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开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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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G，还会再见吗？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JPG，你要漂亮，要……”
“你的世界没有我没关系！我仇家鬼那么多，工作的时候动静那么大，你又不会躲，幸好我没把你买回家，不然耽误你一辈子……”
王晓是一个克制的人，虽然这是个寄托了她童年时期梦想的娃娃，但她实在知道，像她这样满世界跑的特殊工种，不适合背着一个几斤重的易损坏娃娃在身上，因此她也只是恋恋不舍地将JPG还给戚霁。
搞得戚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个随手一拔簪子就能划出一条银河的王母，或者是什么一笔判生死给人分阴阳的阎王。
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戚霁还有点精神恍惚，冷静了片刻做出决断：六年级，是这样的，肯定是手机刷多了，就是不知道王晓这样白天踩点，晚上加班的哪有时间来玩手机。
真是奇了怪了，你玩手机都没有防沉迷的吗？
温黛只养过仇视自己的宠物，以及情绪淡漠的宠物，对于这种激烈纯粹的情感显然表现更加的不适应，她飞在戚霁肩头坐下：“你把这个娃娃找个理由送给她吧。”
而戚霁本人似乎也并没有对娃娃表现出任何不舍，只是思索一会：“你不要了吗？我的小金库可不支持再买一个。而且就算我还能再给你买一个，因为负担了你，我也没办法再为你制作一个能让你短暂附身而不崩溃的娃娃了。”
温黛听见戚霁的话，摇了摇头，思绪却不自觉沉浸回了她刚刚补好戚霁神魂的时候：“不需要。”
温黛绕开文明壁垒规则传授给戚霁的修仙知识、温黛崩溃时候传递给戚霁的滔天怨气、以及为了修补近乎破碎躯体而滋养在戚霁神魂□□上属于“繁荣”的万物生机，戚霁比温黛更早地成为了“非人之物”。
戚霁的血肉之躯变成了现实所不可及的，仅仅在理论上存在的完美的导灵材料，身躯与正在复苏灵气的世界共鸣，阻隔了外界的一切。而戚霁也终将沦为时代注定的弃儿。
戚霁还拥有的能力，只剩下温黛赋予她的对“恶意”的吸收。
“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后悔吗？虽然你的有生之年，你所处的世界，一棵全新的技能树才只是作为种子破土而出，但是你会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在全世界都或多或少拥有灵根、识海的情况下，你是唯一一个无法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永远地活在异样的眼光、项”
温黛的狠话还没有对戚霁的神魂放完，半靠在病床上的戚霁就伸出几根指头一把捏住了温黛的脸颊，她还是一如既往，比起温黛更像个狠话专业户：
“我从不后悔，我沉默着只是在想，如果我就这样醒过来，会不会发现自己脑子被放在活性液体中，上面插着电极……”
“而我的干细胞与癌细胞通过刺激被顺利融合在一起，源源不断分化出这种导灵效果极好的纤维，和光纤电缆一起悬架在空中用于传递灵力特有的信号波动……”
“至于我还没有完全撑开的皮囊或许已经被完整取下，鞣制成实验款的灵气弹防爆衣……”
说到这里，戚霁冲着温黛粲然一笑：“黛黛，虽然我不怕死，但是如果我已经失去了我的肉身，我宁愿留在梦隙里，继续充当梦隙的灵。至少，还算物尽其用，不是吗？”
温黛注视着戚霁的眼睛，那双眼里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即使是眼底太阳一样的温暖都不曾降低半度，和永远散发着柔光的梦隙一样明媚，纯真孩童的笑颜却隐隐与她最早从对方记忆中读到的美艳女人重合。
干涩开口：“戚霁，如果是你……”
似乎猜到了温黛的问题，笑着的女孩双手合拢放在心口，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会。这是我的立场，永远不变。我想，你应该看见了。”
温黛当然看见了，涓涓细流一样的善意从戚霁身上流淌出，落入表面葱茏实则千疮百孔的梦隙土地。
或者说，在温黛修补支离破碎的戚霁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墨色的灵魂却没有半分污浊，她是天生的恶之种，却开出来最圣洁的花朵，也是梦隙驱动的最初引擎。
真是神奇，她的宠物从来不羞于承认自己内心的卑劣，却从来没有成为自我的奴隶……甚至于，对方向她承诺这将贯穿了蜉蝣一样渺小生灵短暂的一生。
温黛生硬地把戚霁两根指头里的脸颊取出，撇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那便不会，这是我送给你的考验，你从外界吸收恶足够覆盖这一切，但这意味着你非要避开你心中‘人性的考验’，你就要源源不断地汲取遮挡身上异常的力量。”
温黛的话语似乎逗乐了女孩，她抬手再次捏住了温黛脸颊：“所以，这是我的主人伙伴送给病号的探望果篮吗？”
温黛被捏住脸颊，难得地没有拍开对方的手，只是沉默了一会，摇摇头：“不是的，考验是考验，果篮是别的。”
“唔，居然还是双层豪华果篮吗？”
没搭理戚霁就是被钉在棺材里都能侃上几句“我还是比较喜欢滑盖而不是翻盖”的破嘴，温黛很认真地说：“回到你的世界之后，你可以释放你汲取的恶。”
“什么？”
“我教过你，混沌裂，清浊分。同样，你可以用自己的浊中和掉对方的清，只是你的身体，不能够承受流量过大的浊气溯流，所以你要自己把控。”
“可以吸收浊气，中和对方的清气，你也不再需要辛苦地练习我教给你的武功秘籍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似乎是第一次说“礼物”这样的词，温黛说得很慢，甚至有些磕绊，好在戚霁耐心的听完了：“很贵重的礼物呀！谢谢黛黛，不过黛黛有一点说得不太对。”
“我不会错！”
“但是我觉得你的武功秘籍还挺有意思的。更何况人设要维持好，不然要是被其他人发现我魔棒都不用就随便‘除你武器’，我可有800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
“随你。”
“话说黛黛，你这么熟练，不会真的用过这种方法了吧？”
想起被关在登天台附近禁灵区的自己，因为无差别憎恨世界，把收集的浊气统统嵌进登天梯，导致下界数百年无数人飞升失败的事情，温黛慢慢地鼓起脸颊……
“啵”轻轻戳了戳陷在回忆里的温黛充气的脸颊，戚霁带着担忧地看着温黛：“你似乎不太好。”
甩了甩脑袋，温黛倒也很直接：“我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很难过。”
虚拢住跌坐在自己怀了的温黛，戚霁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阖眼，微光闪烁，伴随着柔和的光芒，温黛心口的不愉快一点点减轻，无法被察觉到的黑色丝线纠缠在戚霁和温黛两人的手臂上。
片刻之后，戚霁低下头，开口：“好些了吗？”
从戚霁膝头跳下，温黛在床上滚了两圈，把头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好多了。”
真丢人。
“那我们现在走吧，新室友见面，总要吃上一顿饭熟络一下。”
戚霁似乎完全没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只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今天黛黛的不开心又打码了，明明也是十万岁起步的神明了，这会还在为自己的喜怒无常躁得慌。
给卧室里躺得像条死狗一样的新宠物饮水器里灌好水，戚霁打开门，就去找王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