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髭切番外（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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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凝视着恋人的睡颜，想要抚摸她却又怕惊醒了她，等察觉到地面上月光的偏移，才惊觉自己不知道盯着她的脸看了多久了。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自被他挟持到打晕抱上马，一直到他带她回了据点，她的脸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也没有醒过来，世家提供的医师的检查结果还是身体器官莫名枯竭导致昏迷，至于器官衰竭的原因却是没检查出来。
她像一片失了水分的单薄的梨花瓣，仿佛就要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髭切贪恋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手伸出又缩回，始终没有触碰到她。
明明知道她醒来的可能性很小，他眯了眯眼，金色的竖瞳满是嘲讽，不知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
这样来来回回了几次，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稍微弯下腰，俯下身，低一点，再低一点......小心地、轻轻地闻少将呼吸的味道，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
是甘甜的、微弱的百合花的香味。
......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芬芳起来。
白发金眸的付丧神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将搁在脸边还带着锁链的手的指甲，与她指尖相触，样子是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仿佛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他在马上的时候问过她，是否愿意跟他一起离开，她那时还没有醒，他便当做她默认了，所以为了防止她醒来反悔，他为她带上了束缚。
不过见到少将还是安然地睡着时，又忍不住贪婪的想要触碰更多......
髭切伸出手，想要抚摸少将的脸庞，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犹豫地停悬。
“嗯——”
少将漆黑的眼睫轻颤，却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髭切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却不由直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只见少将下意识的抓住他想要缩回的手，睡眼朦胧的虚起凤眸瞥了他一眼，眸中溺死人的温柔宠溺，久别重逢，令人失神。
“怎么起来了...一起睡啊......”
她拉着他的手，声音有点含糊不清，带着睡梦中性感的微哑。
髭切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对方怕是还在梦中，若是清醒的她绝不会再次对他这样温柔情深。
“好的，大人。”
白发金眸的付丧神反握住她的手，此刻用的是他特有那种的软绵缓慢又迷惑人心的声音。
能醒过来就好。
他眯着眼笑开了，眸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金色，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他单手拉开衣襟，让外套滑到肘部，继而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然后脱了外衣上了床。
他侧躺在她身边，注视着不知何时又睡着了的少将，金色的眼瞳看起来既宽和又温暖，藏着点说不出的宠溺，是作为年长者的恋人才会有的那种眼神。
我的百合啊......
为什么，没能早一点遇到你......
*
少将醒过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却什么也没摸到，只感觉冰凉一片。
她从床上坐起来，打量四周，完全是按照她家里的卧室布置的房间使她感觉熟悉得不可思议，而深度睡眠后的则舒适感令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应该...是个美梦吧......
少将目光放空了那么一瞬，凤眸里茫然的神情逐渐被理智的清明取代。
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她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脖颈，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里的伤口被层层绷带覆盖。
冰冷的锁链内里被人细心的包裹着一层不会勒红皮肤的绒布，既束缚住了她的手腕、脚踝，又留有余地，没有完全限制她的行动，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而移动，金属材质的锁链相互碰撞，发出笨拙而沉闷的声响。
“大人。”
青年软绵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白发金眸的付丧神倚着门框，一身出阵服，猫儿一般的眼眸里是她最喜欢的乖巧，肩上慵懒的披着白色的外套在身后轻扬。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少将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视线，放下了抚摸脖颈的手，无力的交握双手，垂眸沉声说到。
“...我做不到。”
髭切默了默，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状似无所谓的回答。
心脏的酸痛传递到指尖，那种铺天盖地的、压抑的无望，比一瞬间的痛彻心扉更叫人透不过气。
“放我走。”
必须用交握的手势才能压住那种不自禁的轻微的颤抖，少将纤细的手用力，指节处握得发白。
“我做不到啊......”
髭切的话语轻的像悠长的叹息。
无论是以前看向他时喜悦中充满温柔的目光，还是现在愤怒中隐藏着痛苦的眼神......无论是对他流露出怎样情绪的少将，他都会欢喜的全盘接受，只是无法放她远去。
“你又食言了，髭切，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对我...有说过一句真话吗？”
少将交握的双手蓦地一松，那双犹如浮光跃金般的眼眸里，仿若结起了层层薄冰，付丧神的身影倒映在那里面，似乎行走在冰面上，稍有不慎，就会踏破这层薄冰，落入凄神寒骨的深渊里，再也爬不出来，再也不能浮现在她的眼中，只能作为被埋葬在寒冰里的秘密。
“......”
...有的。
髭切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错了下视线，也错过了对方眸中泯灭的微弱期颐。
他希望能保护她，也希望能完成未尽的大业。
如果两者只能选择一个，他只能选择后者，因为已经有太多的付丧神前赴后继的在这条路上流血和牺牲了。
那么多的刀剑跟在他的身后，怎么能因为他个人渴望的决定而死亡...责任这种东西，作为领袖，一旦背上了就不能轻易摘下。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少将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到。
帝国现在势必认定她已经背叛，开除了她的军籍；老师肯定会跟她断绝关系，不认她这个学生；她所认定的伴侣一开始就是在骗她，为了得到情报；而偏偏，自己根本下不了手，甚至在被当做人质的时候，还想着放他走......这一连串的心理打击，让少将感到了莫大的痛苦。
而更令她痛苦的是，比起被誓死效忠的帝国抛弃，伴侣的“背叛”更令自己感到心痛。
髭切不语，沉默着试图靠近她。
当她愤怒的目光看向他时，那种深藏的痛苦，让他的心也跟着撕裂一般的疼痛。
“我叫你走啊！”
少将神色突然激动，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她随手拿起柜台上的某个东西，看都没看就砸到对方脚下。
“砰！”
没有装水的玻璃杯接触到坚硬的地面，发出脆弱的呻/吟，顷刻间破碎，玻璃杯的碎片飞溅，甚至划伤了躲也不躲一下固执前进的付丧神俊美的脸颊。
如果杯子里面有水的话，想必这就是覆水难收的真实写照了吧。
看到他脸颊慢慢溢出血珠的那道划伤，少将习惯性的想要开口关心，到想到他们各自的立场，她别过头去不看他，紧抿着唇，无动于衷似的一言不发，殊不知她金色眼眸里闪过的的担忧和紧张早已暴露了她复杂的心绪。
髭切唇边流露出一点笑意，到很快便收敛好了，他走到不再拒绝他靠近的少将床边，摸上少将的手，将一把普通的短刀塞到了少将手里。
少将疑惑的转过头来，便见髭切猛地握着她还带着锁链的手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少将凤眸蓦地睁大，利刃刺破衣装，轻易的刺穿了付丧神的胸口，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溅到她的脸上、手上，烫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她用力格开，那短刀早已刺穿了他的心脏！
“啪嗒——”
沾满血的短刀被少将扔出老远。
“你疯了？！”
她气得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喊到，甚至能感觉口腔里的腥味，喉咙已经有鲜血郁积。
只差一厘米...只差一厘米她就......
髭切闭了闭眼又睁开，轻轻喘息着，金色的双眸坚定地看着他的少将，等待着。
“......你到底想怎样？”
少将嘶哑着声音问道，唇边有鲜血溢出，她通红着的眼，眸中的神色冰冷，像是在看着一个从未清楚认识过陌生人那样，冷漠地注视着他。
...然而，描述自己的心情，解释自己的想法......这对活了很多年的刀剑付丧神来说，太难了。
身体上的疼痛算什么，当心痛苦得想破碎的时候，他甚至没办法坦率的说出，“我好痛苦”。
他第一次如此的恐惧，恐惧再也无法从那双眼中得到他想要的温柔。
付丧神的灵魂因为恐惧而感到疼痛。
刀剑的心脏也被冻结成了冰，跟着她眸底翻滚着的复杂情绪一起沉没进深渊，而他就这样看着，看着自己彻底沦陷在她的眼眸里。
但还是要笑着，游刃有余的微笑着，这是展露给对方看的，她最喜欢的笑容。
“大人，快点好起来吧。”
髭切沉默着，良久，才重新微笑着说。
“我等着你好起来......”
他如此说到。
然后呢，来杀了我也无所谓。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髭切番外（H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