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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工智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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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慨的手机铃声在汤晓的口袋里响起来。
周慨有些留恋地又亲了亲汤晓的嘴,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挂掉。
汤晓没看来电显示,轻声问:“不接?”
周慨实话实说:“想干(防屏)你,不想接。”
汤晓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还给了周慨,并且忍不住,毫无话术、甚至相当直白地问出了口:“你有喜欢的人,是吗?”
周慨盯着汤晓,这问句在他看来,意思就是“你喜欢我,是吗?”,他不明白汤晓为什么明知故问,想了想网上找来的那些恋爱秘籍,提取了“要对爱人坦诚”的要点,如实地点点头。
汤晓叹了口气,沉下脸:“那你更不应该像刚那样随随便便就......亲我或者......抱我之类的。”
周慨:“?......好。”
他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他觉得自己要是不答应,汤晓一准得炸毛。
汤晓没想到周慨答应得这么快,明明周慨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正是他想要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惆怅个什么鬼。
汤晓努力扬起一个元气笑容:“橙色是今年的流行色呢,你......他一定很懂时尚。”汤晓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说出“你的男朋友”这五个字,他既好奇又不想知道。
周慨也不吭声,只是转头将包猫粮的纸包捡起,扔进一旁的传感垃圾桶里,只有那被捏皱的纸团才知道周慨到底用了多大的力,以至于手指骨节都发出了咯哒一声响。
昨天,储文煦搭他顺风车,在车里骚//包兮兮地换配饰,结果就把那条领带忘在了车上,周慨当时在忙着和美国一教授就宇宙问题进行激烈辩论,也没注意就锁了车门。他本来碰都不想碰那领带,但在汤晓的注视下,为了保持“干净整洁”、“有条有理”的优秀男人形象,才把那条领带给叠好收了起来,想着先忍忍,之后再把整辆车里里外外清洁一遍。
没想到汤晓竟然夸储文煦时尚?就凭这条又土又丑的领带??
汤晓都没夸过他时尚!!!
周慨醋意大爆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小黑猫好像迷上了汤晓的脚背,跟个小型树袋熊似的抱住汤晓的脚腕,汤晓又不敢踢又不敢把小家伙拽走,只好诺诺地拖着脚跟在后头。
幸好没多远,他们就走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桩独栋二层楼,一楼四面落地窗,拉着白色的百叶窗,二楼更像是个小巧的阁楼,设计十分前卫。
周慨刚打开门,一个高度及人腰处的圆球状机器人就溜了出来,伴随着甜甜的电子童音:
“欢迎爸爸和坏家伙回家。”
周慨铁青的脸这才柔软了几分,他拍了拍机器人的脑袋:“谢谢白白。”
汤晓拖着“猫咪鞋”,走上台阶,好奇地看着这个小机器人:“它叫白白?”
机器人抬起圆圆的脑袋,眨了眨用显示屏做成的圆眼睛:“是的坏家伙,我叫白白。坏家伙你好~”
汤晓忍俊不禁:“我不是坏家伙,我叫汤晓。”
圆圆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问号:“坏家伙不喜欢白白叫坏家伙‘坏家伙’吗?”
汤晓笑起来,只觉这台人工智能虽然长得挺可爱,就是有点人工智障:“我更喜欢你叫我晓哥哥。”
圆圆点点头:“收到,称呼修改中,修改完毕,欢迎小哥哥回家。”
周慨偷瞄了眼汤晓,见汤晓对“坏家伙”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汤晓对萌系小东西都没什么抵抗力,机器人白白圆乎乎的,脸上还飘着两朵红晕,汤晓最喜欢圆溜溜的东西了,笑着也摸了摸白白的大头:“谢谢白白,白白真可爱~”
白白的电子屏圆眼睛变成了两道弯月,原地转圈圈,咿咿呀呀地哼起“婚礼进行曲”,与此同时身上投影出一片千姿百态的爱心形泡泡,如果现在是在黑暗的室内,那一整个房间都会变成心海。
周慨补充:“白白很开心。它第一次见到你。”
坐在汤晓脚背上的黑猫被圆圆吵烦了,一爪子拍在机器人白白身上,想要抓住爱心,可是爱心闪的太快,小黑猫扑了好几个空,站在汤晓的脚背上,凶巴巴地冲白白“嗷呜”叫。
白白立即抱住汤晓的另一条腿,也关闭了“爱心模式”,试图躲在汤晓身后:“小哥哥你看,猫猫凶我。小哥哥打它!”
汤晓可不敢打,小猫咪已经把头钻进了他的袜子里了,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小腿,汤晓非常怀疑小家伙是不是在把他当成一块猪蹄了,在物色地方下嘴。
汤晓颤巍巍地拖着脚,挪到周慨身边,他拽了拽周慨的衣角,向在场的唯一一个人类同胞求救:“周、周慨,你、你、你帮帮我!”
周慨盯着汤晓葡萄般黑亮亮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视线又在那两瓣滋味好极了的嘴唇上徘徊了一阵。
周慨那一双桃花眼已然动情,可惜汤晓只看了一眼就又回头紧张兮兮地看猫,桃花眼再有电力都只电到了空气。
周慨舔舔嘴唇,眼神闪了闪。
不随随便便,那就是要讲究、严谨、庄重、准备妥当。
那现在和汤晓接吻,不可以。
周慨叹了口气,弯下腰,把汤晓的袜子和裤脚管从小黑猫的嘴里解救出来,而后提溜着小黑的脖子,举到半空,捧在手心里,顺势撸了撸幼崽的后脑勺。
小黑猫伸出两个小肉垫,“啪嗒”一声拍在周慨的脸上:“喵喵~”
周慨也不恼,亲了亲小黑猫的脑袋。
汤晓呲溜一下躲在门后,只探出个脑袋,白白依样画葫芦,扒着汤晓的腿,从门后伸出个半截圆脑袋。
周慨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只觉心里满满的,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这时,院子里又钻出两只小猫,一白一橘。小黑猫兴奋地嗷嗷叫,周慨把它放到台阶上,小黑猫一骨碌地滑下台阶,和它的猫咪同伴一起撒丫子玩儿去了,汤晓才放下心。
汤晓扶着门把手喘了口气,这才把刚才的好奇问出了口:“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小猫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前一秒还挺开心的周慨一下子又阴云密布起来。
白白解释道:“爸爸虽然有洁癖和强迫症,但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哒~”
汤晓一愣,以前在公司宿舍,四人一套房,两卧两卫一厅。汤晓和君喻一间,乐智和周慨住隔壁,乐智把野猫带回来养,汤晓怕得要死,君喻不在宿舍,幸好周慨也不喜欢,二比一,乐智没办法只好放弃了养猫。
因此,他一直都以为周慨也不怎么喜欢当小动物的饲养员兼铲屎官,直到之前看到周慨对小黑猫小心呵护的样子,心下惊奇不已,憋到小黑猫终于从自己脚上离开了,才发出了“周慨怎么突然转性喜欢小猫了”的感叹。
汤晓现在回想起来,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他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周慨。
眼见又冷场了,汤晓尴尬地清了清嗓:“白白真聪明。”
白白开心地转了个圈:“白白是聪明的爸爸造出来的,所以白白也聪明!”
汤晓吃了一惊,摸了摸白白光不溜秋的大脑袋,抬头问周慨:“这个小机器人是你做的?”
周慨眉毛一扬,终于向上弯了弯嘴角:“当然。”
纵使汤晓早就知道周慨是个天才,不过周慨仍旧能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周慨见着汤晓眼中的钦慕,脸色终于多云转晴了。
白白插嘴道:“小哥哥别难过,虽然爸爸很聪明,小哥哥笨笨的,但是爸爸一定不会嫌弃小哥哥的,爸爸最喜欢看着小哥哥手——”
周慨在白白说出“yin”这个词之前及时打断:“白白。”
白白立即改口:“兽性大发的样子了。”
汤晓:“???”
周慨:“......它......程序还需要改进。”
汤晓非常有同感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