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君临（二） 龙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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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是见过座龙的，在三峡的那次行动，然而那一头座龙的体格……甚至比不上第三批上浮的龙族。
至于第一头白王的座龙……从和人工岛的对比确实可以看出，大小肯定有电影里的哥斯拉那么大。
而且要了命的一点：龙族都会飞。
见鬼的会飞的哥斯拉！
——他们的刀在这些龙的面前活像是来修指甲的！
“那些尸守好像在冲着龙群游动。”楚子航说。
“它们不是白王的尸守群吗？”恺撒听着他的镰鼬传回的信息，“尸守群在向龙群发起进攻！”
“什么？怎么会？”
但是夜色中又隐约可以看出确实是这样，尸守群中甚至有一头纯血古龙尸守，大小大概和第四批上浮的龙群差不多大小。
“有夜视望远镜吗？”昂热问直升机驾驶员，得到了肯定答复，拿过来却又发现不用了，因为白王已经再度“贴心”地为他们提供了光源，这次是他的身后点燃了一个太阳，那个太阳缓缓地升到了高处的云层里，这片海域直接进入了白昼。
“尸守群确实在进攻龙群。”零说，“它们不是白王的尸守群！”
白王对于这场进攻根本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从座龙身上移动过一丝一毫。
第四批龙群中的两头腾空而起，使用了自己的言灵，火墙在自上而下燃着了大海，尸守们在大范围的火墙之中燃烧着向前，最后化为焦炭，碎裂成了一块一块。
“降落！快！”昂热突然说。
驾驶员立刻操纵直升机向下落，他们本来就在海萤人工岛上方，只要直线下降就行了。
这种情况属于死局，他们带的武器根本不足以杀死龙群中的任何一头，装备部带的武器恐怕都不能——而龙群中唯一的熟人大概率已经不认识他们了，看着他们这群人类估计就和看个蚂蚁似的……
反手就能捏死那种。
龙群却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一样攻击他们，而是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觐见的路，路明非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副相似的画面，他和谁……他和一个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人走在通往神殿的路上，路的尽头白王坐在王座上，闭着双眼……
和现在一模一样。
“晚上好。”白王说，居然是人类的语言，“或者早上好？我不喜欢夜晚。”
“看来你还记得怎么说话。”昂热说。
“看来你是误解了什么，昂热。”白王从他的王座上笑着站了起来，“我苏醒并没有和‘遗忘’同时发生，而是和‘记起’同时发生的。”
祂最让人吃惊的一点就是：祂和之前的他几乎没有区别，给人的感觉一样的温和，只不过多了一点霸道而已。
这太奇怪了，诺顿的苏醒伴随着人类的他死亡；耶梦加得根本就一直处于龙类状态，只不过伪装的好像人类似的；芬里厄无论从哪个种族来说都是智障……一句话概括：他们没有见过保留了“人性”这种概念的龙族，特别是龙王。
……至少从表面上看，白王确实有人类的理性，甚至和人类的他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尸守群不是你养的吗？”昂热问。
“不是，利用死去的同族是黑王的做法。”白王皱着眉说，“我的臣子只有你们眼前这一群……祂们陪伴着我一起沉睡。”
“直到蛇岐八家把你化成的卵从神葬所带了出来？”
“他们不记得这件事。”
“为什么要让他们遗忘呢？明明消灭掉就好了吧，对你来说不过是抬手间的事。”
“因为我要作为人类活下去。”白王柔和地笑着说，“不作为人类活下去，我如何能拥有预言中的‘手足’呢？”
祂这段话简直是令人难以理解，怎么会有龙族愿意作为人类活下去？人类难道不是他们眼中蝼蚁般的存在吗？龙族的思维会在力量和亲情之间选择前者，这是无数史料和历史验证的事。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落至安全高度之后一个人直接从机舱里跳出，落在了浅水处，是上杉越，他什么武器也没有带，只身前来。
“也让我听听吧，原。”他疲惫却又坚定地说。
“兄长……”祂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瞬间出现在了上杉越身边，“我可以解释清楚这一切，前提是你愿意听我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上杉原熄灭了黄金瞳，他回头对他的臣下们下达了简短的命令，用的是晦涩的龙文，他的臣子们立刻开始向着人工岛进发。
“祂们要去做什么？”
“只是改造一下，作为新的住处罢了。”原说，他看上去没有一点龙王的架子，“走吧，诸位，留在此处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海啸还在城市里肆虐。”上杉越提醒他，“你总不能带我们找一个饭店边吃边聊，现在东京做不到这种事。”
“做得到。”上杉原说，“一瞬间的事罢了，我们只需要回去。”
昂热过去根本不会尝试和龙类聊天，哪怕一两句，因为龙和人根本无法互相理解，三观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杉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比起龙更像是人，而且不是耶梦加得那种像人，他给人的非人感是很轻的，神性反而是一个显然的特点。
他披散着长发，单手支撑着头向直升机外看，眼中空洞一片，好像寂寞了千年。
这时候上杉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白王在记载中没有任何亲族。
……原在遇到他之前一直是孤身一人。
没有兄弟，没有亲属，没有……后代。
他在遇到他之前到底过着怎样的人生？
回到东京时夜已经深了，东京没有任何曾经被海啸冲击过的残留，它的模样好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灯红酒绿，人们在街上行走。
……现实被改变，被覆写，仅仅在他的一句话之间。
所有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人都震惊地看向正在发呆的上杉原，完成体的龙王的力量远超他们曾对付过的任何一个龙王……这种程度，确实可以被称之为“神”了。
直升机最终降落在了蛇岐八家的一家下属餐厅的平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君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