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步入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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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角落里，两人刚结束了一个短暂的拥抱，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脸是红的。红潮漫至脸颊后面，染红了耳朵，空气都仿佛是酸酸甜甜的。
“确定吗？是我？我是说……我对玩乐不是很精通……”
彼得放开伊莉丝，转而捏住了她的衣角，低声询问。他的声音钻进耳朵，像是带着灼人的热度，让伊莉丝感觉到耳道也开始不断升温……
——刚才彼得说喜欢她了！他亲口说了！
被快乐砸晕的伊莉丝终于从面前男孩的拥抱中回过神来，反射弧虽然长了一点，但是让这个年纪的孩子喝这样的美酒，必然是会醉的。
“你在说什么呢，这都不是问题！”伊莉丝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不会因为你知道多少网红店的名字喜欢你的，就像我也记不住元素周期表的那些名字一样。”
“作为中城高中的学生，这好像有点糟糕。”
彼得被她带着也笑了起来，有些许无奈。
他笑起来的瞬间，总让人联想到清澈的湖面因为一颗石子而泛起阵阵涟漪的样子，轻脆到仿佛能听到石子落水时的响声。
“不过……你说得对，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想的。”
捏着衣角的手轻轻碰到了她的手，然后试探性地握住。
伊莉丝这次反应很快地反握住，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一秒钟内经历了害羞——紧张——破罐子破摔，然后终于紧紧牵住了她，她就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前后甩着相握的手，像两个小学生。
伊莉丝想了起来：“我记得你也想和我说点什么？”
“我？”彼得愣了愣。
他当然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把时间约到放学后，可以两人独处，以防伊莉丝在放学铃响的瞬间推开他的教室门，再次在全班人面前告白。
可……可以现编，不慌。
“我当然是……也打算和你说一样的事。”少年强作镇定。
“真的！？”她激动后满脸疑惑，“但是，会不会太巧了？你知道吗，昨天我——”
“你？”
“没！没什么！”
伊莉丝紧张地捂住嘴，快速眨眼时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看上去不打算把和蜘蛛侠商量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在确认对方喜欢自己之后才告白，真的有点怂。
彼得内心表示理解，面上还是嗯嗯地乖巧点头：“现在我们已经……了，对吧？”
再往下编，又要为了圆一个谎继续说谎了。“无所不知蜘蛛侠”已经深深认识到不能随便瞎编了，他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但令他意外的是，伊莉丝却陷入沉思，然后摇了摇头。
“但是这不影响你重新把你想说的事说一遍。”
“……什么？”
“就是说，你依然可以跟我告白一次。”伊莉丝期待地看着他，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彼得，你想和我说什么？”
她入戏有点快！！
为什么每天他都在伊莉丝面前给自己挖坑——彼得真的怀疑世界了，昨天他已经被伊莉丝缠着多说了一次！今天他好不容易让伊莉丝也多说了一次，为什么又还回来了！
有时候，彼得简直觉得伊莉丝是个小恶魔。
怀疑完世界，他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他是M？
所以他才每次都心软？
“我找你是想说……就是……”
犹豫片刻，他再次将伊莉丝拉入怀中。
卷发像是有生命一样调皮地从他的脸颊上拂过，洗发水的清新花香刺激着鼻尖，让彼得错觉自己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不不，当然没有任何不轨企图，只是为了不看到她的眼睛！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就是，我喜欢你……伊莉丝。”
自己可真是有求必应——彼得忍不住想道。
***
我喜欢你……伊莉丝。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窗外隐隐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
今天十项全能小组出发去往华盛顿了，傍晚彼得也发了消息告诉她平安抵达。
虽然想和他多聊聊，但是想也知道他们今晚应该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已经入夜了，伊莉丝努力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脑海中响起了彼得那天作为“回礼”的告白。
比往常要温柔一些的声音，像方糖被咖啡融化，目前荣登她最喜欢的台词第一名，只可惜依然没有机会录下来。
他说的时候，伊莉丝看不见他的脸，因此只记得声音。
思维随着困意加深而逐渐蒸发，但说这句话时的彼得的声音，好像，让她感觉到有些耳熟——
不行，要睡着了。
……与所有的声音说晚安。
***
这还是这些天以来第一次晚上没有和彼得聊天，他今晚都在干什么呢？
大家会一起最后练习吗？还是各自最后再临时抱佛脚一把呢？不过彼得那么聪明，肯定能和大家一起夺冠的，只是她没法亲眼看到。
如果她有莉兹那么厉害的话，现在就已经在华盛顿的酒店和彼得互相鼓励了吧。
“明天一起努力吧，放轻松，我们之间一定有一方会得出正确答案的。”
“好的彼得，让我们用闪耀的冠军奖杯来妆点我们独一无二的爱情吧！”
呃，拿重要的学术竞赛奖杯来妆点爱情，大概会被彼得教育就是了……伊莉丝目前还没有想到什么自己很想要的资格或者荣誉，也没有需要为之付出的团队，只要分组做课题的时候不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就足够了。
彼得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他，今天觉得去不了华盛顿很不甘心的伊莉丝就有在家里认真学习，研读《费曼物理学》……的开头部分，但遇到看不懂的部分也没有去打扰他。
明明还只是第一天，但真的已经很想见他了。
彼得现在，也会像这样想念她吗？
“谢谢不过……我打算去商务中心学习，你们去玩吧。”
伊莉丝感觉自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彼得的声音。
混沌的意识中，先是他的声音，然后是微笑着的脸，最后是拨动他棕发与连帽衫的夜风，它们一一从脑海深处浮现，组成了完整的人像。
周围看不清晰，他们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建筑物之中，月光缭绕，从敞开的屋顶洒在少年的身上。
她在无意识中开口，语气温和：“我一直觉得你很优秀，也许应该说……很喜欢你。”
“……”
彼得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伊莉丝好像懂了，她在做梦，而且在梦里又和彼得告白了一次。
连帽衫的帽子挡住了月光，她能感觉到彼得的视线正对着她，但看不见他蜜糖色瞳孔中倒映的人像。
不过，既然是在梦里，应该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步入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