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失意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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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结束后，蜘蛛侠出现在华盛顿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中城高中。
莉兹与彼得共处时场面异常尴尬，以前看着她时眼神总像小鹿一样的彼得现在总是眼神乱瞟，没说几句话就找借口溜走。
这种变化让莉兹有些不明所以，她明明记得比赛前夜在房门前和彼得聊天，是想要告白的，但是回过神来时彼得人已经不见了，去泳池也没找到他。
最后他直接闷声作大死，不打招呼就缺席了比赛，再见到莉兹时就开始瑟瑟发抖。她心中愈发疑惑——是不是彼得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生怕被她骂，所以干脆躲着她？
这两天学校里大家见面时，打招呼时的台词不是“你好”，而变成了“看视频了没”。伊莉丝从早上开始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还被迫接受了很多新粉丝热情的科普。这些科普她大部分早就知道了，现在变得好像她才是那个新粉丝。
之前觉得蜘蛛侠上不了档次的贝蒂，在结束了校内放送之后也不得不勉强改口：“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关注他的心灵美，毕竟他救了大家。”
“你对他有成见，”伊莉丝不满地说，“他还救过我呢。”
“你说你揠苗助长，非要穿高跟鞋然后摔倒的事吗？我耳朵要起茧了。”
“才不止呢……”
如果要说之前被嘉玛骗进家里的事，以伊莉丝的智商很可能会不小心把自己想找蜘蛛侠的原委也说出来。
一是好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蜘蛛侠的神棍能力，二是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了，伊莉丝只好委屈地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反驳。
“不过他为什么会去华盛顿？”贝蒂问。
伊莉丝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半个月过去了，她只有和朋友在外面喝咖啡时，偶然看见他从附近的两栋高楼间荡过去的一道影子。以前蜘蛛侠会主动来找她，也好像都是刚好看见她，所以停下来打个招呼而已，但最近半个月连这样的情况也完全没有了。
“播新闻之前我查了些资料，他上周还接受了粉丝频道的街头采访呢。”贝蒂把手机屏幕怼在伊莉丝面前，“喜欢的女孩类型——答案是他女朋友那样的。”
屏幕上的蜘蛛侠被up主拦在了路边，但依然很有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说到这里，视频下方的花字一下变大了几倍，然后他“我觉得我女朋友就是最好的……”这句话被慢速重放了三遍。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不过那轻快的语气听起来相当不好意思。
这个视频伊莉丝当然也看到了。
播放数一天内就破了百万次，还蹭上了热搜——粉丝激动地丢出一连串追问，好像吓到了蜘蛛侠。他没有继续回答那些问题，只是不知所措地说了好几声“我该走了我该走了”，然后唰地飞出了屏幕。
“你觉得这是真的吗？他可能只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贝蒂收回手，面露怀疑。
真是个好问题，伊莉丝也对此有些兴趣。
评论下面有很多人觉得这只是蜘蛛侠回避这种八卦问题的手段，指责up主说他下次或许不会再停下来回答大家的提问了。当然也有狂发心碎表情的，感觉信和不信的人各占一半。
不过伊莉丝对此有自己的独家解读。
“我觉得是真的吧，因为他从不骗人啊。”
——而且也没必要不是吗？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朋友是谁，不过男人谈个恋爱很正常嘛。
托尼·斯塔克不同晚宴女伴上过的热搜大概比蜘蛛侠百万再生的视频数量还多，而蜘蛛侠透露一下自己有女朋友还被怀疑真假，这个世界真的好不公平哦。
“他骗人了你也不知道啊。”贝蒂无语，“你们一个个的对这个头套男也过分信任了吧？”
伊莉丝笑了起来：“你之前还说他可能30岁了，那样的话有女朋友很正常嘛。现在怎么又怀疑这个？”
“那你就没想过他头套下面是什么样的？”
她怔了怔。
说起来，她从来没想象过蜘蛛侠头套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因为超英就是超英，性别，年龄，都不如这一个标签来得简单粗暴。只要知道他善良又强大就行了，至于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伊莉丝一直不是很在乎。
他身材很好，但身高不高，和穿了高跟鞋的伊莉丝在同一水平线；废话有点多，不过性格又实在很单纯，经常比她还大惊小怪。
仔细思考一下，这只活蹦乱跳，感情丰富的蜘蛛实在不像是30岁的成熟男士……伊莉丝的父亲30岁的时候还曾经骂哭小伊莉丝呢！
一定要说的话……
“……初中生吧，可能。”她皱眉回答。
……等一下，这样她不就是去和一个初中生商量恋爱的烦恼了。
他最好只是个声音异常尖细的大叔，否则丢脸记录不是又更新了吗？
***
满脸灰暗的帕克同学站在伊莉丝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笑容……笑容……你要见伊莉丝了，快开心点。
他在心中不断对自己说，然后抿唇露出一个微笑，才按响了门铃。里面传来开朗的应答声，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接近，伊莉丝的金发先从狭窄的门缝后出现。
“完全准时，快进来吧！”
她看了看时间，朝彼得抛出一个可爱但依旧不太熟练的wink。
“嗯……”
外面天色还透亮着，彼得低头跟她迈进家门，看见了自己脚边被明媚的秋日阳光照出的一串串虹色光斑，正飘飘悠悠地从空气中升起。
这种美丽的现象，被蜘蛛咬到之前的他是看不见的。他曾经因为拥有了这样的五感而激动到睡不着觉，后来就把这种过剩的精力发散到了每天的英雄活动中。
有了这样的能力，他可以做很多很多事，可以帮很多很多人。彼得这半年多来，都沉浸在这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兴奋中。
结果昨天，Mr.斯塔克收回了送给他的战衣。
这盆冷水浇得可真够彻底的，彼得感觉自己确实就像一个穿着湿透的羽绒服上岸的人，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而倦怠。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打湿了他走过的路，阴冷而潮湿。
昨天晚上他在房间里，抱着膝盖一直想这件事，明知道胡思乱想也没用，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哭了一场。他不想待在家里让梅担心，今天来了伊莉丝家里说要教她学习。
伊莉丝自然很高兴，又问他不用去实习吗？
彼得害怕自己心情不好，打字回复会显得太冷漠，就说见了面再告诉她。
她有时敏锐得可怕，说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心情——彼得在心里叮嘱自己。
“彼得？怎么了，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见面三秒就暴露了。
“没没没没事！我好了！特别好！”彼得猛地摇头，“你家里有人吗？”
“还早，没有回来。”伊莉丝拍了拍摊在餐桌上的几本书，“我们可以随意使用这里，地方超大不是吗？”
……虽说要和伊莉丝的家人打招呼会很紧张，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又在别的意义上让人很紧张。
说起来，彼得还从没见过怀特先生和夫人，也没听伊莉丝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
他将背包扔在桌上，坐在伊莉丝身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他从战衣上挑出的追踪设备，内德解锁时战衣发出的光芒，不断逼近的钢铁侠面具上闪光的眼睛。
如果你只有它，那你就不配拥有它。
“——彼得？彼得！”
伊莉丝担心的声音把他叫回了现实。
“抱、抱歉，怎么了？”
“文档……”她眨了眨眼睛，指向屏幕。
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屏幕，彼得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按在回车键上，习题集的文档被他敲到了一百多页。
“呃！”彼得像触电似的松开手，努力保持淡定的表情，“其实我们经常这样做，用来测试处理器的速度……”
……他编不下去了。
有点反常的态度，让伊莉丝没法再忽视他今天有些低沉的心情了。
随着少年垂下脑袋的动作，一缕棕发滑落。它孤单地落在了在饱满的额头上，彼得没有去梳理。
他的吸气声像是湿透的海绵在一点点往外挤出水分，有些放弃了隐藏之后的低沉。
伊莉丝联想到他今天忽然说要来找她，翘掉了他那么珍惜的实习。
“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所以今天才不去实习？”她握住他从键盘上挪开的手，“斯塔克工业有人欺负你吗？”
彼得一愣，不禁笑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没有——”他顿了顿，转为用轻松的口吻说，“——其实有，Mr.斯塔克欺负我，但你知道的，我不能违抗他。”
“连我和梅姨都不舍得欺负你！”伊莉丝生气地蹙眉，“如果他说得不对，那你应该马上结束这次实习，不管他多厉害。”
……不，他说的是对的。
彼得在心里告诉她。
不过他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将脑袋蹭到伊莉丝怀里，以藏起复杂的表情：“嗯，我也准备这么做。”
“放心，”伊莉丝摸着他毛茸茸的短发，“你这么优秀，很多厉害的公司都会欢迎你的。”
“……嗯。”
“以后你会建立起帕克工业帝国，把斯塔克工业的大楼买下来当仓库的！”
“……嗯。”
这扯得好像有点太远了。
彼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伊莉丝的确是在以她的方法努力安慰他，这样顺势说出来刚好，伊莉丝也不会因为他失去了这次实习而为他难过了。
少女的身体软绵绵的，彼得眯起眼睛，乖巧地让她一下下抚摸脑袋，隐约能闻到她喜欢的香水的甘甜气息。
不行，要赶紧分开，要不然就没有学习的心思了——
“——伊莉丝！之前送去干洗的西装我拿回家了吗？”
大门猛然打开，一个浅金色短发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然后僵在门口。
怀特先生：“……”
伊莉丝：“……”
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失意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