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大肉旁边是开茶馆的》王干一

15、街边聊天

　　张扬对GAY没什么感觉，只是看林一这么坦荡说有点惊讶。
　　“你和那男生好了？”张扬问。
　　林一摇头“没有，那男生是1，我也是1，不成的。”
　　刚刚那个男生喜欢的男生是1，那也就是说刚刚那个男生是0。可是刚刚那个男生旁边明明还抱了一个男生，那他按理来说应该是个1啊？张扬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来。
　　“刚跟我吵架的男生1、0都可以。”似乎是看出来张扬的疑问，林一吃了一串玉米，道。
　　什么1啊0啊又1又0的把张扬给搞懵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跟一男的在路边聊1啊0啊的啥没意思。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你对刘奶奶很好。”林一一直观察着张扬，注意到张扬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就非常实时的转移了话题。
　　“刘奶奶对我也很好啊。”张扬说“我初中起就一个人住了，最开始还不会做饭，刘奶奶天天上我家给我做饭，教我做。不止刘奶奶，四季街道的人对我都很好。卖包子的刘大爷，泪点低李大妈，麻将好手丁爷。小时候照顾我长大，大了照顾我生意。”
　　说完，张扬似乎是想起来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不由笑出口。
　　但是林一却记住了他说的，他初中时就一个人住了这件事情。
　　“李大妈老伴儿因为身体原因，俩人一直没要小孩儿。后来年纪大了，父母去世，周围亲戚小孩儿也都大了，关系慢慢疏远，最后就只剩他们两个。十几年前，李大妈老伴也去世了，当时李大妈差点受不住，最后还是刘奶奶一直在旁边陪着李大妈。李大妈其实岁数比刘奶奶还要大上两岁，但年轻时爱美，听别人叫她奶奶就不乐意。这才李大妈李大妈这么多年的叫着。今晚上，刘奶奶出事儿，也真是给李大妈吓坏了。”
　　提到四季街道的这些老邻居，张扬的表情就变的很温柔，讲起来他们的事情，语气也很慢。
　　林一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他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刘大爷年轻时候脾气差的很，三个孩子，小时候高压政策，大了没少跟他顶嘴。后来三个儿子都还算成气，都想过把刘大爷接过去住，但没几天总是又因为各种原因吵架，最后索性刘大爷自己住了，只说儿子们什么时候有空经常把孙子带回来玩儿就行。”
　　说着，两个人叫的炒河粉也上来了，张扬对着摊子大哥说了声谢谢，接着便招呼着林一赶紧吃，趁热吃好吃。
　　“我看刘大爷脾气挺好的。”林一扒拉了一口河粉，说。
　　“那是你来的晚，时间短。我小时候可见过好几次刘大爷跟人打架呢。”张扬说“我记得当时刘大爷好像都已经五十多了吧。当时跟三个小年青打的也是难分难舍。虽然刘大爷后来在医院住了好俩月，但那些混小子却再也不敢来这里闹事儿了。”
　　“那些混小子干啥了？”
　　“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抢我们四季街道小朋友的钱呢。”说到这个，张扬的表情就变的狠狠的，道“小朋友的零花钱，能有几个钱。就为了那几个钱，把人家小朋友吓得够呛。”
　　当然，那个时候被拦路抢钱的，还包括刚刚上初二的张扬。
　　当时他不服，死活不给几个男生钱。后来被好一顿打，最后顶了一身伤，钱还是被拿了去。
　　刘大爷就在门口，看到张扬佝偻着身子，鼻青脸肿的回来，当下就火了。
　　将张扬交给刘奶奶，自己一个人就去找那些小伙子了。
　　“丁爷当时出门了不在家，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好兄弟手上，一顿罗嗦。只说为啥兄弟出手不叫他。”
　　“噗。”林一忍不住笑。“丁爷也是个性情中人。”
　　“可不是。”张扬笑“不过丁爷每次都是嘴上厉害，其实动手的少。刘大爷你别看他现在脾气温和，其实年轻时候才是动手厉害的那个。”
　　“不能以貌取人。”林一总结。
　　“不过话说，我特别好奇一事儿。”张扬放下手里筷子，探着身子，问道。
　　“什么”林一挑眉。
　　“你为什么会到四季街道卖大肉啊。”
　　“赚钱啊。”林一说。
　　“不是。”张扬摇头“那为啥偏偏是四季街道呢。四季街道旁边就一大型菜市场，你在这街口自己支个肉摊，这市场考察不合格啊。”
　　“我这生意做的还行。”林一说“也没想为什么吧。这里离我们学校近，正好我暑假不想回去，找点事情做做。喜欢吃肉，索性就卖肉了。”
　　不要怪张扬想歪，实在是林一描述他职业的话语实在是太让人容易想歪了。
　　但偏偏人家又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张扬原本想说个荤话，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