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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骗子 痛到呼吸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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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发
外界都传许总有个藏得很深的小情人,爱惜的不得了,哪哪儿都带着,小心爱护。
原本以为是什么噱头或谣传,没想到真有此人。但那些事总归和冯畅没太大关系,知道他们利益相同,就可以了。
“那我就等许总的好消息。”电话挂断,许洲放出消息,让那些小股东们现下高价抛售手里的股份,自然有人接手。
那么,也让他看看冯家的诚意吧。高层防弹玻璃映出男人高挑眉弓下的眼睛里分明是蓄势待发,伺机一击毙命的野心。
破庙里请来了古建筑修复师,修修打打一段时间,庙门匾上“真心常驻”四个大字清晰可见,扮演小和尚的边温故和吴歧路话很投机,一个是业内大师,另一个刚刚步入行列,自然有很多需要请教的地方。
两个人从不熟到聊天飞起,也只用了一个镜头的时间。
边温故虽然对吴歧路心怀鬼胎,但是对于自己的作品,确实是脚踏实地,堪称劳模,不放过任何一个镜头,每过一个镜头他都要看一遍,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有时候往往一个镜可以NG几十次。
所以很多时候都能看到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研究镜头,拉片拉到黄昏渐晚。
甚至有的时候,夏知蝉这个两个人之间的纽带都已说不上话,好像他们两个才是多年旧友,好在夏知蝉本来也不在意,就随他们两个去。
许洲日日来接他下班,表情依旧如故,来得早了还会带些提神的咖啡茶饮,然后默默等在角落,也不出声打扰。
夏知蝉都已渐渐习惯他的存在的时候,许洲下午发来消息,说今天大概没空去接他了,已经让司机去了。
夏知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这本来是不应该的,因为就算许洲说是在追求夏知蝉,人家也有自己的自由,不可能天天围着夏知蝉转,更何况目前两个人状态微妙,他也不能过多窥探参与对方的生活。
回了个狗狗祟祟的表情包,夏知蝉说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夏母见外面车子不是许洲常开的那辆,司机放下夏知蝉就走了,夏母等在门口,接过他的外套,然后说:“小洲今天没送你吗?”
夏知蝉说他有事在忙,夏母说:“突然看不见这孩子还有些不适应呢,你们两个人走的好,比亲兄弟关系还要亲密无间,妈妈也拿小洲当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妈妈如果得知许洲对自己的儿子有这种心思,还会不会这么感觉,夏知蝉将她推到门里,顺势拉上门,说道:“好啦,我们两个都这么大个人了,什么都能解决的了,以后晚上我回来的早晚了,不要一直在风口等。”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报最新的娱记新闻,王管家在吩咐厨房上菜,顺势关上电视,但夏母还是听见电视上的记者说到许氏总裁许洲几个字,然后竖起耳朵,问王管家要电视遥控器:“我怎么好像听见小洲的名字?”
王管家面不改色:“没什么,夫人您可能是听错了。”
“是我听错了吗?”夏母顺势拿起王管家放起的遥控器,笑笑说:“我再看看。”她对许洲的事情很上心,不只是说说而已。
许洲交代过他,不要让夏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但王管家又不能直接伸手明抢,看着她先一步打开电视,此时夏知蝉刚刚坐到客厅沙发上,对上电视上许洲的那张俊颜,冷而淡漠,他正在出席记者发布会,记者喋喋不休,强势追问:“对于外界传言您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曾多次被送至疗养院接受治疗的事情,您有什么看法?”
许洲夹起打印过后的所谓疗养院照片,然后说:“照片是合成的,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商业对家这么有闲情逸致,做这些小儿科的事情出来。”
“所以您否认照片上的人是您对吗?”记者继续追问。
“我不否认,照片上的人是我不假,但是照片是假的。”
“后续会由集团法务部进行具体回应,在此,也希望大家对我,对许氏放心,一定不会辜负江城众业的期望。”说完,镜头追踪他走下发布会场,因为是现场直播,所以镜头有些晃动,但夏知蝉还是看到了坐上车的许洲,还有他身边一闪而过的,那张温婉美丽的脸。
——是冯素衣。
一旁拉上车门的冯乔验证了他的猜想,镜头直直对准到他的脸上,冯乔洒脱不羁,并不畏惧镜头,甚至很好心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挥手让司机带着许洲和妹妹先走。
大众记者追不上车,就来堵还没离开的冯乔:“听说许氏一些股东大批量抛售股份,为何冯先生会在此时出手高价买下?冯乔少爷,您作为冯氏钢铁的继承人,是否有话要讲?”
“没什么好说的啦,在许氏最困难在妹夫被污蔑的时候,我这个当姐夫的出来站台是不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刚才车里的女士是您的妹妹吗?您的意思是许冯即将强强联合,许洲先生是您的妹夫?!”冯乔的话一出,只差直接说出冯家为许氏站台,两个江城龙头之间紧紧捆绑,他们冯家也会是许洲最坚实的后盾。
“结婚时间还未确定,各位媒体朋友们也请保密。”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却是一颗定心丸,将两人联姻的消息板上钉钉的传播出去。
后面的话夏知蝉没有再能听下去,外面树声沙沙,又起风了。
梅雨季就是这样,天空像个阴晴不定的少女,时而阴云密布,时而偷偷啜泣,教人对这突然落下的雨始料未及。
夏知蝉脑袋里循环播放着冯乔说出的“妹夫”两个字,也不知是为什么,大脑先是有一瞬的空白,然后就是久久不能平息的起伏波澜。
夏母看到消息,一方面气愤不已:“小洲这么好的孩子,究竟是谁在背后造谣人家是精神病的,那时候我们两家是对门,这孩子有没有病的我还不知道吗,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然后又说:“不过还好,听他们的说法,小洲的人生大事也有着落了,可怜这孩子无父无母的,后半生能有人陪伴依靠也是最好的消息了。唉,比起小洲,小蝉你才最让妈妈放心不下,你什么时候能带回来个女朋友给妈妈见见,妈妈已经盼了好多年……”
夏知蝉浑身力气被抽走,瘫坐在沙发上,脑袋空空的,夏母说话他都没听见,夏母还以为是自己太啰嗦惹得孩子不高兴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拍了拍夏知蝉的肩。
对面一个激灵,看过来,眼眶有些涨红。
母子连心,夏母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温声问:“怎么了小蝉?”
想到或许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毕竟同一时间的许洲已经有了着落,自己的儿子虽然一向温柔安静,但也会因为自己的对比而感到失落吧。
忙找补:“是不是不开心了?妈妈就是这么一说,不管小蝉找不找女朋友,成不成家,在妈妈心里,你都是最棒的孩子。”她担忧地看向夏知蝉,从病了以后,两个人的角色产生转换,夏母变成了被照顾的那一个,和夏知蝉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再给他添更多负担。
“没事妈妈,刚才进来的时候被风迷了眼睛,没有不开心。”
“那就好,咱们快先吃饭吧,估计小洲今天没来也是因为在谈结婚的事情,我看刚才直播的时候车上有个小姑娘,应该是小洲的女朋友。”
“这段时间咱们就不要再让小洲送你上班了,不然人家女朋友会吃醋的。”她是这样说,听的人却入了心。
夏知蝉一点胃口都没有,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下颤抖的嗓音,对妈妈说今天太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然后没等夏母说话,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这栋房子,那些许洲身边的人,是否都早已知道了许洲即将要结婚的消息?
夏知蝉不知道,但是生活在这栋房子里的妈妈,还有自己,或许在他们看来,都是依附于许洲的寄生虫。
他将脑袋蒙在被子里,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去想,想许洲的真情流露一样的温情的话,想他在离开骊山时在车上的一滴泪。
他不能说许洲是个骗子,毕竟空头的承诺没有落实到白纸黑字上,从来都不做数,而他,夏知蝉,更没有资格去问许洲为什么已经有了未婚妻,别人都知道他即将要结婚的讯息,还要瞒着自己,给予他他们还能够回到过去的错觉。
他明明应该感到解脱才对,许洲的注意力马上就可以被分散,他再也不用面对那汹涌的,强势的爱意,这分明是他最期待的结局,为什么……
夏知蝉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大颗大颗流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到呼吸都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