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后脑勺也传来一阵剧痛,傅瓷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等她再醒来时,浑身都疼得要命,而且觉得似乎有人在摸她的脸...
傅瓷当即便被惊醒了,眼前果不其然的出现了一张脸,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见她醒来,梅立也不惊讶,摸着她的脸颊道:“小美人儿,你醒了。”
傅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还完整,她小小的松了口气,“你是谁?荷香呢!”
“我啊,是你的情郎。至于荷香,她回去包扎了,你说你这小美人的牙也真是尖,给她手都咬出了几个小窟窿,啧,那血流的...”
他说话的功夫,傅瓷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似乎在假山里,身后黑漆漆的,只有几束细窄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而她的前方,是明亮的洞口,明明只有五六米的距离,却让傅瓷觉得遥遥不可及。
明明在同一片天空下,外面是晴空万里,而她却立于悬崖之巅,背后,是万丈深渊。
傅瓷努力的去看清男人的脸,声音怯怯,“我不知道荷香对你说了什么,又或者给了你多少报酬,但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三倍。”
“三倍?”梅立笑了,手又伸过来在她脸颊上流连着,“当我傻?你一个小丫鬟,哪来这么多钱。”
傅瓷闪躲着,“我没钱,但大少爷有,荷香应该没告诉你吧,等少爷回来就要收我为妾了,他很喜欢我,只要你放了我,多少他都给!”
对不起了大少爷,情况紧急只能拿你当下挡箭牌了。
男人似乎迟疑了,傅瓷见状继续加码:“有了钱,你想要什么都能买到,我们无怨无仇,你又何必非和我过不去。”
钱很诱人,但梅立权衡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要是放了你,媚儿可不会放了我的。”
媚儿?
傅瓷惊呼:“媚姨娘?!”
怎么她也掺和进来了!倒也是,荷香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许是男人觉着她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便也没有什么警惕心,点头道:“你说你得罪谁不好,便得罪她,那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就是可惜了这张小脸,以后再也见不到咯。”
傅瓷呼吸一紧,“你要杀了我?”
“不止。”
男人笑笑,粗粝的大手顺着她的脸颊嵌在了她的脖颈上,靠近了,傅瓷才发现,这人的右脸有一大块凹凸不平的伤疤,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骇人。
梅立缓缓收紧手上力道,看着小姑娘逐渐变红的脸蛋,轻声道:“先女干后杀。”
-
曼音院。
媚姨娘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懒懒的站起来道:“走吧,该轮到咱们出场了。”
话音刚落,就见小丫鬟进来传话。
“姨娘,清姨娘身边的雅芝姑娘过来了。”
“雅芝姑娘?”金兰疑惑道,“这清姨娘素来不与我们交好,怎的会突然派雅芝姑娘前来?”
媚姨娘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全无,“去,把人叫进来。”
很快,雅芝就出现在了媚姨娘面前,她规矩的行礼问好。
若是往日,媚姨娘定然还要难为她一番,但今天却利落的叫她起来了,一双狐狸眼盯着她问:“找我何事?”
雅芝道:“回姨娘的话,清姨娘今儿在院里散心,想着假山那处清净,便过去逛了逛,谁料竟从假山里冲出个丫鬟同姨娘求救,说有人要对她不轨。夫人又不在府上,我们姨娘便想请二位姨娘一同过去商量一番,看这事情该如何处理。”
媚姨娘深吸了口气,“知道了,你去回了清姨娘,说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是,雅芝先行告退。”
雅芝一走,金兰就迫不及待开口,“姨——”
“啪——”
话未说完,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金兰的脑袋都歪到了一边。
媚姨娘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你们到底怎么做的事!荷香呢,不是让她在一边守着,怎么还会有人过去!”
金兰被抽的眼前冒星星,捂着脸委屈的回:“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她们当初安排好了让荷香以思琴落水为由把傅瓷引过去,然后梅立玷污了她,接着媚姨娘就会偶然碰到他们,将二人苟且之事捅到老爷那里,一切都顺理成章,谁料竟还是出了岔子,而且还是出在荷香身上,金兰真恨不得掐死她!
“那姨娘,咱们现在怎么办?”金兰小心翼翼的问。
媚姨娘气急败坏的看她一眼,“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了!”
若只有清姨娘在场,自己还能威慑住她,可若是萱姨娘也去,事情可就不这么好办了,甚至现在傅瓷死不死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得保住梅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