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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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
拍子？
不对，好像更像是镜子，带着铜绿……有点像是古董镜啊。
嗯，等等！
这铜绿，怎么没了？
卧槽！
红了！红了！
叶清歌瞳孔在急促的睁大后又倏地紧缩，身体本能地就要弹开，然而，已经迟了！
彻底被鲜血浸润后的镜子，突然爆开一道红光，于此同时，本来已经在她手中安分的小斧头也爆开了一道绿光。
红光绿光交错间，叶清歌和萧尘消失不见，而周遭蓄势待发的法宝武器们，则在须臾间化为齑粉。
黑黢黢的秘地，忽地就亮了起来。
一路追赶叶清歌，却因为黑暗而跑了不少弯路的燕玦，终于借着光明，寻到了只剩下半口气的王昭昭。
“小师妹！”燕玦将王昭昭扶起，一边迅速将灵气渡入王昭昭体内，一边从储物具中取出一颗保命丹药，塞入其口中。
几息功夫后，奄奄一息的王昭昭缓缓睁开了眼睛，“大、大师兄？”
“小师妹，现在感觉如何？”燕玦问。
王昭昭有些虚弱地闭了闭眼，感受一番后，才道：“身体无恙，只是……我灵海被摧毁了大半，短时间内恐怕都无法再修炼了。”
修真界修炼分为很多体系，但是究其根本，主要分为体修和灵修。
体修，顾名思义，以修炼打磨身体为主，大道躯干脊椎，小到手指毛发，尽数都需打磨修行，这类专修者多为妖族一脉，不过据说在万年前，也还是曾有一人以身体成圣，九九天雷之下，不动如山，一日飞升。
相较于体修对上身体极致的开发修炼，灵修就显得花样百出了，比如修剑的，修刀的，又或者修某种功法等等，这些都属于灵修中的一种，因为它需要用灵识来掌控，操控。
而灵识，属于灵海。
而如今，王昭昭灵海被萧尘神识荡破，纵没全部摧毁，短时间内却也休想恢复如初了。甚至若非是她身份特殊，只怕就要就此堕为凡俗之人，再不能走那修仙大道。
燕玦本就担心的神情顿时愈发难看几分，但是很快，他又严肃道：“你先前修为进展太快，剑法打磨一直有缺，如今灵识受损，正好便将心思都用在剑法之上。”
王昭昭：“……”
王昭昭满心的痛苦瞬间X2，好半晌，趴伏在燕玦背上的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她问：“大师兄，你见到清歌妹妹了吗？”
燕玦点头又摇头。
王昭昭奇怪，有心想问，却又硬生生换了话题，“大师兄，那人……就是伤了我的那人，正是和清歌妹妹一起离开的那人。”
燕玦点头：“我已猜到。”
王昭昭沉默，好一会，在燕玦以为她已经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幽幽地冒了句：“大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叶家提亲？”
燕玦沉稳有力的步伐顿了下，才道：“先不急。”
王昭昭：“……”
王昭昭这次是的不想说话了，而许是燕玦的后背让她足够的安心，没多久她便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被王昭昭反复cue到的叶清歌和萧尘，此时也正在沉睡，两人周身笼罩着红绿色的光芒，循环往复，像是某种宿命的牵扯。
“轰隆！”
“轰隆！”
“轰隆隆——”
好似雷鸣的声音，滚滚而响。
梦境之中，叶清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白云朵朵，啥都没有。
旱天雷么？
还是——
“叶清歌，你这个畜生，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竟然这么对我！”被警察叔叔捆绑着双手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叶清歌却笑的更灿烂了，不仅如此，她还笑吟吟的对警察叔叔道，“他们这次赌博的欠款巨大，除了你们刚才搜索出来几万块，还有好些藏着呢，在这里，这里，这里也有！”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赌徒也跟着暴跳如雷，问候叶清歌的祖宗十八代。
叶清歌淡定极了，正打算提醒这几个家伙，有时间骂她祖宗十八代，不如直接就揍叶南天呗，那是她亲爸。
不过可惜，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女人，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叶囡囡，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父亲？那是你的亲生父亲，是我们的山，我们的倚靠，我们……”
后面还说了什么，叶清歌压根就没听，或者说更准确地来说，这些年来，她早就听的耳朵生茧，倦的连骂对方一句“傻”都不想了。
她直接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在女人的指责声中，转身离开。
“老公，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警察腿哭叫的女人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扭头去看叶清歌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走的，她好似再也看不到了。
【后悔吗？】有一个声音在问，带了点古里古怪的腔调。
叶清歌撇嘴，不答反问：“有什么好后悔的？作为合法公民，有义务向警察叔叔举报聚众赌博！”
【……那十几万，是你高中三年的所有积蓄。】
“哦，那我不是借给他们了吗？借条还在我手上呢，以后啊，老东西找我要赡养费，我就找他要钱！不仅找他要，我还找他那几个兄弟要，我想——”
叶清歌笑的微妙，“他的好兄弟们一定会为了不还钱，看好他的。不是么？”
【那，那你妈妈呢？】
叶清歌的笑容散去，许久许久才道：“我原来读裴多菲的《自由与爱情》时，一直都觉得很奇怪。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那么问题来了，命都没了，还要爱情要自由有什么用？”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时代，自由很重要，因为对他们那些知识分子而言，他们尊严胜过一切。但是，时代不同了。”
“而我，也不是他们。”
【你，你怎么想的？】
“我，我想的当然是，好好活着！”叶清歌说到这又嘿嘿笑起来，正要来一句，“苟一天是一天，苟个三五天那就赚了三五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天降奇迹就苟了个寿终正寝”之类的话，突然！
“轰隆！”
“轰隆隆！”
叶清歌抬头，看天。
蓝天白云，什么都没有。
蓝天白云……
叶清歌看着天，一边看，一边听着间或响起来的滚滚雷声，慢慢地，她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苟命这种想法……是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有的吗？
不对，不对！
在没有发现癌症的时候，她的想法明明是——
是，是什么来着？
就在她努力思考究竟不对在哪里的时候，画面突然一变，变成了一间病房。
入眼的白色天花板，白色墙面，白色被子，以及蓝色条纹的病服。
“砰”一声，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个眉眼间与叶清歌有年份相似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方西装革履，一派傲然。
他说：“堂妹啊，听说你得了癌症？还有得救不？要我说还是别浪费钱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免得啊——你这边人还没死，房子车子就都被过户出去了。”
最后一句话，男人说的既解气又嘲讽，连带着那张本来就让人生厌的脸，更让人讨厌了，讨厌的让才知道自己患癌的叶清歌，登时就不消沉了。
叶清歌竖起身上的刺，嗤笑：“有些人自己赔车赔房，最后老婆孩子都差点给卖了，心里不平衡了是吧？啧啧，不好意思呢，就在昨天，老东西就已经又喜提了监狱不动产，目测最少可以再呆个三五年。”
“……三五年！呵呵，叶清歌，你还能活三五年吗？小心会回头你这边死了，结果那老东西继承不到你的，反倒是你那几个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得了大便宜！”男人被一击击中痛楚，说起话来不免愈发刻薄。
若是往日，叶清歌不介意再继续跟这个倒霉鬼堂哥继续废话几句，不过今日，不知道怎么的，她不想说话，就想揍人。
不，不是揍人，而是想要杀人。
叶清歌心里是有点困惑的，她看叶万盛的脸，却是怎么看怎么讨厌欠揍找抽，但是——
但是不至于想要杀了他吧？
但是，就是忍不住！
叶万盛似乎是为了让叶清歌更讨厌他一点，逮住了机会愈发的言辞刻薄，对叶清歌进行全方位的人身攻击。
就真的真的讨厌极了！
想……杀……
不对，不对！
叶清歌有些痛苦的摇着头，一旁的手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手心中有一把红色的袖珍小斧头，若隐若现。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
不，不……
杀了，杀了，杀了……
杀……
不，不是，不应该，不对！
杀——
杀！！！
“啊——”叶清歌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手心中若隐若现的红色袖珍小斧头倏地变大，变大！
叶清歌双眼赤红，握着斧头，看着依旧在说着刻薄尖锐言语的叶万盛，“杀、杀……杀了你！杀——”
高高举起的斧头，扬起一道红色的弧度，却又在即将落下的时候，堪堪顿住。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沉睡中的叶清歌，额头上冷汗涔涔，浑身在颤动，周身萦绕的红色光芒在黯淡了一瞬后又迅速变得灼目，灼灼似要将她彻底吞噬。
然而！
“富、富强……民、民主……文明，和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证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富强民国……”絮絮叨叨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断断续续，逐渐的愈发连贯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