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入墨染》诡辩论

30、第29章 主动作死 正所谓日久

　　“你们两个……该说是令人生畏还是讨厌呢？”应对如此思维跳跃的问题，墨轩收起了笑容。她们推算到什么，猜测到哪一步，他都无从得知。但这个问题确实是他没有接触到的，就好似藏在他的潜意识深处，直到现在才被挖出来，赤裸裸地直击他。
　　“心理战嘛，就像下棋一样，挺有意思的。”扶桑笑道。在她们面前，仿佛放着一个棋盘，黑与白的对弈，矛与矛的相错，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她们眼中。她们不是比其他人要聪明百倍，而是她们本身所在的维度就已决定她们观察事物的高度。
　　“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吧。你们敢信么？我害怕了。”墨轩扯了扯嘴角，“他能接受现在的我。可是，过去呢？关于我的过去他会怎么想？我希望他能看穿我，了解我，但是又害怕他看穿我。”墨轩皱起了眉头。
　　“不就是用毒来杀人吗？”关于墨轩的身世，她们也听他提起过一些。
　　“我可以是个杀手。哪个武艺高超的人没有杀过人的？但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学医是拿来制毒的。我无法确认这件事暴露的后果有多严重。”墨轩十指交叉，异常不安地望着远处仍在练剑的四人。“但很显然，这相当于我与白公子，与整座白灵山都站在对立面上。”
　　扶桑摸着额头，感觉从未有过的棘手。“这么麻烦……”根据经（套）验（路），拦在他们之间的往往不是性别，而是更宏大的，或世界观，或生活约束，或社会舆论……或是过去的自己。
　　水苏略微思索片刻，“还要担心在这个世界碰到跟你同一个原生世界的人。”
　　“嗯……虽然机率很小，但连你们都被我碰到了，可能还真会有……”墨轩眉头更紧。在进来白家庄的时候，就连白山也只是认为墨轩在试探自己实力，而墨轩却从两人故意挑起的事端中看到了更多。凭他在原生世界臭名远昭的人品，若看到的人之中真有与他原生世界相同的人，不可能那么沉得住气。
　　水苏劝慰道：“其实也无需过于担心。闲庭相对封闭，一时半会还是安全的……”
　　“伤可不会自己好起来。躺着养伤？本公子可不是那种坐着等死的人。”墨轩站了起来。
　　“呵呵，你是主动作死。”扶桑嘲讽道。“白山搞不定你？”
　　“我没让他碰我，”墨轩微微撇过脸去。
　　扶桑咀嚼着橘子，津津乐道：“啧，还睡在一起呢~”这无疑是从茴香和冬青那里听说的。
　　墨轩用宛若小孩子般的口吻说：“那也什么都没有发生。白公子对我可好了！”
　　扶桑非常不满两人的进度：“真是难受……为什么不是‘日久’生情的套路哩？”
　　【正所谓日久生情嘛，那当然是“日”在前，情在后啦】
　　“就是你们两个把我带歪的！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墨轩俯下身子，指责道。
　　“呦，真香~”扶桑将多汁鲜美的一瓣橘子放在鼻翼处，“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瞧吧。”
　　【谁要洗干净屁股！】
　　“屁！肯定是上下反过来的！”水苏抢过扶桑手中的橘子。
　　墨轩开启装聋作哑的模式：“啊，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听不懂~”
　　【别装了，你的白公子能看到你微微翘起的嘴角】
　　“在说些什么呢？”浑身大汗的白山陡然出现在墨轩身后，随之而来的是白霜、茴香和冬青。
　　“真是久别重逢，我也感到很迷惑呢。”墨轩耸了耸肩，同时用如刀般锋利的眼神暗示水苏和扶桑。
　　【白山：二十一，白霜：二十一，茴香：十六，冬青：十九（四位小朋友）墨轩：未知】
　　“我们两位老司机，怎么会随便拉小朋友上车，”【那就是也会拉是吧！】扶桑和水苏打着哈哈，知趣地收拾起地上的橘皮。“不过都是些玩笑话，哈哈……”
　　“见到你们相处甚欢，我就放心了。”白霜颇感欣慰。
　　墨轩看向白霜：“那是，我和所有人都相处得来。”
　　（白山：挺受欢迎嘛……）就连在训练歇息之余，他们也是拿墨轩作中心话题。（我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副“死人脸”的样子……？啊——我是少主呢！）
　　（这是……吃醋了？）墨轩偏了偏头，然而实际上是墨轩想多了，白山在拿自己做对比。（不能冷落我的白公子）“你们训练之后的安排是什么？”
　　白霜：“先是沐浴……”
　　白山和白霜沐浴时间点相同，白山很自然就想到某种情况——“别打歪主意！”白山拉起墨轩的手臂，把他拉走。
　　“怎敢……”墨轩另一只手拉住白山的衣袖。（要有什么歪主意的话，那也是……）
　　白山一边走一边斜眼盯着墨轩笑眯眯的样子，“我看你的眼眸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么厉害？我可不信呢。”墨轩眯着桃花眼，向白山投去不怀好意的的目光。
　　“你那虎视眈眈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白山汗毛竖起，收回视线。
　　墨轩凑到白山的耳边，轻轻吹一口气：“一起沐浴吧，白公子~”
　　“才不要！”
　　……
　　画有玉兰的屏风挡住两桶温热的水，也隔开身着白衣的两人。
　　墨轩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褪去身上的白衣，再是将玄衣脱下放好。其实这样才是最好的，一方面，白山可以看住墨轩（不让他往霜儿那里跑），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免两人出现什么“过激反应”。
　　【不瞒大家，我就是那块屏风】
　　“这么高兴么？”白山嘀咕道。（满脸桃花笑春风的模样）
　　“当然。今天收获很大呢。”墨轩笑了笑，坐到板凳上，“先是碰到两个旧相识，再是见识到白灵山矿物制成之剑的厉害之处……她们两个又厉害，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白山毫无防备地宽衣解带。“什么甘拜下风呢……就算没有叫我接住你，你也绝对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但有你的干涉，她们便不会再追击了。”墨轩勺起温水，从肩处倒下。
　　“正如她们所说，你可还没出全力。”（难道这就是你的全力了么……）
　　“这种小场面，还轮不到本公子认真起来呢！”【我看着阿轩这鼻子是要翘出天际】
　　“就是会说。”白山拿着毛巾擦拭着，贫嘴道。
　　墨轩不予置否：“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同时获取对手的情报，这也是谋略嘛。”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推辞呢？”白山回忆起墨轩在早饭时“四面受敌”的模样。
　　“哗啦”的水声倾泻，冲刷过白山的声音。墨轩沉默了片刻，横眉冷对：“白公子，你要记住一点，我可是重伤呢！在早饭的时候竟然不帮我说话，真是太过分了！”
　　“呵呵……”白山干笑两声，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不过，我也能理解的。你们就是想看看现在的我有多厉害而已嘛~”墨轩微笑地自我肯定。
　　“是是是……”白山略显阿谀奉承地回道。
　　墨轩略显得意：“怎么样？完全超出你们的想象吧？”
　　白山赞叹道：“果然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那倒不是，也有‘以慢打快，以柔克刚’的太极……再说，这种快打的炫技方式在你们会用空间符的白家人眼中怕是不够看吧？”
　　白山不置可否：“如果是短距离的攻击，只要反应足够快就可以破。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话，至少也要接触才能产生伤害吧？”
　　“不一定，比如说……”墨轩悬崖勒马——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惯用的毒药与暗器，
　　“比如说预先埋好的陷阱，这就要看彼此的手段和眼力了。”还好白山也及时接过了话。
　　“没错！”墨轩一甩毛巾，不料手滑……毛巾呈弧线飞出，越过屏风，落到白山脸上。
　　白山握住右拳，吼道：“你下次给我滚出去！”
　　“我错了~”墨轩喜上眉梢，毫无遮拦地跑到白山身边，弯腰捡起毛巾。
　　“啊啊啊你是不是作死！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