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香 再生缘》说梦话

50、第50章 香味

　　秦墨头很重，脖子也不舒服，一会儿是和母亲相依相偎，一会儿就是自己一个人在黑夜里奔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替她挡刀，她满眼都是别人鲜红的血，最后落在那个咕咕作响的油锅里，她惊呼一声，抓到了什么，“不要死，不要死；”
　　耳边响起低沉的呼唤，“秦姑娘，秦姑娘，秦墨，你醒醒；”
　　是谁？“我不是秦墨，秦墨死了；秦墨死了；”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上一世的那些人，这一世又出现了，又离开了自己；还有任务要完成，她这一世下凡是要完成任务的，她猛地睁开眼睛，慢慢聚焦，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安大哥；”突然就觉得难受，红了眼睛，“她死了；”
　　“秦姑娘，你终于醒了；”安云暗暗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显得疏离；
　　秦墨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位小宫女，她沉默的往后退了，“安大夫，我没事吧？”
　　“姑娘忧思过度伤了心神，服几贴药，好好休息，切记劳心劳神；”安云说着站起来走到桌子上，写了一个方子，然后对小宫女说：“劳烦竹青姑娘去太医院抓药煎药，我先走了；”
　　安云对秦墨说：“秦姑娘，我过几日再来给你复诊；”
　　“有劳安大夫；”
　　安云拎着药箱走后，秦墨对竹青说：“你叫竹青？我之前没见过你；”
　　“是的，姑娘，王上命我暂时侍候姑娘；姑娘先休息一阵，奴婢这就去抓药煎药；”竹青拿着药方离开了；
　　秦墨缓缓起身，喝了点水，缓了缓，这个院子不知道是哪里？不是门焱的炽阳宫，也不是秦芯之前住的落桐院，也不是自己跟青露住的下人偏房，抬头看着四方的院墙，她知道她还被关在宫里。
　　她想着落桐院下面的地道，她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地道，她开始逐一排查；正在她检查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精神挺好的呀？”
　　秦墨僵直了身子，立刻转过来，看着门焱，手指还死死扣在木架上面；门焱缓缓走到她身边，因为身高的优势，视线下落在她的脸上，“你知道那个假玉香公主为什么那么香吗？”
　　“不知道；”她没了牵制，她也不必再装的卑躬屈膝；
　　门焱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唇，“她服用了很多特质的毒药，融入到骨血里，散发着香气的血，还充满着毒；不过是个棋子而已，早晚会死；但是，至少说明传言是真的，真的玉香公主是香的；还记得你的主子嫁过来的时候，她和随身侍候的宫女都是浑身散发着香味；可是这次她居然没有香味了，倒是你身上有；”前面一直好像在叙述一件事，后面那一句话，突然砸向秦墨；
　　秦墨低着眉听着他说这一切，脑子里不停的在自我说服，“我们斗了那么久，一个下凡的神仙还斗不过你个凡人，回到天上都会被天蓬元帅嘲笑；此前不记得前尘往事也就罢了，如今我一定要痛定思痛，徐徐图之；不能辜负嫦娥姐姐，百花仙子，还有那个讨厌的二郎神；”
　　她反倒轻松了，大不了不过是身份暴露，“你说的不错，公主以前确实是有体香的，但是在琼山别院的时候公主生了一场病，就不香了，太后就命人做了很多香包，给公主戴着，我们近身的奴婢也都戴着那种香包，所以除了琼山别院的人没人知道公主已经失去体香，变成普通人了；”
　　“你解释了公主不香了，那你呢？”门焱突然凑近她的脖子，猛嗅了一下，秦墨有些犯恶心，但是她没动；看到门焱微微皱眉；
　　秦墨微微一笑，“王上还真是重口味；你觉得我香吗？”
　　秦墨的衣服用安云的草药薰过，自己随身还揣着一包，而且她昏过去两日之久，之前身上粘了些假玉香公主的血，诡异的香味加上草药的味道，她刚刚翻找地道的时候，蹭来蹭去的泥草味，这屋子想来也许久没人住过，翻找的角落还蹭了一股霉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恶心；
　　她突然将手伸到门焱鼻端，“继续闻闻；”
　　门焱面色变得难看，压着恶心干呕的冲动，背过身子；“孤王命你洗干净了去；”
　　看着那双脏兮兮的手，是摸到大便了吗？怎么会这么恶心；
　　此时竹青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到王上屈膝行礼，门焱看到那个药，抬脚往外走；
　　“王上，公主和小太子的尸身在哪里？”秦墨立刻大声询问；
　　门焱回身，与秦墨保持一段距离，“想要他们的尸首？那要看我的心情；”
　　“王上，他们怎么说也是一国的公主和太子，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能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秦墨终是带着祈求要求他；
　　门焱面色不虞，“我说过了，看我心情；”
　　说罢，他对竹青说：“看着秦姑娘沐浴更衣，再让我闻到异味，你也不用活着；”
　　竹青领命，看向秦墨的眼神无悲无喜，但是她给秦墨的感觉，一定不简单；秦墨也不想麻烦她，自己去洗了手，手实在太脏了，竹青很有眼力的去重新打了水给她；她示好的对她说：“谢谢；”
　　主动的端起药碗拧着鼻子喝了下去，很快院子里又来了十位宫女，其中还有她认识的青露，青露眨着眼睛和她打招呼，“秦美人；”
　　“你说什么？”秦墨不明白；
　　青露巧笑着说：“你啊，你不是王上新收的美人吗？”
　　秦墨笑不出来，这个门焱是有病吗？“不是；你别叫秦美人；”转而一想，她现在不能让门焱发现她和青露关系好，那样就是害她；
　　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新来宫人手脚麻利的将院子里里外外擦洗一遍。他们打扫的时候，秦墨就被按到浴桶里从上到下洗了花瓣浴；换上非常柔软的衣裳；青露细致的将她擦拭头发；
　　“王上最近不止要收了你，还有很多大臣送上来的美人，都要入宫，最近宫里可热闹了；”虽然嫁给王上是很多姑娘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见惯了宫内女人的争宠手段，青露还是很心疼秦墨的；
　　秦墨现在完全管不了那么多，她让竹青和青露去搜集各种熏香摆在殿里各个角落，沐浴都要用上各种香油和花瓣，自己身上也是涂了各种香粉，“秦美人，即使你想讨王上欢心，也不能这样；”青露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浓重的味道；
　　“王上就喜欢我香喷喷的；”秦墨笑着说；
　　安云来诊脉的时候，秦墨避开了人向他要可以让身体变臭的药，既然假的玉香公主可以通过吃药让自己变香，那么她也可以通过吃药让自己变臭；另外她没有别人可以求助，也只好跟安云说，希望他可以帮忙找到秦芯和文邦轩的尸首，为他们入土；
　　门焱最近很忙，要安抚朝中的大臣，他们借着机会拼了命往宫内送人，他只能以战事问题酌量选了十位美人入宫，婉美人与慧美人荣升妃位，即使大臣逼迫立后，他则能拖则拖，婉美人暂时替他打理后宫事务；
　　另外压在心头的一件事，就是原本唾手可得的恒国，突然被逸王接管了；风云瞬息变化；恒弋中毒命不久矣，先前因传言“得玉香公主得天下”，他把玉香公主在恒国的消息传到各个地方，其他国家害怕恒国原本实力最强，再借这个传言，发动战事把他们都吞并了，所以纷纷派了刺客，等入宫行刺，边疆骚扰等，恒国内外变得一团糟；
　　钟皇后辅助小皇帝逼宫，造成朝臣分裂，而钟大将军与东昭的钟将军原本同根同宗，稍稍做些动作，他可以迅速攻下恒国，其他的小国就不足为惧了；
　　奈何他刚刚准备收拾恒国的时候，恒弋的弟弟恒止突然回到恒国，迅速软禁了小皇帝，成为了恒国的新王；
　　他需要重新部署，好在他可以联合其他小国共同讨伐恒国；
　　此时传来婉美人有孕的消息，他对这些孩子并不感兴趣，但是这个孩子可以让钟大将军更加死心塌地；他的示好，也让婉美人得意了起来；
　　如今她管理后宫，又有了孩子，于是就对慧美人打起了主意；她被贴身宫女搀扶着走去慧美人的寝宫，慧美人被门焱软禁在自己宫里，憋闷的要命；
　　看到婉美人耀武扬威的进来，眼里一阵阴毒，随即无精打采的和婉美人见礼；
　　“慧妃，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婉美人自动寻了个椅子做好；轻轻扶着自己的肚子；
　　慧美人看着她的模样，自有猜测，轻轻摸摸脸，不过避过去，“妹妹无事，大概近日天闷，睡的不大好吧；”
　　慧美人在婉美人跟前自称了妹妹，让婉美人笑得更开心，“想来妹妹是常幽居惠兰殿，没有多出来和众姐妹相聚的原因，现在宫内事务全部由我打理，王上新纳了十位美人，现在我又怀了身孕，精力有限，不如我去和王上说，让妹妹与我共同分担宫内事务，一来妹妹可以走出惠兰殿，二来妹妹有事做，也不至于烦闷；”
　　慧美人心内一喜，果然是武将出身，没有脑子的，嘴上谦卑的说：“那就多谢姐姐了；妹妹一定尽心尽力；”
　　婉美人离开惠兰殿，贴身宫女不明白，“娘娘，您为何要帮那慧妃；”
　　婉美人笑了笑，“不放她出来，怎么治她？我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是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