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联络人》小酿

38、链接

　　我在莱姆斯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那个傻瓜紧张地看着这个世界，仿佛有谁会在一瞬间夺去她的所有，尽管她本来就一无所有；她的脸颊上到处都是抓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用这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抹杀眼泪……这算什么？故作坚强吗？……有些错误是不能弥补的，即使装的再像，有些错误……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莱姆斯的脸变得模糊了，这让我清醒了许多。我慌忙擦干自己的脸，咧开嘴朝他笑了笑：
　　“对不起，莱姆斯……呃……这里是哪儿？”
　　莱姆斯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这个房间的旁边就是会议室。你忘了吗，刚才你又闯了进去，还把哈利扔给了我……”
　　“哦……对不起，莱姆斯……”我躲进柔软的椅子里，努力地咧着嘴想要做出笑的样子……如果这也算是笑的话……
　　“好了，别再道歉了，好吗？”莱姆斯把他的椅子朝我拉近了一些。他柔声说：“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你这个样子……”
　　“对不起，莱姆斯……”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我怕我会抑制不住放声大哭：“对不起……”
　　莱姆斯没有再问什么，他只是很安静地等待着我给他一个答案。我发呆似的看着那个骄傲的戒指，它正在不遗余力地同傍晚柔和的阳光做着斗争，仿佛要把所有的光芒都反弹回去。可是，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束阳光了。过不了多久，夜晚就要来了……
　　“他……”我缓缓地吸气：在我能做什么之前，我不想在浪费我的眼泪了。我强迫自己直视莱姆斯：“我是说斯内普……他，可能已经……被神秘人发现了……”
　　“嗯？”莱姆斯大概以为他听错了：“什么？你是说……但……为什么？”
　　我不自觉地把眼神移到了地板上：“是……是我……”
　　“我知道了。”莱姆斯很干脆地打断了我，我想他一定是什么都明白了。他拉着起我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不假思索地说：“你能跟他取得联系，对吗？现在就告诉他，立刻回来，只要他还能自由行动。”
　　“嗯。”我很感激莱姆斯没有让我解释什么，也没有再问我其他的。我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忽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的手心痛了起来。
　　“我很忙，现在不能回去。”
　　“但是！”我大叫着站了起来，把莱姆斯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和斯内普联系上了吗？”
　　“黑魔王大概是想利用我，我暂时还是安全的。”
　　“但是……”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莱姆斯急切地问。
　　“告诉狼人，最后一个魂器在翻倒巷。”
　　“但是……”我没什么力气地坐回了原处。
　　“他说了什么？”
　　“韦斯莱的事你说了吗？别告诉我你又忘了！”
　　“没……没有……”我心虚地咕哝着：“我这就告诉他……”
　　“行了！我自己说吧！”
　　我轻轻拽了几下莱姆斯的袍子，然后把我的手掌伸给他看：“让他告诉你吧……”
　　莱姆斯静静地看着我的手并且尽量不表现出什么，但我知道，斯内普告诉他的一定比告诉我的要多得多。我的手已经痛得颤抖了，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固定住它好让莱姆斯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半饷，莱姆斯把头转向了我：
　　“是不是疼得很厉害？”
　　“看完了？”我迅速把手抽回眼前，但令我失望的是，所有的字都已经消失了。我有一点失落：“没有……我一点……也不疼……”
　　“别那么傻……”莱姆斯笑了笑——他的脸色有一点苍白——：“那不是你的错……”
　　“但是……”
　　“事实上，不是。”他起身准备离开：“如果你不介意，我得去做些什么了。对了，你不准备去补个午饭？哦，这会儿都该吃晚饭了……”
　　“去找魂器是吧？”我脱口而出，就像我一早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似的：“是不是要去翻倒巷？”
　　“呃……”莱姆斯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我。
　　“我去！我对那里最熟！”我拉住莱姆斯的袍子，在他答应我之前，我不想让他逃掉。
　　“这……不行……”
　　“我是个阿尼马格斯！我可以变形去！让我想想，除了神秘人知道这一点，大概也就没有人……哦……还有贝拉特里克斯……”
　　“听我说……”莱姆斯抓住了我的肩膀。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犯任何低级错误！我保证！”我像连珠炮一样不停的说着：“你知道的，我变形之后是一只很普通的猫，没有人会注意到……”
　　“你冷静一点！没有人指责你，你也没有做错什么！别这样，好吗？”
　　莱姆斯总是那么沉稳坚定，不容改变，但是，我确定我不愿放弃这个任务。
　　“让我去……”我看着莱姆斯的眼睛，它有一点……模糊……
　　“求你了……”
　　如果可能，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做让莱姆斯为难的事，即使我知道，他并不爱我。但是，这次和爱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也不知道否则会怎样……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愿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