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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告别 自打阎王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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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阎王跟福星认识后,李鹤龄觉得生活就像脱缰的野马,被拐上了什么不可描述的道路。说句实话,他觉得师叔遇上福星,就像强盗遇上土匪,一个点火,一个煽风,两人总能折腾出新花样。
他还记得那天福星同阎王商量:“我说红老头,你这新鲜出炉的徒弟还在被朝廷通缉呢,你要不给他加点颜色,让他安全点。”
阎王认真思考了这个提议,觉得不错:“行啊,我看红色就挺好的,跟我一样,多帅!”
福星乜斜了他一眼:“红色多土,来个金色,多豪气!”
“俗不可耐,当然是红色好看!”
“金色才好看!”
“……”李鹤龄觉得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这个当事人的存在。
最后福星的提议得到通过,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英明神武征服了这两位,才不是因为要帮红老头种草还被老金扁了一顿。唔,终于可以叫老金了,福星美滋滋地想着。
鹤龄觉得这两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有一次,福星和阎王打赌:“红老头,你看你下毒还要偷偷摸摸的,我能光明正大地让老金把毒药喝下去,你信不信?”
“切,你小子说吧,赌什么?”
“我们各对老金说一句话,老金要是不信就得把毒药喝下去,要是信了就不用,每人最多三次机会。怎么样,敢不敢赌?”
“行啊,你输定了。”阎王转身拿毒药。
福星一把勾过鹤龄的肩,把刚才的赌约告诉他。鹤龄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这时阎王已经把毒药拿来。眼看师叔也一起胡来,鹤龄只得答应,他无奈地确认:“你们每人最多说三句话,我只要不信就得喝毒药,对吧?”
福星接道:“不错。红老头你先,我让你。”
“好啊,输了可别怨我。”阎王想了想,说了第一句:“我的医术比你爹高明。”
“信。”鹤龄毫不犹豫。
“你是我的私生子。”
“……信。”鹤龄迟疑片刻答道。
阎王不死心:“你奸杀慧妃是真的。”
福星睁大了眼:这老头真是下血本了,这可是老金的逆鳞。鹤龄脸色铁青,他瞥了福星一眼,想着事后再算账。福星只觉背后一凉,却听鹤龄说道:“信。”
阎王目瞪口呆,没想到师侄居然连这事都信了。鹤龄微笑看着福星,脸上不带一丝笑意:“该你了。”
福星强装镇定:“你会喝了这碗毒药。”
“……”鹤龄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僵在那里。最后,鹤龄只得喝下那碗毒药,脸色难看地解毒,然后……干净利落地把福星扔了出去。
还有一次,鹤龄同福星喝酒,问他:“你天天在外面,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福星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大姑娘,还怕劫色不成?”
鹤龄煞有介事:“我倒觉得你长得不错,没听过南风馆么?”
“……”
鹤龄一笑,继续道:“福星,你年龄也不小了,有想过做什么吗,总得找活干吧。”
福星喝了一口酒:“急什么,你不还欠我钱吗?再说,我这人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头脑又聪明,不愁没饭吃。”说罢不等鹤龄回答,“老金,说到这我想起件事。那次我舅舅说我不长进,我告诉他我已经长进了,还证明给他看,他却变本加厉骂了我一顿,你说我冤不冤?”
鹤龄好奇:“你怎么证明的?”
“我说,我以前不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吗,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我要做精,应该‘赌场赢个够,行骗四处游’。然后舅舅把我从前门骂到大厅再到后门。”
李鹤龄就知道他是自找的,笑着摇摇头,径自喝酒。
三年后,石屋。福星看着面前的好友,越发与上辈子的老金相似,他皱着眉:“你真的决定要走?”
李鹤龄淡然一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我的身份不宜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那小红人呢,你跟他说没?”
“已经告诉师叔了。”
福星沉默了一瞬,道:“那行,你,那啥,以后多保重,记得别想我。”
鹤龄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心,我会记住你这个朋友的。这五百两先还你,剩下的只有以后再给了。”
福星摆摆手:“算了,你先拿着吧,这零散银票我懒得收拾,等你以后有钱了一并还我。”
鹤龄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坚持:“那好,我明天启程。你呀,还是用功读书,别让家里人操心。”福星象征性地拱手表示知道了。
福星没再停留,直接回了刘家集,他最不喜离别,一点也不想去送老金。不过各人有各路,说不定几年后老金已经开上了天不欺医馆,也不需要他操心,自己还是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吧。
翌日,李鹤龄告别师叔,带着行李离开了镇上。有关他被冤枉的这件事,他仍旧毫无头绪,需要时间好好思考,同时他也打算四处看看,也算是一种历练。至于以后用什么姓名,他想起福星常叫他“老金”,觉得“金胡子”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