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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徐氏 回到县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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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唐镜摇着扇子问福星:“那令狐狮怎么说也是地方豪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今天怎么那副态度?”
福星靠着椅背:“那你觉得我和和气气的,他就会手下留情吗?”
唐镜想了想:“不会。”
“那不就结了,反正都要打,倒不如先过把嘴瘾。”福星可没忘记上辈子令狐狮派人下毒的事,他这人心眼小。
“话虽如此,可你还是小心些,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知道啦,你把江捕头喊来,我有事交待。”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江捕头进屋:“刘大人有何吩咐?”福星拿着刚写好的纸,走到他面前:“呶,看清楚。明早辰时我要看到成果。”江捕头迅速看完纸上内容,领命离去。
唐镜笑道:“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大事。”福星对他勾勾手指:“你也过来,有事让你去办。”
唐镜听完,诧异道:“就这个?非要现在去吗?”
“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晚得罪了令狐狮?当然是先下手为强。还有,你顺便告诉老金,让他找人去接素琴姑娘,我担心令狐狮会对她不利。”
“好,我这就去。”唐镜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出门。
翌日巳时,公堂。刘福星身着黑色官袍,居于正位,章材远坐于侧席,美其名曰“帮刘大人熟悉原仓县政务”。福星一拍惊堂木:“带人犯!”
徐姿手脚带着铁链,身上血迹斑斑,跪于堂下。福星道:“堂下何人?所犯何事?还不从实招来!”
徐姿将当晚经过叙说,章材远冷笑:“这妇人嘴刁得紧,证据确凿还在此信口雌黄,请刘大人用刑。”
福星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前——任知县大人,现在是本官在审案,你只是个旁听的,没有本官命令你可以插水,但请你不要插嘴!”章材远被福星一呛,脸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一般,他心下暗讽:老夫看你能审出个什么名堂!
福星才不管那家伙心里想什么,他把惊堂木一拍:“来人,传金大夫和证物。”
金胡子一袭描金长衫,走到堂下行礼:“草民金淼胤参见刘大人。”金胡子身后,几名衙役抬着两副棺材进来。
福星道:“金大夫,说说你的发现。”金胡子点头,命衙役打开棺材:“大人请看,这是方家老爷和大少爷的遗体。我用银针刺其咽喉,银针变黑了;刺其胃部,银针并未变色。”金胡子手下动作极快,将用过的两根银针举起:“这就说明咽喉有毒但肚子里没毒,也就是说,方家人并非中毒而死,毒是在人死后被灌下去的。”
堂外百姓窃窃私语,旁边的章材远面色十分难看。福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下打蛇棍随上:“那么,方家人是因何而死?”
金胡子微笑:“大人请看,”他手指发力从方家二人脖子里取出钢钉,“方家人被扭断了脖子,这钢钉是死后钉上以防止头脱落。方家其余人皆是颈骨折断,这才是他们真正的致死原因!”
百姓一片唏嘘声,没想到方家人是被打死的。福星对此很满意,继续询问:“目前已证实方家人是被人扭断脖子杀死,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做的呢?江捕头,再传证物。”
江捕头领命,向外一扬手,几名衙役扛着几根柱子走到堂下。福星道:“这柱子是本官差人从方家现场搬来的。金大夫,你且看看能否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
金胡子颔首:“大人请看,这柱子上有明显的爪痕,长四寸,宽一寸,深两寸,其他柱子上亦有爪痕,而且形状、大小相似。这就说明凶手是位会武功的人,只有习武之人每次出手的力度、角度才会如此一致。”金胡子缓缓走到棺材前,“另外,大人再看方家人的尸体,脖子上、身上均有爪痕,同柱子上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些痕迹都是凶手留下的!”
福星抄着手,抖着腿:“那么,你能否看出凶手会何种武功?”金胡子拱手:“依草民之见,凶手练的应该是至刚至阳的武功,名叫‘鹰爪功’,才会留下如此爪痕。”
福星站起身:“现在父老乡亲也都看到了,方家十七口人根本不是中毒而是被打死的,方徐氏下毒杀害全家的罪名子虚乌有,所以本官宣布——”章材远“蹭”地蹿起:“且慢,刘大人,就算方家人不是死于中毒,也有可能是方徐氏雇凶杀人,或者,方徐氏在外有奸夫,她和相好一起杀了方家人。”
徐姿猛的抬头,睁大眼:“我没有!大人,他胡说!”徐姿不住磕头,身上铁链哗啦作响。
福星就知道这老家伙要整幺蛾子,他翻了翻白眼:“啊——我说章大人,你也说了是‘有可能’,是‘或者’嘛。喂,办案讲究的是真凭什么?”他问周围衙役,众人齐答:“实据。”
“好,念给他听!”
“真!凭!实!据!”
章材远仍不死心:“就算如此,方徐氏仍有嫌疑。”福星抱着手:“你说有嫌疑就有嫌疑?那我看你长得就像奸夫,有非常、十分、相当重大的嫌疑,要不要请你去牢房一日游,包吃包住?”
章材远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福星继续:“目前并没有证据及动机证明方徐氏有罪,本官宣布方徐氏无罪释放,此案继续调查!”说完把惊堂木一扔,起身往后堂走去。章材远颓然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县衙后厅。福星一把拿起茶壶,朝嘴里灌:“呼,渴死我了。”他喝了两口,目光瞥向一旁的金胡子:“老金,你说了那么多话,不渴吗?”金胡子笑道:“不渴。能为方徐氏脱罪,说再多也值得。”
来风带着徐姿进屋,两人面朝福星跪下:“多谢刘大人替我姐(民妇)申冤。”
福星冲金胡子使眼色,金胡子将二人扶起:“你们不必多礼,来风,先送你姐回去,她受了这么多苦,得好生调养,等他日凶手伏法再来感谢刘大人也不迟。”二人行礼离去。
唐镜摇着扇子:“怎么样?舅舅我办事,你放心。”福星“切”了一声,转向金胡子:“老金,你那儿怎么样?”
“铁头在医馆照顾你哥,我已让辣椒去接素琴姑娘。”
“那就好,本官去睡午觉了,没事别吵我,有事更别吵我。”福星伸着懒腰,朝卧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