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昏迷 “为了沈黎 ...

  •   “阿黎,你现下开心些了吗?”陆藏鸦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沈黎川。

      氤氲热气下,倒是给沈黎川本苍白的脸上,蒸出了一抹淡红,竟叫人一时间瞧不出来病态模样。

      他掩唇轻咳了一声,轻声道:“我没有不开心。”

      “说谎!”陆藏鸦眉头紧锁,一脸不信,“你每次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从不曾愿意当面同我说,总叫我猜来猜去的。那你知道,我脑子笨,我猜不出来。可我也能看出来你开不开心,你平日里虽然也是冷冰冰的,可是不一样。怎么说呢……就是你好明显的,想让我知道的样子,可你又不说,我就好难受。”

      沈黎川一怔,他是如此吗?但要他如何说?

      到底他还是嘴硬:“当真没事。”

      陆藏鸦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似是真的瞧不出端倪来,才哼了一声:“好吧好吧,那我勉强信了。阿黎,你可不能把我当傻子戏耍呀!”

      “我不会的。”沈黎川到此时此刻,还觉得眼前之人过分可爱,“你一点也不傻。”

      反之,他甚至觉得陆藏鸦比这世间许多之人都聪慧。他不过是不谙世事、不通世俗罢了,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是招人喜欢的。

      只是……

      陆藏鸦不懂他为何叹气,一个懵懂的眼神望过来,他剩下的半截叹息就咽回了喉咙之中。

      陆藏鸦起身,从一旁拿了条干帕子,一点点地替他擦着湿发。沈黎川的体温似是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冰凉,好似……更凉了。

      像块寒玉,一时间捂热了,很快却又冷了下来。

      他小声嘟囔着:“阿黎,我真的好喜欢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次睡醒之后,就觉得脑子中好像更清明了。可是,他也不敢再明言自己的心思了。

      他不知道沈黎川是否听见,可沈黎川没有回应。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又很快地继续了下去。

      他觉得沈黎川愈发得奇怪了,这些日子里,总是格外满足自己。但是沈黎川的气色却灰败了下去,明明在前些时日已经调理得差不多,双修更是对两人都有进益的了。

      可是忽然一下子,似乎都回到了最伊始。

      直到一日清晨,陆藏鸦忽而发现他叫不醒沈黎川了。

      分明他才是嗜睡的那个,可为何沈黎川会昏迷?

      而且沈黎川身上失去了温度,就像是……死了一般。

      陆藏鸦先是给他渡了自己的灵气,可却发现他的经脉如同被冻住了似的,要花上大力气才能疏通开来。

      “阿黎、阿黎,你醒醒……”他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沈黎川脸上砸着。

      他能瞧见沈黎川仿若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可也仅此而已,没有睁开双眸,更未曾醒来。

      他一咬牙,干脆地将自己的手腕划破,潺潺的鲜血溢出,他忙不迭地送至沈黎川的嘴边。沈黎川喝不下去,他就自己抿上一口,用舌尖撬开沈黎川的牙齿,硬生生地灌了进去。

      沈黎川被大口大口的鲜血呛得剧烈咳嗽了一声,眼皮煽动两下,缓缓地睁了开来。只是眼底没有光,幽黑一片,连陆藏鸦的倒影也无。不出须臾,双眸又合上了。

      “阿黎,你别吓我,你醒醒……我求你醒醒,理理我。”陆藏鸦当真急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在屋中绕了好几圈,蓦地哆哆嗦嗦从挂在一旁的小挎包中摸出与陆重山通讯的物件儿,哭着念了好几次,才把术法念对。

      陆重山一接通,他颠三倒四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陆重山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来时还叫上了孙长老。

      孙长老瞧着陆藏鸦蹲在床边,紧握着沈黎川的手,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就忍不住撇嘴:“作甚一直哭哭啼啼的,都丢咱们仙羽宗的面子。”

      可还是给他塞了一方帕子。

      陆重山上前检查了一番沈黎川的情况,脸色也不甚好看。他没理会陆藏鸦殷切的目光,转头对孙长老说道:“你来看看。”

      孙长老一向在药草方面颇有建树,更是以医修入道。他只大体地为沈黎川切了灵脉,不禁摇头:“他这心脉……只一句,心窍缠千结,气海溃三秋。是他自己心思太重,缚住了自己。还有——”

      他抬眼扫过对此仍一无所知的陆藏鸦,从鼻腔嗤出一声不屑:“这小子,分明可以不用那些下作功法,可他偏偏就乐意给你做炉鼎,用自身供养你。他本就寒症郁结在骨子里头,如今更是将全身经脉都冻住了。你倒是有几分手段啊,从前是我小瞧了你。”

      陆藏鸦全然不懂,但他也听明白了沈黎川这又是被自己汲取过甚。他本已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紧紧地抓住陆重山的衣袖,问道:“宗主,您不是说了他养得差不多了吗?怎么又会如此?我没有……没有想让他做炉鼎的。”

      陆重山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以作安抚:“所以说,是他故意给小痴做炉鼎的?”

      孙长老哼了一声:“不然呢?”

      “可有解法?”

      “那就要看藏鸦肯不肯了。”孙长老的目光在陆藏鸦的身上逡巡片刻,终是落在他的胸口处,“他俩既是格外相合,那就取藏鸦的一点心尖血,做药引入药,服上几剂便也好了。只是他二人这,非得要闹个你吸收我,我服用你的,当真令人唏嘘。”

      心尖血。

      对于灵修而言,取了便不亚于强迫修为跌落一个境界。取上一回,短则三五年,长则数十年方才能调养好。

      陆藏鸦茫然地点点头,抬手就取了折妄,要将自己的胸膛剖开,直取那点心尖血。

      他刚动手,只划破了胸前皮肤,便被陆重山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倒在了地上:“陆藏鸦,你疯了不成?!”

      他眼角通红,眼里一片湿润:“可是孙长老说,这样能救阿黎呀。”

      陆重山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狠了,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你给我去门口跪下!”

      “不要!”陆藏鸦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我要在这,我得陪着阿黎。”

      孙长老啧了一声:“其实啊,还有个东西许是能救他的命,只是真假不可佐证。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说有一种妖兽名唤火泽,取了他的胆入药,效果应与你的心尖血差不多。”

      陆藏鸦立马问:“那这个火泽兽,在哪?”

      “我哪知道?你去藏书阁查吧,兴许哪本古籍中就提到了。我依稀记得,那本古籍的名字中带了个游记二字。”

      陆藏鸦对着孙长老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孙长老,我现下便去看。”

      他想了一下,抬手就让折妄把沈黎川也扛上了。

      陆重山都来不及阻止,瞧着他御剑迅速朝藏书阁的方向而去,只能和孙长老面面相觑。

      孙长老一耸肩,满不在意道:“你养的。”

      陆藏鸦没心思再同那些个弟子打招呼,只将沈黎川安置好,又为他输了些灵力,便翻阅起那些古籍藏书。

      从清晨到日暮霞影,再到翌日日出。嗜睡的感觉笼罩着他,可每每他困顿了,就用折妄打自己一下,两条手臂抽的红彤彤的。

      但沈黎川还未醒,他也还未寻到。

      窗户吱呀一声作响,一只竹简滚落在他的脚边。他没瞧见人影,但翻开后却见那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异兽游记》。

      展开没多少,就有专书火泽兽的篇章。

      上写:“西极焰口,火泽所钟。四角擎天,披甲如穹,其胆赤如熔日。然性烈,触之则焚,近之则恐,非以巧取,不可得也。”

      陆藏鸦将那几句烫嘴的话翻来覆去念了几遍,虽是没那么明白,但也琢磨出来想要找到火泽兽,就得向西行至火山焰口。

      他将竹简往怀里一揣,折妄带着两人一路往西。

      他干脆用系带,把自己和沈黎川一同捆在其上,甚至还像往日那般在沈黎川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

      只等着日照中天之时,他忽而觉得愈发热了,压下折妄一看,果然瞧见一座正蓬勃欲喷的火山。

      他兴奋地拍了拍折妄:“下去下去,往那边去。”

      将沈黎川妥帖安置好,在他身侧用小半灵力部下结界,朝着他紧闭又无血色的双唇亲了一口:“阿黎,我去取胆,等我回来呀。”

      可平日里那个会回应他的人,没有半点声响。

      他抿抿唇,又抽了抽鼻子,闻着的便是一股专属于妖兽的腥臭味。朝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去,果不其然看见长着四个角的火泽兽,正优哉游哉地啃着岩浆冷却后凝成的石头。

      只是不是一只,而是三只。两大一小,更像是父母带着幼崽。

      陆藏鸦顿时心下一沉。

      其实陆重山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教会了他,只有作恶才能斩杀,更不能杀幼崽。

      他若强行害了一条性命,那便是为自己种下了恶因。

      可是……为了沈黎川。

      他一口银牙紧咬,目光落在最大的那只身上,道了声:“抱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昏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接档文会写《穿兽世成了恶毒后爸》《拯救反派后发现我是他宿敌》 同类型双火葬场狗血文排队ing《我被渣过的魔尊反渣了》《虐完渣攻我死遁了》《白月光是我渣过的前任》《身为白月光的我却成了药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