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44、第43章 训练有素

　　墨轩深吸一口气，看向了不远处。“好重的……”
　　“血腥味。”白山起身，望向了行船的方向。
　　“怎么会……”白霜亦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脸。“”
　　“不是没人到白灵山求援，而是能求援之人都被灭口了啊。”墨轩微微凝眸。（但顾叔的画又怎么解释？）
　　余湫继续撑着船，警惕着寂静无人的四周。
　　四人终于来到洪家地盘，但是这里已无“需要救治的人”。
　　白霜闭上双眼，画上一个大范围的观测符咒，灵气化形，四散而开。不多时，白霜摇头，睁开了双眸。她蹲下身来，细细观察：“尸体发凉，都是被同一手法杀害的。”
　　“我们来晚了。”白山虽无白霜般多愁善感，但同情之心还是有的。
　　颇有价值的物品（大概是这里的特产？）散落一地。除了四溅的鲜血，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其他动过的痕迹。墨轩环顾四周，熟悉感扑面而来。只不过，他不再是负责杀人灭口的一方。
　　“会是谁做的……”白霜抬手，合上死者的双眼。
　　“这轮不到我们去管。”作为掌控白灵山的白家，与各方势力都有交集，若是擅自去查，则会被认为是偏袒、存有私心，这些都可以被扭曲作挑起事端的理由。“走吧。”虽然很遗憾，但这并非他们两兄妹或是白家能够插手的事。
　　“二位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墨轩提出了疑点，“‘大清洗’总是有目的吧？有可能是杀人越货，有可能是为了美色……但无论如何，这里‘空出来’了不是么？为什么没有势力占领这里来扩大地盘呢？”没有其他人驻扎的痕迹，没有守卫，这是不正常的。就连平时只是负责第一步“清洗”的墨轩都清楚，应该会有人负责接收才对。
　　白霜说出自己的见解：“洪家所处地势险要，常年洪水淹漫，本不适合居住。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侵犯了别家的利益，所以才被……”
　　“如果是这样，也大可以吞并洪家的财产。”墨轩拔出剑来，进入了戒备状态。“怎么可能只是把人杀掉呢？”（不符合“三光”原则啊~）
　　树影摇动之时，箭已至。
　　“小心！”白山护住白霜并画了一个空间转换符，将符咒范围内的箭支转移到别处，但仍有很多落在两人的周围。
　　“真的需要埋伏么？”拔剑、闭眼、挥剑，一气呵成的动作行如流水。“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古风的没跑~”（就看这剑和箭的形态就知道非）墨轩适时吐槽一句。
　　“……”（是哪方势力？）仅凭一根竹竿，余湫亦是轻松应对。他的船只则属于百变宝物，能自由变换材质。寻常攻伐根本奈不了何。
　　“万箭齐发！”号令一下，近万支箭以第一波攻击的信号标为标杆，向白山白霜两人飞来。
　　“啊……真是的。”墨轩抱怨一声，一个闪身来到两人身前。“敢伤害我的白公子和霜儿……可饶不了你们哦~”面对着错落有致，而没有互相干扰行动轨迹的箭支，墨轩仍是从容得像个刚睡醒的人【——通常刚睡醒的人会有很大的起床气就是了】。
　　融入冰洲的“白井”拥有方解物体的属性，因此在破解远程物理攻击方面起到不错的效果。加上白山与白霜的专属佩剑“寒水”，应付这近万支箭已是绰绰有余。
　　树影微晃，碎步声远。
　　“训练有素。”根据鲜少的信息，白山已然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
　　“没有撤离的命令，却是整齐一致在‘万箭齐发’之后撤离，可见是事先交代过……亦或是说预设好的布局。”墨轩收起剑来，赞赏一番。
　　“善用箭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多。”白霜微微皱眉。
　　“张家的管辖区域‘张家界’在五百里外的高山上，齐家则是远在东北。”白山径直走向船只，但无追上去的意思。“余老前辈，麻烦送我们去孔林。”
　　【雾那么大也能瞄准？我信你个鬼！】
　　“不追上去真的好么？”墨轩弯腰，将一支箭拔出，细察。矢头没有特别之处，倒是末端的装饰带着灰色的羽毛。“霜儿说过，白家与所有势力都有利益关系吧？换作是任何一方，都绝不可能向二位少主出手不是么？”
　　“确实……”白霜肯定了墨轩的说法。就算不能，她也想为洪家讨回公道。
　　为什么要灭族？就是免绝后患，且外人难以插手，最终不了了之。他人非议、传谣也用不着管，反正死无对证。最重要的是：就不怕落得像他们这般横死的下场？
　　“先不说那副山水墨画是什么用意，”（以及为什么会被“晚”送到白灵山）“以医药世家之名，与白家作对的都是与其他势力作对。除非……”白山站在船上，等墨轩继续说下去。“除非是几大势力联合起来，要对白家不利。”
　　和睦？向来都是以交易维持关系表象。某日白灵山的灵力衰弱甚至消失，换言之，不能给其他势力好处的时候，几代几世的白家也不过是个只会耍剑治疗的中等家族罢了。
　　白山自是明白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无凭无据。轻举妄动不可取。”
　　但现在的白家还是如日中天，没有到依附他家、被吞并的地步。他们绝无必要采取这种消极的怀疑态度。
　　“……”手持竹竿的余湫默不作声，倒是知道墨轩的推理能力向来厉害。
　　白霜没有那么重的疑心，但墨轩的推论无疑是倾向于主动调查的。“阿轩说得对，如果真是有人用画和字条引我们来此处，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霜儿，他们已经死了。”白山加重语气，强调着事实。
　　“但是我们肯定能做些什么，至少……”
　　“我们是神医……？”白山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你想说我们有这样的权利？但是我们没有这样的义务！而且我们也不是谁都能救的！”
　　普通百姓尊奉白灵山为神山，敬拜能够掌握灵力的白家，甚至会觉得他们强大到能够起死回生……但他们不能起死回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至少……”白霜深知，他所说是对的。“至少我们要做些什么，避免这样的不幸再发生不是么……”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宛如在抽泣，在乞求。
　　白山低下头来，沉默片刻。“先把消息传给二当家他们，整合各势力的动态变化，再做打算。”无论如何，以刚才的“万箭齐发”一招来看，就算墨轩的辅助大大降低了他们对灵力的损耗，他也不能带着霜儿铤而走险。
　　“……是，哥。”白霜亦低下头，上了船。
　　“真是麻烦，直接A过去就是了……”墨轩小声嘀咕。（同是基于世家构造出来的世界，咋那么大区别哩。）【不，是因为你们净整些旁门左道的墨家比较奇特而已……】
　　对于墨轩来说，“横着走”不是问题。给他块石头【属性：破败】，他也能给你演绎什么叫“乱石击空”！【想太多了，这里又不是黑塔】只要有把剑，神他都可以杀给你看！【抱歉，这个世界没有神】就算有个比他高几个维度的存在在肆无忌惮地哔哔，他也可以……
　　【怎么回事，小老弟？（刀刃抵住脖子）】
　　咳咳，总之，白公子的话，他也不敢不从就是了。连带手中的箭，墨轩跳上了船。
　　“……”余湫立于船头，看着墨轩手中的箭，向下拉了拉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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