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香 再生缘》说梦话

65、第65章 血粥

　　如此一来，各国将士们又有了信心，有了放下与斗志；司马显趁机提出他回都城督促各地送各种食物过来诱敌，反正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又不好意思带头走；
　　四国继续送粮和操练过的新兵过来；云州城被四面围困，护城河外，香喷喷的烤肉飘入空中；
　　城墙上，东昭的士兵们眼巴巴的看着下面的敌兵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连喝的粥都比他们浓稠许多；
　　城内的粮食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粥里只能看见几粒米而已，肉更是好久没尝过味道了；原本门焱还下令多给秦墨补身体，好吃好喝的养着，如今这状况，门森没有送粮草过来，他们这样被围困下去，要么弃城，要么等着饿死；
　　被动不是门焱的作风，一面在夜里安排突围出去信差催粮催增兵，一面在白天，将秦墨压到了城楼上。秦墨又瘦了一大圈，她一被压出来，恒止和云安就得了消息，立刻跑了过去；
　　看到秦墨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却不得不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秦墨头被晃得很晕，努力趴在城墙上看向他们，对恒止露出微笑，轻轻摇头示意她没事；
　　城内粮要见底，军心已经动摇，有人提议拿云州的百姓去换粮食，反正留着不光没用还要浪费粮食；
　　门焱拿着一把刀，比划了一下，大声对恒止说：“恒国国主，目前的处境，孤就直来直去了，你们如今围困我们，不光我东昭士兵要受饿，你留在云州的老百姓也要受饿，还有我面前的这位，我们必然先拿他们开刀；你们忍心？”
　　“门焱，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吧，是你发动战争，造成生灵涂炭，若是你真的有心，就放了他们，退回东昭，从此安守东昭，永不再犯；”
　　门焱脸色变了变，一把抓住秦墨的胳膊，将刀抵上她的脖子，“恒止，我命令你送三十石粮食，十头牛，二十头羊，否则我就杀了她；”
　　秦墨努力大声对恒止说：“夫君，不要受他威胁，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对他低头；”
　　不知道怎么了，门焱非常讨厌秦墨叫别人夫君，一手握紧的刀，一手撤着她的胳膊，拉她腿后；秦墨挣扎着自己的胳膊，继续说道：“如果我的存在成为你的负累，我宁愿我不存在；”说罢，往门焱的刀口上撞；
　　恒止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脚步不自觉往前走，眼看着门焱惊吓的丢掉手中的刀，两只手钳住挣扎的秦墨；秦墨如此挣扎几下，就觉得头更晕了，也不在挣扎，对恒止露出一抹微笑，用口型示意“他不会杀我”；
　　即使如此，恒止仍然很担心，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并克制下来；城下的人都看到这一幕，不得不肃然起敬；
　　门焱恼怒的让人将秦墨带下去，秦墨还在大声喊：“夫君，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打赢这场仗的；”
　　如果可以，门焱肯定想杀几个人泄愤，“恒止，你夫人就先留在我这里做客，如果你们不送粮入城，我就一餐饭杀一个城内的百姓；”
　　“门焱，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夫人可以舍生取义，云州的老百姓也会做到，而我们会为他们报仇；”
　　两方绷着劲互不相让，门焱扭头离开；云安见此有些担心，门焱根本没有底线，用人换粮的计策又失效了，秦墨还在他们手里，如此被拿捏当真不知如何；“我们怎么办？”
　　“等，等到他们人心涣散的时候，往城□□烤肉，夹上劝降和门焱罪行的纸条；”恒止走回自己营帐，虽然他努力保持镇定，可是刚刚看到秦墨的样子，心实在抖的厉害；
　　下一餐饭到来之际，门焱果然让士兵推着一个百姓站在城楼上，如果恒止他们不送粮食入城，就将他处决；城下的士兵就这样看着，那人哆嗦着站在城楼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里依然充满对生的渴望，可是他也不好意思再拖累人，当初给了他们机会离开，可是他们选择留下来，他想的明白，今天无非两种结果，一种不换粮食，死，一种换了粮食，下此再被推出来；于是他选择第一种，他死，或许可以换他的家人生；
　　如此一想，他反而有些坦然赴死了；
　　云安身为医者，看到这样自然于心不忍，犹豫着看向城楼，又看向恒止；恒止同样内心受到煎熬，努力忍着；老百姓的命是命，士兵的命也是命，犯过一次错，不能再犯一次；
　　城楼上的士兵倒数之后，见对面没有动作，挥刀将那人的头斩下，头发吊到城楼上，身体直接从城墙上摔落入护城河内；
　　这是后晋的百姓，后晋的士兵眼眶红红的，其他三国的士兵也怒瞪着城上，这是他们的耻辱，因为他们的保护失利，老百姓以这样的状态死去，他们火上心头；
　　恒止找四国的统帅开完会议，四国的统帅分别与自己的军队做动员；下午，恒止这边就开始烤制香喷喷的羊肉和牛肉，然后切成小块，包上油纸与字条用剑往城□□。
　　起初，守兵看到箭射进来的时候，严阵以待，以为他们要攻城，结果闻到香喷喷的肉时，查看之下发现真的是肉，已经许多没有尝过肉沫味的士兵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也不管有没有毒，就塞进了嘴里；
　　其他人只能看着咽口水，担心有毒的，看吃过的人没事，也放下心里，加上看到箭上面的字条；
　　他们是士兵，不是土匪，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心里自然也是有计较的；
　　陆续有带着烤肉和字条的箭射入城内，士兵已经没有心思守城了，争相抢夺射进来的箭，只为了吃上一口香喷喷的烤肉；
　　等钟将军收到上报的时候，已经气的七窍冒烟，立刻带亲兵将擅离职守吃敌人烤肉的士兵都抓了起来，奈何人数有些多，如此对自己也是一大损失，最后只能各打二十大板惩戒；
　　即使如此，军心也涣散了，甚至有人看了招降，动了开城门投降的心思。
　　晚餐，因为这个插曲，天已经黑了，也没来得及再逮百姓上城楼示警；
　　门焱在房内走来走去想对策，钟将军奏着如今军中面临的境况，他的聒噪让门焱很是心烦，将他轰走之后，来到秦墨所在的耳房。秦墨侧躺在软榻上，恹恹的，无甚精神，他只以为她不想搭理他。
　　门焱直接拿出一个大碗，“放血！”
　　秦墨睁开眼睛，慢慢起身，接过门焱的小刀，然后背对过门焱，撩起衣袖，解下缠绕的布条，昨日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她如今的恢复能力越来越慢。
　　挥刀在旧伤口处划出口子，然后才将自己的血滴到大碗内，鲜红的血哗啦啦滴入碗中，如红玫瑰一般，空气里继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花香；
　　秦墨眼前仿若出现了嫦娥姐姐去求百花仙子的情景，花枝为骨、花瓣为肤、花汁为血，重新塑造了她；
　　她微微一笑，门焱看傻了一般，“你为何笑？”
　　“我笑是因为我感受到了爱；你不会懂；”
　　门焱冷哼一声，看着血装满，端起碗离开；直接来到士兵的厨房，一路上花香四溢，引得人驻足；炊房的伙夫见到门焱来到，立刻行礼；
　　门焱看了看大锅里熬的米浆汤，士兵如果只吃这个，哪还有力气打仗；他让伙夫退出去之后，亲自将秦墨的那碗血倒入大锅里面，然后开始派饭；
　　今晚的饭非常美味，薄薄的稀粥，竟然泛着淡淡的香味，喝完之后，浑身充满力气，士兵立刻提起精神。门焱笑着看着这一切；他必然是天选之人；
　　第二日一早，门焱又让秦墨放了一碗血，然后开心的端去厨房，在她走后，秦墨用布带缠绕住伤口，血液还在往外浸染，她一口喝掉门焱准备的补血汤；然后缓缓的躺到床上，浑身仿若被抽干了血；
　　东昭士兵饮过秦墨的血之后，门焱下令在城外烤肉的时候，直接冲出去抢吃的；四个城门外，又搭起架子烤全羊，香味越来越浓，估摸着羊也烤熟了，一声令下，四个城门同时开启，吊桥立刻放下，城内的士兵饿狼一般冲了出来；
　　目标非常明确的冲向烤全羊，直接开抢，两方立刻战斗在一起，今天的东昭军异常凶猛，更像是猛狮入了狼群，抢了羊就立刻往回退；
　　恒止在睡梦中被吵醒，心里就像被狠狠刺了一刀，东昭兵在饿了这些天之后还能比之前战斗力更甚，只有一种情况；
　　“她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入城；”
　　云安自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起初的怀疑被证实了，秦墨有多少血够东昭军喝的；如果这样，他们都会妥协；
　　“地道已经全部被堵了，你要如何进城？”
　　“总会有办法的，我想想、我想想；”恒止这么说着，脑子一时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