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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想都别想 ...

  •   最先浮在晨曦日光下的,是一只水浪濯洗过的香缨。

      应止玥捞过它,懒洋洋地在入船的日光下舒展了一下手臂,越过横七竖八昏睡的尸鬼,指使陆雪殊去柜子里翻出来一件新衣衫给她。

      船体被凿破这种事,当然要由逃生舟的船主于双娣负责。

      鉴于目前的于贵妃毫发无损,于双娣不甘心地张张嘴,在对上应止玥的视线时,自觉把话咽了下去,自认倒霉地去善后。

      至于银子,那肯定是要从于贵妃那里出了。毕竟,亲姐妹也要明算账嘛。

      于双娣只问了一句,“之前在你身边的那个缠着你的小莲,你见到他去哪了吗?”

      应止玥眨了眨眼,因为实在没有印象,好半天才回道:“死了?”

      于双娣:“……”

      但她看得倒是开,或者说,除了黄公子之外,她虽然对其他的郎君公子也有怜悯之心,但责任心有限,毕竟风尘地出来的小倌怎么也不可能和清白尊贵的黄公子比。

      身为非常有名的恋爱脑,于双娣只叹了口气,“死就死了吧,他生前很喜欢你的。”

      “小莲?”于双娣走后,应止玥蹙了蹙眉,“他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

      如果说是因为脸的话——

      “冒乐和他说的话,都比和我说的多吧。”

      不过这也不重要。

      陆雪殊瞥她一眼,将手上一道几不可见的伤痕展示给她看,“他昨夜设局要杀我。”

      顺便补充:“还想毁我的容。”

      应止玥一下子精神起来,焦急的心绪散去后,又不由觉得奇怪,“杀人这种事情,你不是很擅长吗?”

      小莲要杀陆雪殊,可能是听从于贵妃的命令,但若是想毁容,肯定是他自己的私心了。

      ——应止玥倒不知道陆雪殊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烟霞似的绮罗拢住白衿,春日灼过的流水扑湿大小姐的面颊,锁骨窝舒展成浅白的玉涧,蒸腾的雾气氤氲她眼眸,桃溪影乱,染红微肿的唇珠。

      陆雪殊的声音也像桃枝下暗涌的细流,低低道:“我担心姑姑喜欢他。”

      “少来。”应止玥想骂他,但是因为身体乏力,足尖刚一用力,就松懒地跌进他怀里。

      说是多无力酸痛倒也未必,只是里里外外都被水泡得久了,筋骨一阵酥麻的软,云裾下的肌肤斜划过一道胭红的痕,又被他指腹的薄茧擦摩而过。

      “不许舔……”可是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应止玥忍无可忍,把他的手抽出来拍开,“你还是给我老实交代。”

      先不说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小莲——

      连昨夜和他同行的尸鬼们都纷纷摇头,吓得眼泪狂飙,“嘤嘤嘤大人我们真的不清楚,我们和小莲不一样,我们心思单纯,看他柔柔弱弱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才受骗喝了他给我们灌的迷魂药,不然我们怎么敢围攻大人?我们都是被这个祸水奸细给蛊惑了,大人明鉴啊!”

      小莲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于贵妃之前保证过什么。

      洒平芜非一天建成,不说准备人手,单说里面画着的术法,一看就很贵。如果不是应止玥身上的五刑玉突破了第四层,恐怕不能很轻易地将陆雪殊身上的镣铐解开。

      想到这里,应止玥接过水润了润喉,眯着眼睛盯住他,“为什么于贵妃这么针对你,想置你于死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洒平芜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应止玥对这件事情困惑很久了,不过她之前每次问,都会被陆雪殊三言两语岔过去,再加上当时她更担心冒乐身上的系统,所以没有深究。

      看大小姐认真,陆雪殊也坐直了几分,只是手臂还是没从她的腰上撤开,冰凉的黑发蹭过她的脖颈,淡淡道:“她针对的不是我。”

      应止玥当然不相信,“那是谁?”

      -

      “李念这个狗东西竟敢骗我,小姝根本就没死,本宫迟早要掘了这个老东西的墓!”

      与此同时,华丽静美的舱屋内,于贵妃一把掀开了身前的小几,尖锐的比甲在木板上挠出细细的长痕,吓得身边影子一样的人倒退几步。

      动静不小,于贵妃这才想起来这个人似的,觑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还有你这个废物,我连洒平芜都置好了,就让你把他丢进去都能出错,要你有何用!”

      “还尸鬼呢,我看你连个干尸都不如!”

      ——也难怪于贵妃生气,想杀的人没杀掉不说,还要大出血,是个人都会生怒,更何况她还不是脾气好的人。

      小莲被吓得一噎,眼圈旁挂着的泪水都凝固住,他委屈巴巴道:“贵妃娘娘,不是我的问题,是于庄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凭空飞来的一个茶杯打断了。

      于贵妃双眸阴红,远比尸鬼更加尸鬼,冷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毫无错处,都是本宫义妹的问题是不是?枉她当年救下你,狼心狗肺的蠢玩意!”

      长帘盖过窗格,幽暗的烛光下,小莲面色变换不定。

      当年,小莲能从一众秀丽柔弱的小倌中脱颖而出,博得于双娣的怜悯和呵护,还撒泼耍赖换得尸鬼的身份,攀上尸鬼中仅次于于双娣的高位,他当然不可能像看上去那么傻。

      而小莲会自愿向于贵妃“投诚”,也是因为他喜爱应止玥,而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下,发现于双娣不会帮助他,这才咬牙转投了于贵妃。

      而于贵妃的脾气……

      没了日光的房间如同暗夜,小莲紧紧抿住嘴唇,獠牙几乎要探出头,他在于贵妃睇向他时,缓缓垂下头去,双膝跪地,“求贵妃娘娘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必将亲手斩杀陆雪殊,重启洒平芜。”

      “就凭你?”于贵妃轻蔑地哼笑一声。

      莲可杀,不可辱!

      小莲霍然抬起头去,不知不觉间变长的指甲刺痛了他的掌心,獠牙划破了舌头,鲜血淋漓,他怨毒地瞪向她,这个毒妇,这个毒妇……

      而于贵妃虽然傲慢,但毕竟是本届宫斗种子选手,力压各路美女艳男,才能勇夺贵妃桂冠。

      她对旁人的目光敏感得紧,拧起眉头回视过去,烛火渐渐映亮他浑浊的眼。

      “呜哇!我不要你,我要娘!!!”

      正在这时,内室中一声雄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震得小莲一个尸鬼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说是雄壮,是因为大皇子年纪不小了;说是啼哭,是因为他的心智还是个稚童。

      听到大皇子的哭声,于贵妃的怒火也为之一顿,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小几,“冒乐,不是叫你给他喂沉眠汤药了吗?你干什么吃的!”

      小莲:“……?”他虽然捂住了耳朵,但也不是完全聋了。

      沉眠汤药?是传说中那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会损毁人脑子的沉眠汤药吗?

      在“杀不死我的,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毒药排行榜上,唯一力压“断子绝孙丸”登顶,一骑绝尘的大桃浦沉眠汤药吗?

      贵不贵、毒不毒先放在一边,大皇子难道不是于贵妃肚皮里出来的亲生儿子吗?

      虎毒尚不食子,于贵妃怎么……

      显然,冒乐和他有一样的顾虑,但于贵妃给的回复也很简单,“他本来就是个傻子,再傻还能傻到哪里去?再说,吾儿唯一的用处就是生孩子,他现在身体坏了,让我想抱个孙子都不行,喝本宫的、吃本宫的、用本宫的,还好意思搁那呜呜哭?不杀他都是看在母子情面上了!”

      于贵妃骂骂咧咧到这里,才想起害她儿子不能人道的罪魁祸首,不耐烦道:“再废话,本宫亲自把沉眠汤药灌到你喉咙里!”

      这话一出,小莲的尸鬼化进程暂时搁浅,重新被吓回成了普通人类,旁边的宫女也看不下去,胆战心惊地提示道:“娘娘,可是大皇子的力气,恐怕不是冒小姐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可以制住,再灌下去喂药的。”

      于贵妃:“本宫不是给她准备了木棍?她是饭桶吗,不会把他砸晕了硬灌吗?”

      两个人的声音不小,再加上房间不隔音,没过多久,但听“咚”的人体落地声,倒汤声,含混的吞咽声,冒乐拿着帕子擦拭满头的汗水,急匆匆地从内室里赶了出来。

      “贵妃娘娘,殿下已经睡下。”冒乐发髻上的簪子摇摇欲坠,她略微扶了扶,看都没看小莲一眼,直接走向了于贵妃。

      倒是于贵妃瞥了一眼他示意他退下,等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盯了冒乐好一会儿。就在冒乐忍不住退后一步时,于贵妃才幽幽地问:“你身上的系统不是说陆雪殊已经死了吗,那现在这位陆公子是怎么回事?”

      冒乐面上的热汗未褪,后背又冒出来黏腻的凉汗,她舔了舔嘴唇,“娘娘的意思是……他没死?可、可这怎么可能,那人碾成的灰,娘娘不是亲眼见到了吗?”

      于贵妃本来想拍身前的小几,要抬手时才发现,小几已经被蹬到脚底下,只能握手为拳,狠狠地捶了一下床,“小姝……陆雪殊,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李代桃僵的秘术!”

      冒乐觉得“小姝”这词有点耳熟,但是眼看于贵妃眼睛都喷火了,也来不及多想,慌张道:“这个娘娘不必忧心,系统的能耐您也见过了,什么术法也躲不过它的识别的!”

      于贵妃回眸,阴晴不定地看着她。

      冒乐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几乎都能听到蛇信子围绕在耳边的“嘶嘶”声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瑟瑟道:“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给娘娘了,娘娘明鉴!”

      为了能够续命,冒乐连自己是穿书者的身份都和盘托出,这才在登上逃生舟后与于贵妃碰面时,没被愤怒的后者拿刀给剐了。

      “倒不是我不信你。”

      于贵妃这才收回视线,抬起茶盏微抿一口。

      ——她说的倒是心里话。于贵妃不觉得冒乐有这个心计可以骗过她,只是比起冒乐的系统,她还是更乐意和清音观主打交道。

      虽然清音观主会利用她,但起码明码标价,不搞虚的。

      于贵妃垂着眸,长而纤细的睫毛宛若细密的蛛丝,摇摆缠绕在摇晃的茶水浮层,“系统说,只要洒平芜事情一了,我儿的癔症真的能治?”
      “倘若杀不成陆雪殊,能杀掉小说的女主也可以吧?”

      冒乐没察觉于贵妃若有所思的视线,忙不迭点头道:“这是当然!”

      能干掉应止玥,冒乐当然更开心!

      纸片人,纸片人,冒乐没穿书前在社交媒体软件上看到“纸片人”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总算明白了。

      什么叫纸片人啊?

      她现在就瘦得跟纸片人差不多,穿书前,她的梦想是可以暴瘦四十斤,但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跟秋叶差不多,体重估计也就四十来斤。

      冒乐还不想死,非常想活,而系统和于贵妃就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尽管原女主应止玥的话让冒乐犹豫了一会儿,可她现在已经没了别的办法,骨香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她的身子也越发虚弱,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当然,如果治不好……

      冒乐咳嗽了两下,余光瞥到于贵妃皱眉,忙不迭用手边的帕子堵住溢出的血。

      “你这是什么帕子,看上去皱皱巴巴的?”

      冒乐低头看了一眼,回道:“这是大皇子殿下的帕子……专门用来给他擦口水……”

      “别说了,赶紧拿出去丢了!几个新帕子,本宫还是有的。”于贵妃嫌弃地摆摆手,原本还想质问的心思也淡了,“你出去前再给大皇子喂上两碗药,本宫还想睡个好觉。”

      ——再喂两碗,脑子会不会变得更坏先不论,晚上一定会尿床的!

      而且,冒乐敢肯定,于贵妃绝对不会给他的亲儿子收拾。

      有的时候,冒乐甚至觉得,于贵妃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大皇子这个人,而是能在皇上驾崩之后可以坐上皇座的傀儡……

      至于这个傀儡脑子坏不坏,晚上会不会溺尿得暗疮,于贵妃根本就不在意。

      望着幽微烛光下于贵妃精致的面庞,冒乐打了个哆嗦,勉强擦去又溢出来的鲜血,没再说话,俯身行礼离开了。

      冒乐行至应止玥的门前时,出于自己都不知道的目的,悄悄地将耳朵放在了上面。

      然而,除了静夜风声和春虫拍翅的细响,屋内人谈话的声音比涓雨落地的声音还要轻,辨不清楚。

      冒乐有点悻悻的,再加上夜间风寒,她夺舍的身子又弱,只好哆哆嗦嗦地拢住身上的厚衣,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头睡下。

      然而,冒乐不知道的是,她刚才要是不小心将门拉开的话,就可以和里面的人撞个正着。

      -

      春风送涛,暗生的波澜扑在逃生舟坚定稳固的船体上,夜景也像是要被远处望不清轮廓的层山叠峦吞没干净似的。

      应止玥感知到身后人起身的动作,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点没清醒的鼻音,“都这么晚了……陆雪殊,你还要出去吗?”

      他倾过身,一点儿雨后疏林的清淡香气,轻缓地应过一声。

      “杀小莲和于贵妃吗?”

      “姑姑不是应下了于双娣,这次不动她吗?”

      昨夜虽说是应止玥主导,但是各种事处理下来,疲惫依旧如同温水一样从身体内部涌出,渐渐包裹住它。

      ——而且洒平芜居然不能被完全毁掉,只能锁了,也不知道于贵妃花了多少的冥珠建成。

      而且,不得不说于双娣多虑了,在天道系统的加持下,别说应止玥能杀掉于贵妃复仇了,于贵妃不接着杀她就不错了。

      哦,或者陆雪殊,没区别。

      他的声音不大,然而,应止玥却像是彻底转醒,挑亮了烛火,晕着雾气的眼眸直直看过去。

      “陆雪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人回眸望向她,嗓音低而哑,“是吗?”

      应止玥只觉得他是心虚的表现,轻哼一声。

      “我告诉你,你休想。”

      应止玥看得不能更清楚了,陆雪殊昨晚失血过多,神志不清一口应下来,现在肯定是回过神来,不肯再让她杀掉他了!

      她下唇被咬得微白,流出些雾水洇过的嫣色,因为思绪纷乱,睫羽轻轻地颤了一下,烛光摇曳在她下颌,烟雾也似的流散开,脆弱不堪折。

      竟像是怕得紧了。

      见此,陆雪殊喉结轻滚,压在舌尖的话咽回去,抬手想给她盖上薄毯。

      然而,应止玥被他的动作一惊,颇有点狼狈地翻身避开,警惕道:“绝对不行!”

      陆雪殊……已经答应过她,就不能再收回去了。

      大小姐就像是脾气很坏的顽劣幼童,抱着想要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肯撒手。区别在于,幼童想要的是毛茸茸的小熊玩偶,但应止玥想要的——

      她盯住陆雪殊脖颈上的红痣,很快避开视线,像是怕失去什么一样,用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垂下眉眼轻声道:“真的不可以。”

      应止玥不会容许他反悔的,他的命不再是他的了……
      是她的。

      她原本微粉的面颊失去血色,像是娇贵细嫩的琉璃瓷器,很容易让人想起芦亭山上病恹恹的大小姐。

      ——那么美,又那么易碎。

      陆雪殊收回了手,掩在深色的衣袖底,月光太过于萧索了,他神色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艰涩开口。

      “以后不做了。”

      他一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还没道出,应止玥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怎么可以用这个威胁我?”

      她愤愤地想,陆雪殊也太过分了。

      怪不得昨晚那么乖,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她偶尔起了坏心思刻意不让他动,他也强忍着停下来,只温柔吻过她水中的长发。

      ……原来就是为了让她食髓知味,好在这个时候能换他解契!

      如果完全没尝试过,她当然可以接受原来的相处方式。

      可是,可是他都已经让她开启新世界的大门了,怎么能说关上就关上呢?

      应止玥气得把他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和他商议,“我不故意欺负你了,我们一周一次好不好?”

      看他不答,她再退一步,试探道:“那一个月一次?”

      “半年?”

      “……你不会只打算和我来这么一次吧。你、你不是也很喜欢吗?”她挫败地跽坐着,声音比雾气还要轻,“难不成又是在骗我?”

      大小姐是真的难过了,陆雪殊什么时候欺身上榻的时候也没察觉,等到手被握住拉过去的时候,再想躲开也为时已晚。

      她丧气的同时,也在恼火,“你就算把我的手放上去,我也不可能和你解契——”

      然而,手没有上行,反而被带着下移。

      ……好硬。
      又好烫。

      应止玥迟钝地抬起头来,看他沉着眉眼冷笑,“我什么时候要和你解契了?”

      不是想解契的话,那么——

      她脑子像是卡壳了一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要去净室?”应止玥忽然想起什么,昏沉的脑海闪过一线光,像是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得到突如其来的解答,“所以当时的小姝每次和我亲到一半就离开,难不成是……”

      陆雪殊淡声答:“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净室。”

      他掀开刚给她盖上的披肩,温热的掌心覆上去,轻轻地笑一声:
      既然不去净室,就只好拜托大小姐帮他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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