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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只脸能看 这个,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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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静静飘落,世界仿佛被覆盖着一层轻盈的薄纱。
小苹左右看了好几次,确定陆雪殊没有在屋里,才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大小姐。”
得到回应后,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推开门进屋来。
她机警地左看右望,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应止玥一眼就知道小苹在找什么,不由失笑:“他去做早膳了,不在这里。”
小苹这才吁出一口气。
上次的僵尸故事害得她烧掉了两根头发,导致她近些日子来都不敢进应止玥的屋子,都是让大小姐原来的侍女进来伺候。
其实应止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陆雪殊生得金相玉映,哪怕是最不喜他的李夏延,也要臭着脸骂一句“只有脸能看。”
——何况,要不是他生得好,应止玥当初也不会愿意救他。
按理来说,现在应府中只有小苹知道陆雪殊的存在,当初还是他示意小苹将冒乐的事情揭发的。
怎么她一看到陆雪殊,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小苹老实地回答:“我觉得是陆公子他嫉妒我。”
她心有戚戚焉:“嫉妒的男人总是很可怕的。”
应止玥:“……”
她甚至不能反驳!
可是陆雪殊为什么会嫉妒一个侍女啊?
想到前些晚上的某次,她手指无意识地颤了下,在小苹疑惑的目光下将手蜷回衣袖,将目光转向她手里的朱漆托盘,越过那盏热气腾腾的草药茶,问:“谁送来的帖子?”
小苹将草药茶旁边的信笺拿出,“是于贵妃送来的,邀请您进宫赏梅。”
于贵妃送来的帖子,和她弟弟于隐周送过的粗糙信笺可不一样,缀满了瑰丽的花纹,金属贴花和珠片点缀其中,中间则是一朵怒放的梅花。
艳得太过,几乎能嗅出来血味,可这梅花又掩映在雪里,这艳色便显出几分枯败来。
应止玥是不太想去的。
先不说她的那两个好弟弟都算是被她搞死的,就说她膝下的那位大皇子,也足够让她拧紧眉头了。
再说了,天气这么冷,好端端的出门做什么?
在屋里歪着不好吗!
然而,小苹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李念也会去。”
应止玥丢开帖子的手一顿,回眸看向她。
小苹没忍住,问道:“大小姐,李念是谁啊?”
虽说小苹去过代城,也认识清音观主,但根本不知道清音观主的本名是李念,然而给她送帖子的小太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一定要把李念要来的事情也告诉给大小姐。
小苹真的很好奇!
而且刚才眼看着应止玥一脸兴趣缺缺,并不是很想去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答应下来了?
“一个旧识而已。”
大小姐笑吟吟道:“也是于贵妃让你送这盏药茶来的吗?”
“不是。”小苹摇了摇脑袋,更是费解,“是范老爷托人送的,他说自己很后悔,以前脑子进了水才会相信冒乐。这两天天气冷,他说大小姐你习惯喝这药茶暖身,特意用苦肉计想要打动你。”
范老爷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文绉绉的晦涩多了,但小苹哪里记得住?她简化了一下语言,用自己的话输出了。
不过她也明白,范老爷根本不是什么好货,“大小姐,要不我把这药茶端出去丢了吧,谁知道他有没有往里面吐口水?”
“不用了,放着吧。”应止玥被逗出了声,笑音清而婉,摇摇头温声让她休沐一天:“让她们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进宫。”
小苹懵懂地点点头,没忍住又抬头看她一眼。
大小姐是小苹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当然陆雪殊也好看,但他明明举止温和,小苹却总觉得冷飕飕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锐杀气。
比起那种肃杀的美,小苹还是更喜欢大小姐。
应止玥拢了件八答晕的春锦斗篷,明明脸上是带着笑意的,身形太过纤弱了,眉眼也像陷在身后的冰凉雾气里,下一息便要随着雾雪融化而去似的。
可是,怎么会呢?
小苹摇摇头,当自己是看美人看得脑子出毛病了,放下热气腾腾的茶盏后,转身出了门。
茶气袅袅,应止玥的面容被掩盖在其中,也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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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再次传来响动时,应止玥不耐地将视线从手里的书册移开,恹恹道:“进来怎么不敲门?”
然而来人倒像是比她更不耐,很有那么点来者不善的意味,在看到她漆盘上空掉的茶盏后,滞了一瞬,随即捞起她手腕,气息哑而沉:
“你喝了?”
应止玥刚看到书中关键处,现在被他擎住腕子,知道这回怕是看不下去,索性丢开书册,烦闷道:“喝了。”
陆雪殊在她面前一向是无害温和的,虽说近些日子有了些假面松动的征兆,但总体而言还是纯良的。
但他现在像是懒得藏了,含着阳春三月的温润笑意敛回,一股凛冽的寒气溢出,眉宇间流露出疏离漠然的意味。
说是冷若冰霜也不为过。
说来也有趣,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最爱扮无辜的陆雪殊才不会有这样的冷脸,面容似笼在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里,一看到就……
让大小姐更兴奋了。
这种锋芒毕露的美,宛如一把古老的利刃禀赋着杀气,是独属于小姝的。
她的……小姝的。
应止玥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眼眸都因为这种激烈的情绪晕出来水雾,不但没退开,还就着他握住手腕的力气起身,微张了唇,向他柔柔吐出一口气:“不信的话,你尝尝?”
这动作和语言都是带着几分侮慢的,若是小姝的话……
然而应止玥忽略了一件事情,在她面前的,到底是陆雪殊,而非芦亭山上冷淡却也情绪外显的哑巴侍女。
他道:“好啊。”
应止玥的眸子倏地瞪大,可他已经倾身过去,毫不留情地侵入她的口腔,不仅是齿和里面柔嫩瑟缩的舌,他进得太深了,几乎能抵到脆弱的咽部。
此举太过于具有侵略性,咽部已经是呼吸道的一部分,早已越过了温柔亲昵的边界。
应止玥手忙脚乱地要推开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掌住了腰,他不算轻柔地摩挲而过,她整具身体都在隐隐发着颤。
可她退得越后,他逼得就越凶。
应止玥鬓发紊乱,眼角的泪汽和滑落的汗水交织,她不住摇头,终于在呼吸都不能的前一瞬被放开。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胸口起伏不定,凝出的水珠沁在交领处柔白的肌肤上,这回是真的发火了,“你听不到吗?范老爷送来的茶汤,我已经喝——”
干净修长的拇指按住她的唇,止住了她后面的话,因为生着薄茧,抚过去的时候带来酥麻的痒意,更别提她嘴唇肿胀,本就细敏的感觉愈发易感,更因为他此举而周身战栗。
“听得不能再清楚了,大小姐。”
陆雪殊终于失去耐性,看她唇色被揉得洇洇的艳,黑澄的眸色更晦暗一分,声音变得温柔,却令她越发惊惧,“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应止玥不受控地启开唇时,生理性溢出的泪水淋湿额发,只胡乱地狠狠掐他一把——
这个,这个疯子!
谁要和他一起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