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34、第33章 得失难量 如果失去生

　　“少主，你来得正好，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茴香一脸死过翻生的憔悴模样。
　　“呵。”白山抬起半边眉头，看得茴香和冬青直流冷汗。但他终究没说什么。
　　白山拱手作揖，向白文静道谢：“麻烦你了，文静。”
　　“哪里的话。”白文静（四当家五女，与四当家四子白文敬是孪生兄妹）颔首，“墨公子在白灵山还住得习惯么？”
　　“还好。他这个人很是自来熟呢。”白山微不可察地咬牙切齿道。
　　白文静笑了笑：“那挺好的。文静认为，只要从大局来说对白灵山是好的，便可接纳；只要所有人都能幸福，牺牲也是可以让人接受的。”
　　白山凝眸，“文静，你想表达些什么？”
　　“只是想提醒少主，有得必有失。”白文静抱腹，再次颔首，“文静尚有事在身，失陪。”
　　“有得必有失……而有失未必有得……”白山思绪万千。“人世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
　　缓缓掩好了门后，厢房沦为一片黑暗。白色的柔光透过窗纱渗入其中，被影子吞噬。
　　墨轩敲开一块可燃冰，白芒晕散开来，照亮厢房的角落。看着普遍都是白色的药材，墨轩旋开了“记忆魔方”，将眼前之景与记忆一一对应起来。
　　（多么熟悉的一幕。）
　　宛如回到那个没有光的世界。
　　被迸溅的鲜血所遮蔽双眼的世界。
　　“阿轩，你要继承我们墨家的独门秘技。”墨轩是墨谦的私生子。这似乎成为了他变作杀手的最佳理由。
　　“那大哥他……”“阿延负责打理商务，无需你多心。”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是多么巧妙的安排。就连诞生也是，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我不想再受摆布了。难道你不清楚墨家的勾当？！”一个相貌与他相似的人在摇头。
　　“为什么你还在给爹卖命？”一只惨白的手紧抓着他的衣领。
　　“阿轩，你能不能帮我结束这一切？”一只无力的手抓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流淌着鲜血，连视线也是通红的一片。可是那些都不是他自己的血。
　　得到的钱财能换来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墨延。
　　如果失去生命能得到自由的话，那是不是值得的。
　　如果失去一切能够得到幸福的话，那是不是可以不顾分毫。
　　他不知道。
　　知道答案的那个人，借了他的剑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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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手握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右手的手背。
　　“墨轩，你在么？”白山敲了敲厢房的门。
　　“……”左手悬空，手中空无一物。“在。”墨轩拍了一下额头，从虚幻之中脱离出来。
　　“帮你做了张软塌，可以让你睡得舒服些。”这几日白山睡得并不踏实，现在真是谢天谢地。
　　墨轩起身，打开了门。“多谢白公子。”他看到了身着白衣的白山，及其背后的茫茫白雪，将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白山看到了他涣散的眼神。
　　“只是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墨轩目光重新聚焦，微微笑道。
　　“嗯……”（不告诉我么？）白山也不再打扰，“那我先去忙了。”虽说白山没有要忙的事情。
　　“好。”墨轩无说多话，将软塌拉入厢房中。
　　（这里是白灵山呢……我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
　　墨轩撸起袖子，“好了，看看这些配方能不能成功吧！”
　　这是让他陷入黑暗的地方，也是让他摆脱思绪，无顾黑暗而投身于黑暗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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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儿，你这是瞎担心。”扶桑优哉游哉地剥着橘子。“那可是墨轩啊。”
　　“可是……”
　　扶桑摊开手来，“不说他在黑塔的实力，他在随机应变的环境之中绝对是翘楚的。”
　　水苏亦点头：“对于我们来说，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了。要说比较的话，白晓晨相当于初入黑塔的墨轩吧……”
　　扶桑摆了摆手，剥下一瓣橘子。“稳赢。”
　　白霜以手覆于胸口，“好吧。听你们这么说，我也安下心来。”
　　水苏以手搭在扶桑肩上，以心语传道：“稳赢什么的……”
　　扶桑亦以心语回传：“给她个安心罢了。”在黑塔里身经无数的两人又怎会不知道，胜负输赢，未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揭晓。“再说，他们两个又不会分个你死我活的程度，嗯……这才是难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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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
　　沉浸在药材之中的墨轩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用说各位看官也都猜到了，这肯定是我故意的】
　　大当家这边，在场旁观的有白山、白霜、水苏和扶桑。
　　二当家这边，则有白归仁、白泽两兄弟。
　　“阿轩，你的剑准备好了么？”
　　“？”白霜突如其来的一句提醒给在场的每个人的头顶都增添了一个问号。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白山讪讪地移开视线。（完全忘记了……之前说帮他准备来着……）
　　扶桑狐疑地抬起半边眉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白泽饶有趣味地歪了歪头。（这下有意思了！）
　　“用不着。”墨轩十指上下交错摆动，一副万事俱备的奸诈模样。“我让着他都行。”
　　“喂喂，还没开始就大放厥词了么？”白晓晨不甘示弱。
　　“我想让着你你也拿我没办法。”墨轩极为挑衅地说出一句没毛病的话。“再说，我现在全身都是伤，条件本来就不对等不是么？”
　　“好！那就看谁笑到最后吧。”白晓晨扎起飘逸的中长发，回以一个颇有信心的笑容。
　　“还真像以前的我。”墨轩伸手探入白衣之中，取出了几瓶不知名的药剂。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些话的。”白晓晨拔出了佩剑。
　　——一边——
　　水苏微微吃惊：“这不是可燃冰么？硬度属于下乘，居然将其制成了剑？”
　　“呵，那是因为我们还没猜出白晓晨想做什么。”扶桑倒是一脸期待的样子，“按理说，这两个人明面上是为了白霜打架，但实际上双方都不讨好。白晓晨公然针对墨轩，我们这边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而墨轩贸然与白家的人作对会有很大的风险……总觉得他们都是失大于得呢。”
　　水苏拍了拍扶桑的肩膀，“对于墨轩来说，这是获得情报最直接快捷的方式。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体系可不简单，霜儿不会跟他打，而白山又不会尽全力……所以也难怪墨轩会一口答应下来。”
　　扶桑撇过脸来，“那白晓晨呢？他单纯只是想跟墨轩打一场？不可能吧。他表现得再怎么厉害也难以得到霜儿芳心的。”从性格上来讲，霜儿是那种一心向善舍己为人的存在，无论是否受哥哥的影响，都难以偏心于某一个人。
　　【神爱世人！这种爱是慈爱。某些角色得到一些鲜明的特性同时也会失去相对重要的东西——会偏爱的是人，而不是神】
　　“应该是……顺便试一下他的新药也说不定。”水苏指了指已被隔离符咒隔离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