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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从不欠你 程征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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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征出国,似不想告别的眼泪,所以只有极少人知道,虞小白给苏郁打电话的时候,等着许驰一同午饭的苏郁道:“什么。”
“程征下午的飞机。”
“哪个机场。”
“首都机场。”
没给许驰电话,苏郁打车往机场去,似乎老天注定,那日去机场的路上大雨,宽阔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她疼的蜷缩在后座,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叫司机赶路,那日赶路到机场已是下午四点,她一瘸一拐的奔进候机大厅,与出来的虞小白擦肩而过,那日飞往美国的安检口,她不顾脸面地吼着程征两个字,却没人回答,直至被保安拉走,她才开始大骂:“你丫有种永远都别回来,别回来。”
似乎就像苏郁说的那样,程征真的没再回来,只有偶尔几个电话,打到苏家。似乎他与苏郁的缘分。随着他的离开也断了,她从没接到过一次,只是每年苏郁的生日,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他能想到的日子,总有从美国寄来的礼物,只是苏郁却没打开过一个,把所有的都尘封在三楼的杂物房,似对他的不辞而别,她真的伤心了。
程征离开那年,苏郁毕业,没念研究生也没出国深造,而是早早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见习,因为许驰的关怀,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苏郁二十四岁那年,与许驰订婚,对孙女未曾嫁给将门虎子,而是寻了个小门小户的孩子,苏老爷子并没说别的,只觉得苏郁长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
订婚那年年末,B市大雪,许驰留在苏家过年,照旧新年那天,从美国邮寄来的包裹包着一大盒子的冰箱贴,各国的都有,可见送礼物的人很是认真,端着打开的冰箱贴去找苏郁。
正在看卷宗的苏郁回头,两年的时光,女子脸上的稚气褪得一丝不剩,她成熟许多。
“谁送的?”
看着那一大箱子冰箱贴,又看了一眼地址苏郁道:“一个发小。”
“追过你,送个东西都这么细心。”许驰笑道,他也不似曾经那般憨厚地透着傻气,多了几分精英的气韵。
苏郁扔下卷宗把许驰推到床上道:“你吃什么干醋,我还没说你,上礼拜五下班的时候,跟你搭讪的美女是谁。”
“老婆饶命。”
“你胆敢给我出轨,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扔进高压锅,然后连汤带肉都吃了。”那话说完,不听她的求饶,趴在许驰身上的她微微呆住,曾几何时,这样的话,她也和别人说话,那人不似许驰一般求饶,而是利嘴叫她一点便宜都捞不到,但是辩解最终结果,还是那人失败,任她胆大妄为的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那日因为许驰的吵闹,她与程征的过往一闪即逝。
年后五月,春暖花开,B市最大的教堂被高贵的蕾丝点缀,与苏家有关的政商两界来了许多客人,他们此来是为了恭贺苏家孙女大婚。
苏郁大婚,年少时的好友来了不少,一个个说着恭喜云云,也有人问,苏郁结婚,程征这么没来,难道没抱得美人归,偷哭去了。
虽是玩笑,但没人笑得出来,聊了一会儿,伴娘群把好友轰走,独留了姗姗来迟的虞小白,看着坐在镜子前的苏郁,虞小白并未恭喜,只道:“真美。”
“谁结婚穿上婚纱也会麻雀变凤凰。”
一笑坐在苏郁身旁的椅子上,虞小白道:“这要是你和程征的婚礼,我一定羡慕死。”
又听到又有人提程征,苏郁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嫁给他才叫人羡慕,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听到她死鸭子嘴硬,虞小白拿出烟,却被伴娘不许,她也未曾放回去,寂寞一般地拿在手里道:“苏郁,你喜欢程征,我看得出来,既然喜欢,干什么不说,干什么要娱人娱己?叫大家都不好受。”
“虞小白,要是来恭喜我,我欢迎,要是说些放屁的,恕不远送。”
叹了口气,虞小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似不说出什么不罢休,与苏郁道:“我年前去的美国,见了程征,他与以前不同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一定要知道,程征从不欠你什么。”
伴着那句程征从不欠你什么,她走上结婚礼堂,被父亲交到许驰手中,伴着神父那句:不论生老与病死。说了我愿意,就此她不再是大院里那个骄傲的苏家姑娘,不再是个懵懂无知叛逆的女孩,她在今日嫁为人妻,或许不久之后会即将成为人母。
只是今日,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却未迎来最重要的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