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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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山河般的四个字掷地有声地袭来，喜乐门的工作人员全部望向门口，见尤景致站在逆光之中，身后跟着怒火中烧的黎佐，如同天神降临，忐忑焦急的心终于安稳落下。
尔世祖不记得尤景致了，也没见过黎佐，更不知道二人的身份，只当是来多管闲事的，完全不害怕:“我就要砸，你管得着吗？”
有过一次被修理的经历，尔世祖倒是没有和之前一样，狂妄到自称老子，但这架势和口气，依旧十足惹人生厌，直接燃爆了黎佐体内的熊熊怒火，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尤景致抬手拦住，示意他不要冲动，他勉强刹住，拳头握得嘎嘣响，一双火眸亦是死死钉在尔世祖脸上，恨不得凿出个大窟窿。
见状，尔世祖愈发嚣张:“知道怕了？想多管闲事的时候怎么不不想想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看清了尤景致那张罕见的绝色脸蛋，他又话锋一转，并伸出粗短的手指头轻佻地勾动，“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过来给我捶捶腿，捶得满意了，本大爷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这话若是对别人说的，兴许会有不小的作用，但对着尤景致说……
喜乐门的工作人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笑尔世祖不知死活，敢这样使唤他们大小姐，就连黎佐也慢慢收敛了怒气，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见过尤景致教训人的全过程，黎佐已经可以预见尔世祖的凄惨下场了。
而尔世祖丝毫不觉，一双三角眼贼溜溜地黏在尤景致脸上，就差留哈喇子了。
极品，简直是极品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城里有这么个大美人。瞧瞧这脸这身段，十个八个喜乐门新头牌都比不上，还有那张红艳艳的小嘴，要是能亲上一口……
“看来是我长得太普通了，没能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尔世祖道:“只要你伺候好我，我保证一辈子都能记住。”
“是吗？”尤景致微微倾身，“我还以为你忘了高跟鞋的滋味，还想再去监狱里玩玩呢。”
高跟鞋？监狱？犹如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尔世祖瞪大眼睛:“你……你是……”
上次的教训历历在目，唯一失去的印象，是那个穿着高跟鞋虐待他最后害他进监狱的人。具体是何人，他喝醉了看不清，只记得是一个女人，长得还不错。
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尔世祖一向比较宽容，打算砸了喜乐门之后，再找出那个女人，捉住那只害惨他的脚，好好地玩。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大美人。
美色一下变成了毒药，尔世祖心有余悸地打了个颤栗，尤景致嫣然一笑，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跃起躲到下人后边，颤巍巍道:“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我家里有人，你要是再过来，我就……”
“就怎样？”
“我就告你仗势欺人！”
明明是贼喊捉贼，尤景致倍觉好笑，坐到其中一张幸免于难的椅子上，一手撑住侧脸，手肘搁在扶手上，姿态慵懒。
“我就是仗势欺人怎么着？我家有钱我是大总统外甥女我还有最厉害的干爹，你能奈我何？”
别说这么多身份了，随随便便一个拎出来，都足够让整个都城抖三抖了。饶是尔世祖横行霸道惯了，也被震慑住了，整个人哑口无言，大脑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消化，又看见尤景致喝了口黎佐拿来的茶水，轻飘飘道:“哦对了，我猜你应该不知道喜乐门是我干爹黎二爷的产业吧？干爹可宠我了，你说要是他知道你不仅三番两次来闹事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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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黎帮是都城第一大帮，曾有无知者不屑一顾，觉得不过是一个帮派，政府迟早会连根拔起。结果政府不仅没有灭了黎帮，还与之和平相处甚至是互不干涉，而那个无知者也不知所踪。
至此，无人敢编排黎帮，只在背地里讨论讨论，再结合十年前的那场火拼，黎二爷的恐怖之名便流传开来。
三人成虎，一句成真，通过长久的口口相传，整个都城近九成的人都知道了黎二爷，哪怕横行霸道如尔世祖，也在家中长辈的耳提面命下，牢牢记住了千万不能惹到黎二爷的告诫。
哪曾想，有一天，自己竟然踢到了这块铁板，尔世祖差点吓晕过去，被尤景致示意黎佐抓住，摁到自己脚下，再次抬起了高跟鞋。
恰好最近春暖香浓，尤景致穿了一双镶钻高跟鞋，比上次还要尖细，一边踩一边碾，一边听着悦耳的求饶，一边慢悠悠喝着茶。
尔世祖跪下磕头，她也没有收脚，而是强硬地让他赔偿喜乐门的所有损失，并答应以后再也不踏入喜乐门半步，才高抬了贵脚。
喜乐门的工作人员都感到出了口恶气，黎佐更是直接汇报给黎新白，手脚并用，眉飞色舞，满脸崇拜。
就是动作略显浮夸，难以入黎新白的眼，只沉着嗓音问了一句:“我记得她今天穿了条裙子，具体有多长？”
黎佐心想这和裙子有啥关系，回忆一番，还是照实道:“是裙子，看着不算很长，没想到坐下以后能盖住脚踝。不过尤小姐未免太过厉害，我都没出手，那个尔世祖已经晕了，害得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黎新白这才眉目微舒，自豪道:“好好被侮辱。”
黎佐一噎，继而心塞塞，感觉自己不仅受到了侮辱，还被最崇拜的人抛弃了，有了干女儿忘了跟随多年的手下。
等黎新白喝了几口茶，黎佑回来报告尔家的信息，是个土财主，常年剥削欺压周遭的百姓，去年还曾闹出过人命，是强占土地不成反将对方活活晒死。奈何尔家独霸一处，那户人家又不想闹大招来灭顶之灾，只能默默忍下。
“这也能忍？”黎佐听不下去了，“要是我，非得往死里揍他们一顿，再扔去喂牛不可。”
黎佑不想搭理这个没长进的憨憨，他请示黎新白:“二爷可要出手？”
黎新白嗯了一声，指腹摩挲着茶杯，一双黑眸微垂，似是在思忖什么。
许久没看到这种神情，黎佑知道黎新白是动了真怒，恭恭敬敬侯着，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工夫，他便收到了最终命令。
“今天过后，都城不会再有尔家。”
……
一夜之间，尔家从都城消失，如何消失以及尔家的那些腤臜事，黎佐全部说给了尤景致听。
两人一个唾沫横飞，一个嗑着瓜子耐心地听，听完，尤景致拍拍手站起身:“走吧。”
走？走去哪里？灌下一大杯凉茶，黎佐平复因激动言辞而微红的脸色。
尤景致道:“昨日干爹不是交代过我，要我今日过去练习枪法。”
黎佐舔舔嘴上的水珠，回想昨日之事，好像是听到黎新白说什么练习枪法。可他们刚刚还在说尔家，怎么一下子跳到练习枪法上了？
心里的不解加深，黎佐抬起头，见尤景致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又转回来，红唇弯弯而起，展成一个由衷的笑:“干爹这般宠我，我岂能辜负他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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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个被尔家欺压过的发现尔家人去楼空，讨论庆祝了几句，其余的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就像一个人没办法选择出身，没办法选择父母和家世，只要生在世上，总要把日子过下去，区别在于过得好不好，惬意不惬意罢了。
佘楚楚是过得惬意的典型代表，特别是最近，都城一派和乐，她不用天天跑新闻，拉开自己的零食盒子，翘起二郎腿嗑瓜子，享受美好的午后时光。
偶尔一两个同事叫她帮个忙，她欣然应下，并给自己泡了一杯浓浓的香茶。
有道是乐极容易生悲，返回工位后，主编拿着被抓皱的报纸甩了她一脸。上面印着易经衡和夜玫瑰密会的照片，足足占了一整个头版。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么重要的新闻都被捷足先登了！”
佘楚楚呆住，主编愈发不满了，抄起桌上的相机直接扔到她手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听！要是不抢回来，看我不把你当瓜子炒了！”
……
同一时刻，蒋望蒽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放下手里打发时间的报纸。
那日从马场回来，他发起了高烧，高烧迟迟不退，气坏了蒋复译，斥责了他好一通，最后是请了好几个医生，又用了不少退烧药，才慢慢下去。
烧退后，蒋望蒽在医生的叮嘱下歇在家里养病，蒋复译问他那日所发生的事，他没有多说，只道尤景致教自己骑马，中途遇上大雨，不幸中招。
既如此，蒋复译也没有再问，吩咐家里的佣人照顾好蒋望蒽，不得出现闪失。一连躺了数日，蒋望蒽病恹恹的身体有了明显好转，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血气。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经过检查，蒋望蒽得到医生的准许，彻底告别了病气，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卢姒月，要她不用担心自己，转念一想，尤景致说不定趁虚而入转悠在她身边，不但没有理睬自己生病一事，而且巴不得他一病不起，否则怎么可能带着卢姒月去躲雨，独独留下他一个人。
往更坏的想，在尤景致的别有用心下，卢姒月可能都快忘了他这个人，又怎会担心他生不生病。
好在身体养得差不多了，蒋望蒽看向床头的西洋钟，估算着下班时间该到了，拿起电话邀请卢姒月，请她共进晚餐，补回这段时间流失的感情。
“可是天快暗了，哥哥不会允许我这样晚还跟你一起吃饭。”
上次在卢兴责那里吃的闭门羹，蒋望蒽自是没有忘记，是以，他搬出一早备好的方案，用巧克力甜品诱惑。
自从得过牙疼，卢姒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吃巧克力了，听蒋望蒽介绍那些甜品，她颇为心动，可又不能不把哥哥的话放在心上。
万般纠结下，她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蒋望蒽知道她动摇了，便再接再厉道:“只是吃个晚饭而已，不会耽误多少时间，若是你真的担心，不妨借用景致的名义，这样你哥哥就不会有异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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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约成功，蒋望蒽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选出一套手工定制的西装，戴上领结，梳起散落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提高了精神气。
整个过程花了十二分的心思，确定打扮足够隆重，他满心喜悦地前去赴约，心里想着这次总不会被打扰了吧。结果——
“你怎么又来了？”
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讨厌面孔出现在眼前，蒋望蒽额角猛跳，都要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装了什么追踪器，或者装在了卢姒月身上，不然怎么每次都没办法逃开。
尤景致当然没有那个本事，忽略那个极度不满的又字，她微笑着挽住卢姒月的胳膊:“是姒月邀请我过来，请我一起吃个饭，吃完后顺便送她回家。”
“嗯。”卢姒月点点头，她本来是想按照蒋望蒽的法子来的，但借用尤景致的名义和人偷偷摸摸吃饭，总觉得不太好，干脆把人邀请过来，既不用担心哥哥盘问，又没有违背哥哥的叮嘱，“而且你和岁岁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的饭都不知道有多少回了，多一次肯定不会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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