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听不到 她和秦尤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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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和闪电再一次打响在窗外，风刮打在窗子上，暴雨将至。
电话那头始终传来机械的女声，听多了，戚柚的动作也跟着机械。
手机从她手里转到了沙发上，她怀里抱着抱枕，屈膝窝在沙发上，听电话里漫长的等待音过去，到机械女声响起，她再捡起手机挂断电话，指尖按着屏幕重新播打。
一次接着一次，循环往复。
脑海里，是秦尤两次救下她的画面与两年来两人在一起期间少到可怜的相处画面交织在一起。
他偶尔表现出的宠溺。
与绝大部分时间对她的忽视和不在意。
以及这半年来两人相处时，岑昕越来越频繁打来的电话。
和他接过电话后皱起的眉头与情绪焦急推门离开的背影。
手机屏幕亮在沙发上，听里面的机械女音提示再一次响起，看上面秦尤两个字的备注消失，戚柚捡起手机，再一次重新拨出那串烤熟于心的号码。
一次又一次。
直到漫长的嘟声过后再传来机械的女音提示。
再到重新拨打。
扯扯嘴角，戚柚一时之间竟分辨不清，自己这么做是没吃够教训对秦尤仍抱有期待不够死心，还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彻底死心，断掉念想。
没再让自己继续陷在沙发里，又一场漫长的嘟声结束，机械女音响起时，戚柚拨了电话放在沙发上，自己起身，摘掉头发的木钗，等一头长发全部落下后赤脚走往浴室。
……
医院里。
手机亮在旁边桌上不停闪烁，秦尤垂头沉默削着手中的苹果，像是完全没看见。
他眼睛专心盯着手中的苹果，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昕从床上转醒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指骨修长，做起削苹果这样平常的事情看起来也赏心悦目。
果皮卷成长长一条，从头削到现在，中间都没有断过。
银边眼镜中和了他身上邪魅的气质。
冷光下，他气质也稍显冷峻。
岑昕看他始终蹙紧的眉头…
掌心撑着床垫，她费力起身，背靠着病床床头，伸手，想要抚摸到秦尤眉心。
替他抚平中间的褶皱。
只是刚一碰到，就被秦尤立刻躲开。
手中削得完美的果皮在此刻断开，察觉到她睁眼，秦尤哑声问：“ 醒了？”
“恩，”
床头桌面上秦尤手机仍在不停闪烁，岑昕余光看了眼，收回时，冲着秦尤努努嘴，不满撒娇：
“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儿，碰一下就要躲我十万八千里？”
秦尤把剩下的果皮继续削完，头也没抬，说：“下意识反应。 ”
“那我更伤心了！ ”
岑昕抗议。
“ 身体感觉好点了？”
没理会她的刻意撒娇，削断手中的最后一截果皮，秦尤切了块苹果，递到她手中问。
她体质本就弱，晚宴上受到伤害又因为受了惊吓，来的路上没顶住昏睡过去。
这会儿转醒，笑时脸色还略带苍白。
“好多了，我哪有那么多脆弱。”不客气将他递过来的苹果咬到嘴里，岑昕撸起病号服的袖子，故意弯起胳膊亮出肌肉，玩笑道：“瞧瞧我这肌肉块。”
说着，她又鄙视的看了秦尤清瘦的体型一眼，说：“都快比你的大了。”
秦尤屈起食指轻敲了下她脑壳，斥她：“胡诌八扯。”
他将整个苹果塞到岑昕手里，转过身，到洗手间把刚削苹果的刀具清洗一遍。
岑昕住的高级单间，里面有单独的卫浴和厨房。
岑昕把苹果拿在手里啃了一口，视线落在桌面秦尤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那上面戚柚两个字格外刺眼。
电话亮了停，停了不到一秒又开始持续亮起。
秦尤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用毛巾擦拭指间，视线随岑昕一起落在桌面上。
两人视线都落在一通电话上。
沉默着。
半响，岑昕先开了口。
她收回视线，咔哧咬掉一口手中苹果，仰头看着秦尤明知故问：“这个小姐姐就是你一直藏起来爱的不得了的女朋友？”
秦尤沉默擦拭着指缝，没说话。
他擦得格外认真仔细，一根一根，连分毫皮肤都不错过。
他沉默垂头，不说话的时候，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想接你就接。”
秦尤在岑昕面前只承认了自己有了爱的女朋友，至于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他将戚柚藏得很好，一概没有透露过。
但他低估了女人的好奇心。
早在他说完有了女朋友的当晚，岑昕就将戚柚查了个底朝天。
这也是她这半年来时不时出现在他和戚柚生活当中的原因。
他也以为自己在戚柚面前将她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他低谷了女人对第三者的敏锐。
不过是真没捅破到那层窗户纸，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指节一根一根擦干，秦尤将毛巾折起放到桌面。
搁上时，他手顿住，目光落在旁边手机屏幕上。
上面戚柚两个字格外醒目。
因为逃避，他手机开了静音，连震动也没有。
只有不停亮起闪烁的屏幕。
手机捡起拿在手里，秦尤指尖顿在屏幕上方，沉默看着。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兀自挣扎，下定决心想要划开接起时，岑昕那边传来了动静。
苹果新咬的那口没来得及下咽，她躬起身体手扶肚子，皱起眉头难忍的模样。
看秦尤看过去，她仰起头瘪起嘴，可怜巴巴抱怨，说：“肚子难受。”
似乎真的难忍，她眼里疼出了泪花。
但说话时又是俏皮的，可怜的同时不失委屈，像是在强忍。
秦尤眉头立刻蹙起。
手机屏幕按灭扔在桌面，他三两步走到病床前，掌心探到岑昕额头，紧张问：“被掐得发烧了？”
说着，他又伸手三两下翻开岑昕的病号服领口去查看。
林清延是真的是个疯子，一点都没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手下留情。几年的明星生涯加上娇养使得岑昕皮肤养的白，因此脖颈上的几道掐痕尤为明显。
以为是被掐导致的发烧间接引起肚子痛，秦尤没去想太多，直接撩开岑昕衣领去查看伤势。
岑昕往年落下病根，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肚子疼。
秦尤不敢怠慢。
格外紧张。
这也是为什么宴会上她一皱起眉头痛苦说自己肚子疼，秦尤想都没想就撂下戚柚，带她来到医院。
岑昕的病根，是因为他落下的。
他情急之下没注意到那么多，但岑昕是完全清醒的。
病号服本就松垮，长年节食岑昕身材保持得纤瘦，他这样着急一拽，领口下拉，岑昕酥.胸露到一半。
她也涨红了脸，赶紧捂住自己胸口处的衣服，似娇嗔遮掩，也似着急守清白，问：“你干嘛呀！？”
“被掐怎么可能肚子痛，”两手仍捂在胸口处，岑昕瞪他，解释：“我是快来那个了。”
听她这么说，秦尤蹙紧的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绷。
额间蹙成一道深深的褶皱。
几乎每次来例假前后，岑昕身体都会变得非常不好。
其中肚子疼痛难忍最为明显。
平时她的肚子也会疼痛。
偶尔着凉了，淋雨了、又或者吃了冷饮喝了冰水。
这些都能引起。
偏偏这些又是日常中不能避免的，不可或缺。
加之她自身又爱吃冷饮。
秦尤提醒几次后无果，时间久了也不耐，便随她去了。
但她时不时的就会肚子疼，需要陪伴。
秦尤见过岑昕严重的时候。
以前他工作忙碌或不耐没重视她的话，留她生病时自己在家，再接到电话时，就是小助理的哭音。
赶到时岑昕躺在床上了了无生气，脸色和嘴唇苍白得像纸。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打那次之后，无论岑昕的电话内容描述的严不严重，秦尤都不敢再耽搁怠慢。
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
仅仅是岑昕的病根是因为他落下的，这一条，就已经足够。
“还是要找医生来看看，”眉间更深的蹙起，秦尤平静提议：“刚好借着这次机会，人还在医院。”
之前他每次提议来医院都被岑昕果断的拒绝，理由是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和不想等待检查结果的那种惶恐感。
“都说了是来例假你懂不懂啊！？”岑昕情绪明显急躁起来，抓住秦尤欲动的手，开始口不择言：“当初要不是因为救你，我也不至于落成今天这样！”
“你忘了你当初掉到水库里是谁——”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注意到秦尤明显阴鸷起来的表情，岑昕闭了嘴。
她低垂下眸子，像是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低低道歉：
“对不起。”
说着，她勾勾刚才抓住的秦尤手指，仰起头冲他撒娇：“我就是不想去看医生嘛。”
她坐起身双腿盘住，伸出三根手指举高立在额前作发誓状：“普通女生来例假前也都这样子，我保证这是正常的不会有什么事，可以吗？”
说完，她看着秦尤眨巴眨巴眼睛，以示真诚。
秦尤只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此时只有深深的无力。
无法辩驳她口中的那句：当初要不是因为救你。
当年没被池家认亲接回时，他生活在福利院里。
少年时期的秦尤因为长相过于阴柔而被同伴男生们排挤，他变声期晚，说话也总是被人嘲笑娘里娘气。
一个人可能永远无法想象小孩子们世界里的恶意能有多大。因为讨厌看不惯秦尤，那群人已经不满足于排挤孤立。
知道秦尤怕水，他们趁着秦尤不注意，在一次户外活动时，将他推到了福利院旁的小河里。
水不深，但足以溺死一个还未成年的、以及惧水的孩子。
恶作剧完，那群男生后知后觉的开始知道害怕。
怕被福利院里的妈妈查到，推完，他们迅速散开跑走。
那周围荒无人烟，感受到水逐渐没过了头顶，呛到胸腔。下沉等死之际，秦尤被路过的岑昕救下。
她明显要比他小上很多。
快要昏迷死掉之际，是她的柔软小小手坚定有力的握住他的。
告诉他：“哥哥别怕。”
她声音稚嫩但却沉着冷静，鼓励他：“不到最后一刻，请千万不要放弃。”
“没什么会比活着更加重要。”
“只要活着，就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什么都会有。”
她那时应该已经察觉到了秦尤想要借此机会自我放弃的念头，所以在水里，她握紧他的手，说出了那样一番安慰的话语。
通透冷静的不像一个孩子。
但秦尤听懂了。
那番话之后，秦尤在水里摸寻抓住她的小手，牢牢反握住。
因为呛水太深，秦尤被救上岸后有过短暂的昏迷状况，睁眼醒来时，模糊间，看见的就是岑昕那张惊喜的稚嫩脸庞。
她惊喜又快乐，连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愉悦的欢快，问他：“你醒啦！”
秦尤虚弱躺在水库岸边的杂草堆上。
夏日午后，少女逆光蹲在他身前，白净脸庞上是纯粹的惊喜和快乐。
想到水里那双坚定拉住自己的柔软小小手，以及那些仿若贴在耳畔的安慰话语，秦尤唇角扯开，缓缓的笑了。
那一瞬，他是清晰感知到自己心跳的。
岑昕于他有恩。
但那一瞬的心跳骗不了人。
他以为他是喜欢岑昕的。
俗气一点来说，光是因为一双小手和一个稚嫩的声音，他就对她一见钟情。
只是从那次之后，往后两人的很多年相处里，秦尤也再找不回当时那一刻的心动感觉。
他尝试过很多次找回那一刻的感觉，但都无果。
有时岑昕甚至会陌生到让秦尤怀疑，她和当初那个能让他心动的女孩，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人。
但他睁开眼的那瞬间，看到的确确实实是岑昕惊喜的笑脸。
直到他遇到戚柚。
才明白，
之于岑昕，他可能是误把恩情错当成了爱情。
以至于困了自己这么多年。
他在戚柚身上又重新找回当初那份心跳。
但岑昕于他，
则成为了永远的责任。
……
桌面上秦尤的手机沉寂一会儿后仍在不停闪烁。
停住往那个方向迈开的脚步，秦尤收回打算伸过去的手指，将另一只手从岑昕攥紧的掌心里抽出。
沉默看了她半响，秦尤无奈，上前将她伸出发誓的三根手指依次掰下。
面无表情的调侃：“誓还是不要随便乱发的为好，小心外面打雷。”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岑昕原本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放下手指，吐了吐舌头。
听到窗外打雷声，立马又炸毛，恃宠而骄地指责秦尤，说：“就怪你！乱说话！”
秦尤无声笑笑，看她坐在床上的炸毛模样，想起多年前她救下自己的那个午后，也是这幅呆呆的样子。
没忍住，他伸手轻轻揉了下岑昕躺的有些乱七八糟的脑袋。
知道他此刻心情不错，岑昕越发恃宠而骄，撅着嘴瞪他，一巴掌拍掉秦尤落在自己头顶的手。
桌面上手机又一次无声亮起。
笑意凝固在嘴角，秦尤视线落在上面。
察觉到秦尤想要伸手过去的意图，这一次，岑昕直接抓住他的手，仰头看他，明确道：“我不想你接她的电话。”
刚才的笑意消失不见，秦尤蹙起眉头，沉声提醒岑昕：
“别任性。”
这么多年，岑昕早已经把他的一举一动和情绪摸透。
他眼里虽有警告，但没明显的怒意。
岑昕看着他的眼睛，干脆一把抢过他拿到手里的手机，低头利落将上面打过来的电话直接挂断。
她骄纵又蛮不讲理，道：“我不管，我来了例假，我肚子痛，心情不好想让你陪我，就是不讲道理，不想你接听她的电话。”
她说得理直气壮，看秦尤态度始终不软，随后，又双手拉住他的手指，眼泛委屈的请求说：“求求嘛，你就陪我这一晚，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陪她。”
看了眼黑掉屏幕已经无声的手机，她又看向秦尤说：“她会理解你在外面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的。”
“就一晚，没什么。”
秦尤沉默看着岑昕，没有说话。
手机已经归于平静，那边人没像先前那样不停歇的再一次打过来。
他到医院没带助理，想到等会儿还要去缴住院费，他没回答岑昕，算是无声的默许。
岑昕话虽说得无理。
但有一句话踩在了他心上。
以后，他还会有很多年月可以用来陪伴戚柚。
……
戚柚最后还是将手机从沙发上带走。
她站在镜子前卸妆洗脸。
动作慢吞地将卸妆棉敷在脸上，等手机里面响起机械的女音提示，结束后，另只手点在屏幕上，再一次重新拨打。
第一次嘟声短暂，没响几秒对方主动挂断后，戚柚停了一会儿，没再继续打。
知道秦尤一直有在看手机。
她用清水洗了脸，擦干，指尖再一次按到屏幕上点过去。
没过多久，对方又一次直接给她挂断。
掌心撑着台面，戚柚看着镜子里自己未施粉黛的漂亮脸蛋儿。
自嘲似的扯扯嘴角。
打到现在，一次又一次。
她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是机械麻木下的惯性动作，还是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能够彻底死了心的理由。
她没再自讨没趣的打过去。
睡觉前作死喝了冰水，小腹处又开始装了挖掘机被翻搅似的疼。
她走出浴室将空调温度调高，又倒了杯水给自己灌了几粒止痛片。
她从小水性好。
小时候在福利院里见义勇为，救了个落水的男孩儿。
当时赶上发育期，水库里的水即便三伏天也刺骨。
导致那次之后就落下了病根。
使得成年后每次来例假都像是经历一场苦难。
她经期又经常不准，偶尔早来晚来算错了日子，前后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前两年因为经期前错食沙拉，经常痛得满床打滚，下不来床。
身体的其他部位跟着遭罪也是常有的事儿。
所以药吃完放下水杯的时候，戚柚还挺想笑。
她觉得自己还算有救。
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同时，也不忘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顾着自己的身体。
她打算再去美美洗个热水澡。
站在客厅脱掉礼服时，她惯性使然，又拨通了那个已经拨了一晚上的号码。
这次电话意外被接通。
刹一被接通，戚柚还没反应过来。
等电话那头的女声接连说了几声疑问句似的喂，她才反应过来这通电话已经被接通。
那头岑昕声音渐空，看她一直不出声，似乎正在查看备注确认对方是否打错。
戚柚听见她的喃喃：“不是垃圾号码呀。”
手敲了敲手机边缘，岑昕声音又一次在电话那头响起，问：“说话。”
她介绍：“这里是秦尤的手机，他有事外出，请问您找谁？”
一瞬间，戚柚清醒过来。
在一起两年，秦尤连她的电话备注都没有给。
“我是戚柚，我找秦尤。”
“他在吗。”戚柚问。
没有发疯质问秦尤的手机为什么会在她手里，戚柚手中脱礼服拉链的动作甚至没停。连问题声音都是平铺直叙的。
她和岑昕只在今晚见过两面，还都是以陌生人的身份。
戚柚不确定她会不会知道自己，或者是明明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
比如晚宴上，她以不认识自己的角度，借故和她说了自己和秦尤的关系。
所以戚柚率先做了自我介绍。
她声音太过冷静自持，根本没有想象中乱了阵脚后的发疯和歇斯底里，也没有拨了一晚上电话没被接通后的狂躁。
指尖用力掐紧机身，岑昕尽量用自然的主人身份客气回答：“他刚刚出去给我缴住院费了，这个手机落在屋里，有急事的话您可以稍后再打过来一遍。”
“那没事了。”
解了半天的扣子终于脱落，礼服至上往下的落到地面，戚柚赤脚踏出去，直接挂断了通话。
手机丢到身后沙发上的那一瞬，戚柚内心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和秦尤之间死在这一刻。
无比确认，以及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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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尤平日里两个手机都不离手，走出病房到门口时，才发现自己将私人手机落在了病房内。
也是为了逃避。
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戚柚，想到两个手机都连了银行卡可以用来支付，他没再回到病房内。
只是刚迈起脚步，手机上提示来了新的信息。
看着上面显示的池亦礼三个字，他停下动作。
两人虽暗里针锋，但平日井水不犯河水。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羽毛未满，不是和对方挑破脸皮对立的时候。
虽不愿承认，但也深知池亦礼从没真正拿他当过一天对手，自然也不屑争抢，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如果说这条消息是为了兄友弟恭，那就更不可能。
从他回到池家，两人连基本的日常对话都屈指可数。
他在池亦礼眼里仿若空气没什么区别。
抱着好奇疑问的心态，秦尤点开池亦礼过来的消息。
是一则监控视频截取。
只有五十二秒，
记录了晚宴上岑昕摔倒之前，戚柚和她之间的互动。
全程戚柚都没碰到岑昕一下。
相反的，岑昕在此之前却不停试图靠近戚柚。
戚柚脸色苍白，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摇摇欲坠，往后想要躲避。
视频里戚柚眉头紧蹙，一看就知道是身体不舒服。
岑昕试图靠近戚柚无果，被戚柚躲避的瞬间，她自己后退，身体不小心撞到了酒水台。
之后便是闹剧发生的一幕。
秦尤看完，给池亦礼回了个问号。
［？］
池亦礼言简意赅，只回了四个字：
［正义之举。］
说完，他又发过来个数十秒的视频截取。
是戚柚站在树下，岑昕主动凑过去聊天的场景。
随后，两人视线望着他和池亦礼所站的方向，不知道聊什么。
可以看出来的是，
全程都是岑昕在主动说。
池亦礼这两帧视频截取的简洁明了，什么话都没用多说，但又直接指出了问题所在。
孰是孰非，
一眼就能看出。
收了手机，秦尤也没了缴费的心思，他回到病房内。
……
病房内。
原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会先将戚柚电话挂断，留她辗转反思，结果反被对方利落挂掉了电话。
岑昕对着手中的电话屏幕，人开始变得恼火。
不明白。
明明自己这一局算是占到了上风，为什么却还是没有感受到一点快感。
反而更加窝火。
秦尤刚走没多久。
她看着手中秦尤的手机屏幕，指尖落上去，正打算滑看一下里面的通话记录时，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几乎瞬秒，岑昕迅速将刚刚戚柚和自己短暂的通话记录删掉。
手机握在手里，她仰起头笑看着秦尤，打趣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听不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