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46、第45章 白家少主2

　　“十有八九吧。”白山轻咬下唇，“如果不是天赋问题，我们才不需要……”
　　“哥！”白霜制止白山。
　　“啊……”墨轩仰天长叹一声。（白公子也不是没有抱怨的时候呢）【见第21章星罗棋布】“权利和责任是同等的。看你们平日这么忙也大概知道了。所以天赋问题是……”墨轩稍作回忆，“对灵力的掌控程度不同而划分的职责等级？”（说的好听就是职责，说的难听无非是体制下强制要求完成的杂活）
　　“嗯。”白霜抬袖，“我们同是兄弟姐妹，这般对待他们是不对的……”
　　白山迅速否决了白霜的观点。“白家上下仅二十余人，而接纳的患者来自各大小世家，数量达上百人。没有体制管理是不可能的。”
　　“也是呢。虽说以地势环境而言，白灵山易守难攻，加上符咒的布局，可免除大患。怕就怕一时疏忽，被人一锅端了。”墨轩左手支着右手手肘，右手在太阳穴处轻扣。“而且在世家，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分析得很有理啊。”白山微微侧头。“霜儿就是什么都优先考虑好的一面……”白霜也不是只考虑好的一面。但正常来说，都是脑中的感性与理性“交替辩驳”优劣的。白霜的思维逻辑更倾向于将好的方面全都列举出来之后才轮到坏的方面。由此，这往往会使她在危急之时陷入困境。
　　“综合这两点来看，归根到底还是看能力高低啊。”墨轩理了理思路。“但是‘救世双星’的头衔好像是在你们两兄妹诞生之后才出现的？”白家的典籍好像都没有相关记载。
　　“阿轩，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回去都要开例行早会么？”白霜没有明言，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这个……我试过问茴香和冬青，但没有问出来。且容我稍作猜测……”其实当时墨轩就已经想好了大致的缘由。“首先，你们是少主，自然需要亲自下山处理事务，与各势力之间打好交道。不过，像孔家这样的‘礼仪之交’应该只是少数，绝大部分应当是‘利益之交’吧？原谅我的言辞……”墨轩忽然向白霜拱手作揖，接着说道：“霜儿不善交涉，理应派庄内善于能言善辩的人前去才是。”
　　白山知道其言确切，没说什么。
　　“再者，霜儿不善剑法，即便有白公子的陪同也实属徒增风险……当然，以药人的体质来说，损伤大概是小意思。所以……”墨轩竖起食指，“这背后藏有更大的秘辛。”
　　白霜听墨轩一口气说了那么一大段，已经不是震惊的地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可怕的推断。其可怕之处不是在于其逻辑严密，而在于每一步都大致与现实情况相差无几。
　　【套路，都是套路】
　　“要不我们现在就把他扔下船让他自生自灭吧！”白山半开玩笑地站起身来，像拎小鸡一样拉着墨轩的衣领。
　　“哎哎哎，这跟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喂！”墨轩有丝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臂。当然，这也只是装装样子。沿途已经记下路线的他完全可以自个回白灵山，最多就是到白树林的时候，没有通行许可无解罢了。
　　“别那么激动啦，哥。”白霜嘴上如此，实则还没完全平复心情。之前白山说墨轩很危险的时候，她还保留态度；虽然墨轩在切磋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水平确实足够让很多人惊艳，她也只是单纯觉得他很厉害。
　　（平日一同吃饭的时候也从未谈论过这样的话题……）“阿轩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是哥无意中透露的么？”她试着从另一方面考虑。不可否认，向来敏锐的白霜确实能感受到墨轩的强大。但强大不一定就意味着危险。
　　“没有。”白山收回手来，摊了摊手，玩笑到此为止。
　　“所以这些全都是阿轩自己推出来的？”白霜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我这是在世家群立的世界待久了嘛……”墨轩连忙摆手。“再说这要放在黑塔，根本不算什么~”【这句话要是被老余听见，铁定会被嘲讽一番。】
　　“果然在黑塔历练过一番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特别厉害呢。”白霜眼神微变。
　　墨轩自知自己是藏不住的，所以才会坦然展现自己的能力。单拎他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推理能力来谈，在黑塔也聚堆是数一数二的。（连霜儿也……担忧？……）墨轩攥了攥拳，继续装作自然地跟他们谈天阔地：“按理说，身为白家的顶梁柱也会被送去黑塔历练吧？”
　　“没有，娘说太危险了。”白霜收起眼中的不安，接道。
　　黑塔是个危险的地方。那里汇聚着无数异世界之人，群集着无数精英。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进去历练？因为，并非所有人输了也可以平安无事归来的——有被撕裂“灵魂”的，有精神分裂找不着北的，有直接在非安全区被围捕剿灭的……在不同维度级别的对碰之中，也有可能只是对方简单地将你从这个世界“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当与你有关的文档全部被我清空之后……你便不存在了（邪笑）】
　　“也是。依血脉来看，也许你们算是‘横空出世’？所以才有‘救世双星’之盛名……”
　　未等墨轩分析完，白山开口道：“无论是白家还是这个世界的大小势力，都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的。”（所以“下山巡视”也是变相监测两位少主的动向？）“我们可是……能以一己之力救治成百上千之人的‘救世双星’啊。”
　　（成百上千？原来如此……）“但灵力终究是有所消耗的吧？”
　　白霜点头，“正是。如你之前所说，在白灵山上，灵力可以通过摄取药材得到补充。一些低消耗的符咒甚至依靠山上的灵气便能维持，可以不计消耗。”
　　“难怪我们一直都是步行、乘船……不过也挺不错的，这里风景宜人，”越往东，江川越是开阔，两岸枝繁叶茂，光辉在船上洒落斑影。墨轩微微后仰，将头探出乌篷。“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我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白山不屑地看了一眼墨轩。
　　“那么紧绷着干嘛~”墨轩一个翻身，伸手去掐白山的脸。
　　“墨……轩……！”白山挥舞着手臂，含糊地责骂着。
　　“小心别碰到我的糕点了！”墨轩松手，一个横跳护过摆放开来的糕点。
　　【？？？第一关心的居然是精挑细选的糕点？】
　　“……”余湫回过头来，一瞥嬉笑的三人。好在船的吃水深度不变，可以任其折腾，不然可得翻。“虽然品行不怎样……对付白家两个少主还是挺有办法么。”虽说河道并无四通八达，但顺水而行无异是比较快的一种方式。由此，余湫能经常接触到白山和白霜。所以此时也能明显感受到二人在墨轩的影响下一些细微的变化——白山总是一本正经地谈公事，而白霜总会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白霜抬袖掩笑，“别闹了，等下余老前辈哥和阿轩们扔下船，我可管不了……”
　　“怕什么，这船又不会沉……”（哎？刚刚好像没有注意到来着？是黑塔的时候了吧……）
　　“……”余湫竖起竹竿，站起身来。笠帽遮挡他的大半边脸，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上去阴沉沉地站着。
　　墨轩吓得一个激灵：“那个，余老前辈……”
　　“快到了。”语毕，他又转过身，坐了回去。
　　墨轩松了口气，“好的……”（怪吓人的呢……）但是他也从中感受到一丝紧张的气氛。其实，一直都有人跟着他们呢……虽然不清楚是不是刚才再洪家偷袭他们的人，一派胡闹的样子自然是想看他们会不会伺机而动。
　　墨轩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将手搭在白井的剑柄上。（连我都替你们着急呢~）
　　【这是被妥妥地贴上“炮灰”的标签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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