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的多重人格HE了》月下妖鲤

26、心虚 主

　　主控主板炸开的一瞬间，羁押点的精神压制直接消失。

　　缠在卫衡身上两天的神魂压迫猛地退去，他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颜黎伸手抓住他小臂，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温存，纯粹是抢这短短三分钟逃生窗口。

　　“走。”

　　颜黎拽着人立刻冲出囚室。整栋楼已经乱成一锅粥，警报刺耳，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士兵的喊话、枪械上膛的声音混在一起。

　　楼下主楼梯口被人死死守住，子弹打在墙上崩出碎石，硬冲根本行不通。

　　卫衡忍着脑袋里的眩晕，气息虚，但话很短：“走顶楼检修通道。”

　　两人转头往顶层冲，刚到楼道，就看见魏止霖被四五把枪逼在墙角，退无可退，手指已经放在爆破器开关上。看见他俩冲上来，魏止霖眼里一惊，来不及多说。

　　颜黎直接冲进去近身缠斗，楼道窄，长枪施展不开。他出手快，几下就卸掉守卫手里的枪，把人放倒。卫衡跟在后面补位，就算状态很差，也稳稳挡住想偷袭的人。

　　二十秒清掉这队人，魏止霖一把拉开外侧铁门，冷风猛地灌进来。

　　“快跳！磁场马上重启！”

　　三人翻出悬空铁梯，直接跳进后山树林。脚刚落地，身后羁押点嗡的一声，精神压制再次启动，差一点就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没人敢停下，低头往密林深处跑。

　　夜色很黑，山里面几乎看不清路，军方搜山队伍已经铺开，探照灯来回扫着山脊，狗叫和喊话声紧紧跟在后头，包围圈越收越紧，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魏止霖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汇报情况。

　　“沈宁轩那边监控屏蔽只剩四分钟，一旦恢复，军方马上就能锁定我们的位置，整片海岸山林都会被封死。孟展守在西边断崖接应点，我们必须赶在封锁完成之前冲过去。”

　　三人一路穿梭树林，躲开好几队巡逻的士兵，跑出去几公里，身后追兵的动静稍微远了一点。魏止霖很自觉，加快速度跑到前面探路，拉开距离，把身后的空间留给颜黎和卫衡。

　　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安静下来之后，卫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你说，出去之后两清。”

　　颜黎脚步没停，侧前方的树影盖着他半边脸，语气冷静，界限划得很清楚。

　　“救你这一次，抵消一部分旧账。等拿到陵山服务器权限，把曹博士这套人格实验彻底了结，之后我们互不牵扯。”

　　卫衡慢慢跟着他往前走，脸色惨白，藏在阴影里，没有辩解从前的事，也不会把心里的挣扎全说出来。

　　他做的那些事是事实，幻境里的折磨，颜黎实打实承受过，再多话都没用。

　　他无数次有机会彻底终结，最后都没有下手，他也动摇过，被颜黎的独立性震惊过，只是他始终不肯相信，颜黎是一个独立存在应该被当做活人对待的人格。

　　沉默片刻，他只淡淡应了一句。

　　“好。”

　　简单一个字，认下所有前因后果。

　　颜黎余光扫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变化。心里那层隔阂松了一点，但不代表过去那些痛苦就能直接翻篇。他不打算口头原谅，只看卫衡接下来怎么做。

　　话音刚落，前面林道突然亮起几道手电光，一队士兵横向拦过来，直接堵死原本下山的路。

　　魏止霖立刻停下，回头低声提醒：“前面被封死了，硬闯只会拖时间，后面追兵很快赶上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卡在山林中间。

　　颜黎看向光束的方向，快速做出判断：“不走山道，换西侧乱石陡坡绕过去。”

　　那一片全是松动碎石，路很难走，几乎没人会从那边搜，是眼下唯一的缺口。

　　“可以。”卫衡点头，没有多余评价。

　　三人立刻转向，扎进乱石坡。脚下石块不停往下滑，每一步都要稳住重心，不能发出太大动静。碎石滚落的沙沙声混在风声里，稍微不慎，就会被远处巡逻队听见。

　　魏止霖走在最前面，挑落脚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示意两人压低身子。陡坡越往下越陡，一块松动的石块突然从颜黎脚边滑出去，他重心一晃，旁边卫衡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指尖短暂碰到颜黎胳膊，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卫衡很快收回手。眼神避开了与颜黎的对视。

　　颜黎心里一乐，这小子，该不会是愧疚了吧？上了几天刑长脑子了？

　　颜黎鼻孔出气冷笑一声，但脚步却轻巧了几分。

　　好不容易下完陡坡，前方视野开阔，远远能看见断崖的轮廓，海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孟展就在那边等着接应，但是他们还不能放松。

　　魏止霖停下，蹲下身拨开灌木丛远眺，低声说道：“断崖方向暂时没看见巡逻队，但海岸边上新增了流动哨，应该是军方提前加派的人手，估计预判了我们会往海岸线撤离。”

　　颜黎眯着眼望向海边方向，快速思索：“不能直接去断崖正面，从礁石缝隙绕过去，孟展应该在礁石后方埋伏。”

　　几人调整路线，贴着灌木丛横向移动，避开海岸流动哨的视野。刚走没多久，颜黎耳朵一动，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远处，好几束探照灯正在朝着乱石坡移动，追兵已经顺着他们的痕迹追过来了。

　　“他们找到我们刚才下坡的痕迹了。”魏止霖的声音绷紧，“不能继续慢悠悠绕路，得提速。”

　　卫衡转头看向身后追兵的方向，眼底沉静。他虽然精神损耗很重，但判断依旧在线，低声补充一句：“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沿坡追击，一队往海岸包抄，想两头堵我们。”

　　颜黎快速分配：“魏止霖继续在前开路，尽快和孟展汇合。卫衡你跟我断后，拖延一小段时间。”

　　“我来断后。”卫衡没有推辞，直接站到靠后的位置。

　　颜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三人分开，魏止霖全速朝着礁石方向冲，去找孟展。颜黎和卫衡放慢速度，留在后方林间，等着追兵靠近。很快，第一批追兵进入树林，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目标在这边！”

　　士兵发现了踪迹，举枪冲过来。

　　颜黎率先迎上去，借着树木遮挡近身制敌，尽量不闹出太大动静。卫衡守在侧面，动作不算迅猛，但卡位精准，拦下想要绕后的士兵。两人配合默契，不用提前沟通，一个主攻，一个兜底。

　　放倒这几个人之后，远处更多追兵听见动静，蜂拥而来。

　　“走。”颜黎简短开口。

　　两人不再恋战，转身跟上魏止霖的路线，全力冲向海岸礁石区。穿过低矮灌木，孟展的身影出现在礁石后方，他手里拿着望远镜，看见两人赶来，立刻抬手示意。

　　“这边！我找到一条藏在礁石之间的小船，曹博士留在小屋附近的，没登记，用来应急撤离。”孟展快速开口，“但是船只能坐四个人，动力不大，海面风大，容易被远处巡逻艇发现。”

　　魏止霖已经蹲在礁石边上检查船只，快速确认设备：“发动机没问题，但是噪音不小，启动瞬间很容易暴露位置。沈宁轩那边屏蔽时间只剩两分钟，一旦监控恢复，巡逻艇很快就会过来搜查这片海域。”

　　颜黎走到海边，望向漆黑翻涌的海面。只要上船离开这片海岸，就能暂时逃出军方陆地搜捕网，但海上同样有风险。

　　“立刻上船，离岸之后关掉主发动机，靠帆滑行一段，等远离海岸线再重新启动。”

　　几人陆续登上小船，卫衡上船的时候脚步不稳，脚下一滑，颜黎伸手扶了他一把。这次没有立刻松开，等卫衡站稳，才收回手。

　　颜黎故意试探他。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夜色里，卫衡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远远坐到船的另一侧。

　　难不成真的转性了？真的在愧疚？

　　颜黎仍旧不敢相信。

　　孟展拉动绳索，收起船锚，魏止霖负责把控船帆。小船轻轻推开礁石，滑进海面。

　　船刚滑出去几十米，远处岸边突然亮起强光，军方巡逻车赶到断崖，探照灯扫向海面。

　　“发现海面船只！通知巡逻艇！”

　　喊话顺着海风飘过来。

　　危险还没有甩掉，海面之上，新一轮追捕已经开启。

　　沈宁轩留在临海小屋，电脑屏幕上警报不断跳动，监控屏蔽倒计时飞速缩减。他盯着屏幕上军方调动巡逻艇的数据，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尝试干扰海上雷达信号，给船上几个人争取更多脱身时间。

　　陵山基地的计划还在前方等着他们，眼下只是逃出羁押点，真正的难关还没碰。曹博士留下的实验背后，还有一层隐藏信息，卫衡心里清楚，只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小船在海浪里起伏，咸腥的海风扑在所有人脸上。颜黎坐在船头，望着无边黑夜的海面。

　　卫衡坐在斜后方，安静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

　　有些话不必说破，所有的亏欠、动摇，都藏在一路逃亡的沉默里，要等到活着上岸，拿到陵山权限，才能慢慢了结。

　　海面浪花翻涌，巡逻艇的引擎声，隐隐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