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银西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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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绝妙的！这两天收钱收到我手软了，我敢说动物药水是我们发明恶作剧以来销量最广的。”
乔治和弗雷德从佐科的魔法笑话店出来，各抱着一袋牛皮纸，里面装了粪弹和几只咬鼻子的茶杯。
“我发现任何商品只要加上‘限量’，抢购的人绝对多。”弗雷德说，“昨晚还有两个斯莱特林低年级的问我买，我翻倍卖出去了——经常跟在马尔福后面的那两家伙。”
“简直太过分了弗雷德！”乔治假严肃，“换我就卖他们翻十倍的价！”
他们一齐笑起来，快活的声音飘在霍格莫德村里。
“不过说回来。既然动物药水卖这么好，你那朋友怎么不继续配制，他不会不喜欢钱吧！”乔治问，“或者你问他买个配方，我们自己——”
“哎呀，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不对，人家压根不缺钱。反正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卖来的还得还给她。”
乔治惊的眼睛都不眨了，“还给他？！全部吗！我是说……我们卖了这么些天，难道没酬金？”
“当然没有。”
弗雷德回应的很快，脚步一转，径直往文人居羽毛笔店走去。
“你脑袋没出问题吧伙计！”乔治愤愤的跟上，“没有酬金，没有配方，什么都没有！我们是在白忙活！你来这买什么？”
透明橱窗上林立着各式各样精贵的羽毛笔和变幻墨汁，乔治光顾着说话，差点被来回摆动的门撞到鼻子。弗雷德已经进去了。
“拜托，听我讲一下！我要生气了！”
店内中间的圆形展台上摆着的是比橱窗里还要昂贵的羽毛笔，展台慢悠悠的转动，墨汁玻璃瓶折射的烛光使整个展台熠熠生辉。
“乔治！”弗雷德喊了一声。
“噢感谢老天，你总算想起我来了。”
“你看这个如何？”
他拿起展台中间层的一支羽毛笔。那是一支洁白尾端带金须的笔，光滑的笔杆上雕刻了细密的花纹，看起来颇有些分量。
“不怎么样——”此时，展台又转了过来，乔治倒吸一口气，“就这要五个加隆？我宁愿你给罗恩修魔杖。”
弗雷德像是隔绝了他的声音，拿着羽毛笔迟迟没有放下。
“我记得你羽毛笔没有坏，再说也不至于买一根这么贵的。”
弗雷德总算是听进去了，他拍拍乔治的肩膀，语气老成。“没事的乔治，以后你就会懂了。”
乔治一脸肉疼的看老板将羽毛笔层层包裹住放进绒布礼盒里，末了，还扎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换作再傻瓜的罗恩也该看出来——这是送人的了。
“原来那几晚偷偷溜去城堡探险的借口都是去约会了！好啊，你这家伙！”
“来吧，告诉我是哪位幸运女士。”
“确实很幸运——不过现在还不行。”
弗雷德乐呵呵的付了钱，眼神一瞟，被老板身后柜台上的原石晃了眼。
那是一整块红的发黑的宝石，多面的棱角在映照下犹如灼眼的黑暗玫瑰，令人心甘情愿的被它蛊惑。
“玫瑰琥珀，漂亮吧，独一无二。”老板见他驻足，炫耀般给出答案。
弗雷德点点头，“的确很美……这个怎么卖？”
“眼光不错小伙子！这几天来买护身符，辟邪手串的人真多，光紫水晶就卖了一仓库！”
乔治不信的皱皱眉头。
“虽然买这款原石的人不多，但是！”老板激昂的一停顿，“但是，每位见到它的客人，没有一个不说喜欢的！”
“这石头很贵？”乔治说。
老板伸出两只手，比出一个数。
“十加隆？噢，那还挺划算。”
“想什么呢，”老板缩回手，在原石上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指甲盖的距离，“看到没？这才是十加隆。”
“……”
月色朦胧，夜晚安谧的如一潭水。接二连三的石化事件，令学生最喜欢的约会圣地，天文塔接连几日都空无一人。
伊莉斯调动天文镜的高度，满天的星斗都住进她眼中。伯格坐在一旁，逗着黑猫，陪她完成天文课的鉴赏作业。
“噢，差劲的望远镜，”她转动方向，把可视的距离调到最大，“早知道把家里的带过来了，这个观望的不够远。”
“要一直这样就好了。”
听她在那自言自语，伯格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了一句。
伊莉斯仍旧在摆弄望远镜。
“你说什么？”
“我说——密室永不关门，混种、麻种人人自危。纯血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你看现在，哪个晚上这里不是他们的亲热聚集地？”
“你在想这事？我只希望能安稳毕业，毕竟怪物可不具备鉴别血统能力。你以为斯莱特林就全是纯血吗？”她顿了顿，“你和爸爸越来越像了，张口闭口都是纯血。”
“是啊，你并不在乎这些。你只想所有人都能成为你的陪衬，无论血统，都心甘情愿为你众星拱月。你比我好不到哪去，伊莲。”
听出他语气中的恶劣，伊莉斯才肯移开黏在望远镜上的眼睛，不明所以。
“你受什么刺激了？”
她坐到伯格身旁。
他的手指被菲特又咬又啃，伯格好似没有痛觉，思绪飞驰。伊莉斯拍开猫脑袋，菲特冲她龇牙。
“计划太冒险了妈妈。怪物没有人性，如果伤害到伊莲……”
——或者是我。
他看着母亲，心中腾起他们撤销这计划的希望。
“那你会保护她的，对吗伯格。”
柔软的手覆在他头顶，而心脏那块没有一丝温度。
“对。”
“星云显形。”
突然一大片紫红色逐渐聚集的云团涌到他眼前，丝丝缕缕的云烟从伊莉斯的魔杖中喷涌而出。菲特总算放过了他的手指，逮着一小团云朵跳来跳去。
“我记录下来的人马座礁湖星云。”伊莉斯转动魔杖，云团上顷刻间缀满繁星。
“好看吧？我只观察两天，就能记住它的完整模样。”她得意的说。
视线从她自满的脸上移开，伯格指着星云的中心，“云眼这里错了——中心是白色，然后往外布着像蛛丝的黑线。”
“……我当然知道！是学校的望远镜太差了。”伊莉斯抿嘴，“你四年级也是观察的这个？”
伯格点头，带有几分打压的笑意，“我用的也是这里的望远镜，并且，我只观察了一天。”
“……哦。”
她咻得收回魔法，伯格抱着菲特起身，在她手心放了一个玻璃瓶。
“别人送的小玩意，你可以带宿舍玩。我先走了，早点回去伊莲，夜晚不要逗留。”
伯格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会来夜巡的。”
手里的淡紫色魔药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伊莉斯有一丝无语。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忆起那天晚上。
况且，这东西已经把霍格沃茨变成了动物园。斯内普教授甚至在教室门口贴了禁止动物入内的告示，每个格兰芬多几乎都被扣了个遍。
坐在长椅上，伊莉斯无聊的把面前的云团戳成各种形状，脑子却在想着将至的圣诞。
她思考着要送什么礼物给伯格和德拉科。
家人不愿让她过早接触麻瓜世界，所以伯格送她的礼物都是她自己指定的。
比如麻瓜们的时尚杂志、口红、服饰。有一次她让伯格带回来一部手机。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把它收进展柜保存。
德拉科小时候送了她一把玩具扫帚。从那之后，礼物就变成了精致昂贵的小饰品，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马尔福夫人替他准备的。
去年她送给伯格的是一套保加利亚队的限量版签名照；给德拉科的则是自己制作的反重力地毯，听说后来害的他被马尔福先生训了很久。
伊莉斯不禁笑出声。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弗雷德幽幽的说。
她吓的浑身一抖，手中的魔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梅林！你是幽灵吗！走路怎么没声——清理一新。”
玻璃渣子和流淌出的魔药瞬间消失。
“我来天文塔很久了，女士。看你坐那傻笑半天，也没发现我。”
“傻笑？你才傻笑！我只是在想——”话到嘴边一顿，“我在想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不会想你。”
“哈，我只是随口一问。”
弗雷德顺其自然的坐在刚才伯格的位子上，贱兮兮的靠过去，“难道你真的在想我？”
魔杖倏地横在他们之间，伊莉斯不善的看着他，好像他再挪过来一寸，明天乔治就能来天文塔下给他收尸。
“开个玩笑嘛。”弗雷德挑眉，乖巧坐好。
来了来了！
又摆出这种让她看了就想rua一把他红发的委屈表情！
伊莉斯忍住冲动，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玩星云的时候我就在了。”
弗雷德面不改色的撒谎。他看到地图上四个脚印，等福尔斯下楼了，他才上来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个给你。”弗雷德取出一袋子送到她眼前。“来猜猜看。”
比巴掌略大的黄色布袋，看起来还挺有分量。
“里面是什么？”
伊莉斯没急着接，韦斯莱的恶作剧太多了，她可不想再丢一次脸。
“——打开就会爆炸的口袋？装满了鼻涕虫？或者咬鼻子的茶杯？”
伊莉斯脸一黑。
“以上都不是。来吧女士！打开看看！”
弗雷德晃了晃布袋，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要是敢再整我，我就把你丢进黑湖喂章鱼。”
阴森森的睨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在弗雷德希冀的注视下打开布袋，时刻准备‘盔甲护身’的伊莉斯顿时无语。
“……一袋子银西可？”
“恭喜你答对啦！现在，这一袋都是你的奖励！”
弗雷德像是在邀功，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她为自己的紧张感到窒息，“这是卖动物药水赚来的？这么少能干什么。”
弗雷德心上又中了一箭，这一袋银西可对于他和乔治来说是一笔丰厚的积蓄，伊莉斯竟然还嫌少。
——好吧，虽说他们的贫富差距本来就大。
“可以到买胸针，或是一根漂亮昂贵的发带，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那些。”
他绞尽脑汁的去想金妮平时向妈妈提到的小首饰。
“这点钱恕我实在无法想象那根发带能有多昂贵……”伊莉斯撇撇嘴。
她把袋子还给弗雷德，“你还是给你弟弟修理下他的破魔杖吧，德拉科在我面前嘲笑了好久他吐鼻涕虫的事。”
“那个马尔福？你和他——我是说，嗯，他比你小。”
弗雷德明显抓错了重点。
他说的语无伦次，听得伊莉斯满头雾水。弗雷德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又把袋子放到她怀中。
“这是你应得的，药水是你的发明。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那个魔药真的很受欢迎！”
“我拒绝！我才不要把材料都用在这个一无是处的发明上！”伊莉斯想都没想，直接驳回。
“而且我说过那药水是送你的，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
其实是不想欠人情，毕竟心里老想着和他赶紧划清界限，又会不由自主去想他，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突然安静了一阵。
伊莉斯瞥了一眼，只见他垂着头，教人看不清神色，竟感觉到他的一丝……落寞？
“……但你可以做我的实验品。”她犹豫的补充道。
“别误会啊，我只是不想自己再变成刺猬或者是别的什么，你正好派上用场而已。”
弗雷德在暗自揣测她和马尔福的关系，一时间忽略了她在讲什么，回过神见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他甚至不知道伊莉斯到底说了什么。
“哼！”
……
圣诞节的清晨。
伊莉斯睡眼迷蒙，乱糟糟的刘海下是一片野蛮的口红印——她被福尔斯夫人捧着脑袋亲个不停。
“圣诞快乐伊莲宝贝！”
“圣诞快乐妈妈。”伊莉斯艰难的睁开眼。
“快起床拆礼物吧。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神奇动物马戏，我订了贵宾座。德拉科一家会在晚上和我们度过愉快的圣诞晚会。”
赫蒂三言两语交代完行程，给她带上门之前又探出脑袋。
“——不许欺负他噢。”
门厅口立着两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金色的小圆球；餐厅的天花板上垂落着榭寄生和冬青搭成的饰带；家养小精灵将猫头鹰送来的礼物堆积在客厅地毯上。
等伊莉斯磨磨蹭蹭的下楼，一家人已经在用早餐了。西里尔不悦的皱皮眉头，看到妻子的笑容又憋了回去。
“动作快点伊莲。”
小精灵当当替她拉开扶手椅，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红绿相间的枕巾，她昨晚看到伯格亲手送给当当的。
赫蒂变魔术似的拿出两盒包裹，她和伯格也相互交换了礼物。气氛浓厚的圣诞节拉开了序幕。
用完早餐后，又到了伊莉斯最喜欢拆礼物环节。
她将自己的礼物堆和伯格的划分了界限，以免弄混。见伯格还在看日报，伊莉斯心情愉悦的摸向哥哥的礼物。
“我能拆你的礼物吗伯格？”
“不可——”
‘撕拉’一声，伯格额头青筋跳了跳。
“是一本魁地奇的工具书诶，沃林顿送给你的！”
趁伊莉斯把魔爪伸向另一个礼盒前，伯格一把将空空的礼物盒套在她头上。
等她愤愤的摘下盒子，伯格和他的礼物都不翼而飞了，她老老实实的把礼物抱回房间。
卡萝的礼物是她自己包好封皮的日记本，一打开，里面的祝福贺卡就哼起了圣诞颂歌；蕾妮送了她妈妈做的一盒手工饼干，还有她织的睡帽，贺卡上特意注明了是她自己手织的；德拉科的是一罐发胶；伯格的礼物是一册会显示天气变化的台历……
直到翻遍了全部礼物，伊莉斯还是不敢置信。她竟然——没有收到弗雷德的礼物！她闷闷的把一堆东西整理好，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遍，最后坐在床上生闷气。
她在期待什么？难道在等愚蠢的韦斯莱给她寄礼物！
伊莉斯安慰自己，她只是收了那一袋银西可，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送圣诞礼物给他。
就当是还掉那一个人情，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瓜葛了。
阴郁的心情从清晨持续到午餐边。直到当当敲了敲她的门，伊莉斯面无表情的拉开，吓的当当不知所措。
“小主人，刚才飞来一只笨笨的猫头鹰，在花园躺了很久，当当从它那里拿到一个给小主人的包裹。”
赭红色包装纸上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To Elis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银西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