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艰难相亲路》千杯水不醉

11、第 11 章

　　说书先生以为唐小默会好好讲故事，结果唐小默得手在半空中举了半天，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都是王八蛋！”

　　说书先生愣住了，出家人可以这么说话吗？而且故事呢？

　　孙悟空几人倒是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何止王八蛋啊，更离谱的话都从他嘴里听见过。

　　唐小默像是喝醉了，眼神迷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说书先生疑惑地看看自己带来的茶水，又扫了一眼桌上快喝完的茶水，确定都是茶，怎么这小和尚一副醉酒的样子？难道说还有人能醉茶？

　　君行：“先生请回吧。”

　　说书先生有些犹豫，他还想听故事呢，他再不换新故事该拿不到银钱了。

　　君行的脸色沉了下来，说书先生打了个激灵，新故事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告告辞。”

　　离开茶寮的时候，唐小默的情绪一直低落，他穿过来已经快两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糟心事，没想到会被一个狗血故事勾了出来，就很憋屈。

　　晚上就在城里歇脚，唐小默的状态一直像喝了假酒一样，晕晕乎乎的，还蔫哒哒的不说话。

　　君行试探着问：“难道说你以前真有过什么心上人？那说书先生说的该不会是你的经历吧。”

　　唐小默翻了个白眼：“好歹也是神龙，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太影响气质了。”

　　过去那些倒霉催的经历，唐小默实在是不想再提起来，他搓搓脸勉强打起精神，大步往前走。

　　走路不抬头的坏处体现出来了，没走多远就和人撞到了一起，对方身边跟着一只半大的猴子，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就是山上常见的那种猴子，猴子的脖子上系着一根手指粗的铁链，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

　　那人手里还拿着铜锣，这装扮一看就是耍猴的，他看见他身后的孙悟空顿时眼睛一亮，这么漂亮的猴子当真是难得。

　　“您这猴儿不错，不如卖与我？您开个价。”

　　唐小默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人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猪八戒捞起地上的孙悟空：“不卖，滚！”

　　耍猴人不死心：“不瞒诸位，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猴子，我是真心喜欢，咱们价钱好商量。”

　　跟在他身边的小猴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冲着孙悟空吱吱乱叫，他收紧铁链在小猴子身上抽了一下，小猴子疼得直接趴在了地上不敢再动，两只黑眼睛泪汪汪的。

　　唐小默皱起眉头，这人明显把猴子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玩物，只可惜他手里那只小猴子看起来还挺有灵性的，他动了心思，想把小家伙买下来放生，但是想到这只买下，耍猴人还能再弄一直接着虐待，还会有猴子遭殃，不行，得想着好办法。

　　耍猴人见唐小默一直盯着他的猴子，误解他想要，咧嘴一笑：“大师这是看上这小畜生了？也好，咱们可以交换，别看它长得不怎么好看，但还算是听话，能卖不少钱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猴子听话值钱，他拽着猴子逼它表演。

　　由于耍猴人的虐待和没有节制的压榨它的体力，小猴子的状态很差。

　　孙悟空挣脱猪八戒的手，对着耍猴人就是一棒子，猪八戒连忙拦了一下，没让他要了人命。

　　饶是如此，耍猴人伤得也不轻，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胳膊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断了。

　　小猴子拖着铁链扑到孙悟空的怀里吱吱叫着，好不可怜。

　　孙悟空不愧是猴王，平时看着可可爱爱的，在普通猴子面前很是有猴王的风范。

　　他解开小猴子脖子上的铁链，很快安抚住了它。

　　“师父，我先送它回花果山养伤，且等上一等。”

　　唐小默：“快去快回，这里我们处理，八戒，你陪他去。”

　　在城中打伤了人，自然躲不过官府，但是耍猴人比较倒霉，现下天色已晚，这条路又比较偏僻，没有行人看见。

　　巡逻的官差看到他们直接把人押下：“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唐小默开始胡说八道：“阿弥陀佛，贫僧只是路过而已，并不认识此人，不信施主可以给他验伤。”

　　孙悟空那一棍子砸得结结实实，官差常年办案，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棍伤，而唐小默二人手中并没有武器，而且和尚不杀生不伤人不打诳语的戒律深入人心，两个官差一看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心里便信了几分。

　　耍猴人想要分辨，刚一张嘴，感觉好像吞进了什么东西，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能受自己控制。

　　“我受伤活该！”

　　“我偷了城东张老爷的小妾。”

　　“我还训练猴子偷了城南廊员外家的银子、还有李家、还有……”

　　官差闻言眼睛一亮，近来城里偷盗案频发，一直抓不到人，原来元凶在这里啊。

　　猴子身材矮小又足够灵活，翻墙钻洞都方便，谁能想到的偷东西的是只猴子？

　　一直破不了案，几个官差天天被父母官骂，憋了一肚子气，如今有了眉目，哪里还顾得上唐小默，麻利的把耍猴人提溜起来。

　　“你的猴子呢？”

　　耍猴人有苦说不出，他想说猴子被另一只猴子带走了，但是反复张嘴就是说不出来，只能转而说：“猴子被打伤我的山匪抢走了，偷来的钱也被他们抢走了。”

　　如果说山匪抢猴子，官差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说山匪抢钱他们就相信了，也是巧了，今天真的有山匪进城，但凡换一天都没有这么好说话。

　　官差放了唐小默直接把耍猴人拎走，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唐小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唐小默回头问君行：“他们就这么相信了？这也太好糊弄了吧？”

　　君行单手背在身后：“可能偷窃案件已经困扰他们许久，迫不及待要破案吧。”

　　是吗？唐小默总觉得不对劲。

　　“不是，刚才他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动手脚了？他招认的是不是太快了？”

　　君行承认：“啊，我就是给他下了一个言咒，让他不能乱说话，要么不开口，只要开口就是招认自己的罪行。”

　　唐小默：“那他如何得知今日有山匪进城？”

　　“可能他倒霉吧。”

　　唐小默突然反应过来，拉着君行往外跑：“那咱们赶紧出城，等你的法术失效他肯定会攀咬咱们，早走为上。”

　　君行冷笑一声：“但凡长点脑子的都该发觉出不对了，他想攀咬咱们也得想想他咬不咬得起。”

　　唐小默反应过来，好像也是啊，就算攀咬似乎也不用怕，他现在可仨保镖呢。

　　“走，找夹克沾水，我要睡软床，你花钱。”

　　君行失笑：“你不是说你是西行的领头者？”

　　“谁告诉你领头者就要花钱了？你们龙族不是都有钱吗？”唐小默坑大户一点不心虚：“我要睡软床！”

　　“行，满足你。”君行带着他找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栈，要了上房。

　　唐小默在床上咕噜一圈，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运气好的时候偶尔能到百姓家借宿，他太想好好睡一觉了。

　　“哎，也不知道到唐僧当年取经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好的床睡。”

　　正在收拾行李的君行回头：“谁取经？”

　　“呃……”唐小默顾左右而言他：“这几日挺太平哈，也没遇到什么妖精。”

　　君行抬手一指，房梁上掉下来一只硕大的老鼠。

　　唐小默咻的一下把脚缩到床上：“这里居然有老鼠，不是说这里是最好的客栈吗？”

　　君行笑道：“你不是要妖精吗？我如你所愿啊。”

　　大老鼠瑟瑟发抖，它发现屋里有惹不起的人出现，就努力掩盖好气息生怕被抓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心说，娘亲不用给自己准备晚饭了，嘤嘤嘤，好惨。

　　唐小默愣是从一只老鼠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怖，他开始琢磨，老鼠被猫逮住的时候会是这种表情吗？还是说因为这只老鼠成精了才会感情这么丰沛？

　　这么一想，唐小默就觉得不害怕了，还有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嘿，小耗子，你会说人话吗？”

　　老鼠精：“会。”

　　唐小默：“哎呀，是个小家伙，听声音还怪可爱的，变个人看看。”

　　小老鼠没动，君行瞪了他一眼：“恩？”

　　小老鼠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聚集灵力变身，但是可能修为不足，身上老鼠的特征比较多。

　　老鼠后脚一支站了起来，不过身子还是老鼠的身子，四肢也还是老鼠的四肢，两只前爪所在胸前，尾巴在，耳朵也在，甚至于胡子也尖嘴都在，脸倒是人脸，看起来的确年纪不大，只不过看起来很搞笑。

　　唐小默没忍住笑出了声：“小耗子，你这修为也太差了吧。”

　　小耗子朝他呲牙：“我可是有五百年修为呢，等我睡了那个东边来的和尚，就会有一万多年的修为，到时候我不仅能变成人形，还能成仙呢！”

　　唐小默不笑了：“你说那个东边来的和尚，该不会是……”

　　老鼠精：“就是东边儿来的，说是东土大唐去西边取经的，一个笨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