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家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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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与柱之间的互相切磋是为了磨砺剑技，吸收对方的战斗技巧，当然最重要的一部分是磨合。
不过在和「时透无一郎」的切磋里，是没有办法得到这些的。
她的速度和力量非常快，并且不会合理控制，切磋时也没有防御，是完完全全的不要命的打法。
但是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却又能得到很奇怪的——“杀鬼只要速度快力道狠，趁鬼不注意砍下鬼的脑袋就行”、“走鬼的路让鬼无路可走”这样的，莫名其妙乍一听好像还很有道理的言论。
可我们又不是能再生的鬼啊。
“要是这一击没有杀掉，不就只能被对方反杀了吗？”
霞雾四起，人影消散。
“利用呼吸法的特性拉开距离，准备下一击。”
“下一击也没有命中，或者这种攻击对敌人没用呢？”像那种有着奇怪血鬼术的鬼要怎么解决？
“没有遇到过。”
“要是遇到了呢？”
“没有能在我的刀下还能复原的家伙。”
“欸！？”
“如果真的有的话，用稀血引诱，尝试击杀，杀不掉就撑到太阳出来，能吃下柱一击之鬼，不当让普通队士们面对——那不过是浪费时间和人命。”
“啊，是吗，原来如此……”是叫队员跑啊……不，等一下。
“稀血？”
“不死川的血，在战斗中有奇效。”
“所以？”
“所以他常驻蝶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因为同伴的血对战斗有效所以抽血抽到让他常驻蝶屋，这个方案就没有考虑过鬼会逃跑吗？「我」难不成是一击必杀没成功又没等到太阳所以才死去的？？
说到柱……现在是不是可以向自己请教一下经验？那些东西是怎么快速解决的、有对未来的记忆的话，现在杀起那些鬼来也格外方便吧？
“但是不死川先生不是也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吗？”
“谁用了他的血谁就会替他处理。”
“哪怕是那么多的工作量？”
“柱之间相互解决问题，很奇怪吗。”
“……诶？”
又一次没有把握好力道，木剑轻飘飘地在击打中从她手上飞出去，「时透无一郎」极快地后撤，一把握住后面的刀，嘴里要出口的话也随之一顿。
“优势互补，擅长收集情报的人收集情报，更适于去巡逻的人去巡逻——只会杀鬼的家伙就老老实实地杀鬼。”
她离得太远，时透无一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我就是如此。”
「时透无一郎」的话语有些奇怪，不过好歹他也是柱之一，从话语里提出必要情报本来就是基本能力中的基本。
但也正是因此，对方的话语才甚至奇怪到惊悚的地步。
“身为柱，你只负责杀鬼？”
“我没有其他的才能。”
她握紧刀，用比刚才从他身边撤退时更慢的速度再度冲来。
快。
还是太快了。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战斗方式。
力量和速度也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她使出全力的话，自己被斩首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只追求一击必杀的战斗用来切磋的话，那就太生疏了。
以一换一，两把木刀碰撞碎裂的声音再度响起，时透无一郎后跳两步，家里最后的木刀就此宣告寿命的终结，他看向对面的自己，再度发问。
“柱平时也是这么对练的吗？”
“我只和炼狱对练。”
是吗，也是，和炼狱小姐对练的话会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强也不奇怪……？
“柱和柱之间，并不是只有炼狱小姐一个选择吧？”
“我没有资格。”
“？为什么？？”
「时透无一郎」弯下腰收拾战斗后的余渣，头也不回地回他。
“我是那当中最无用的柱，不过是充当牌面用的——当时仅仅只是我恰好杀掉了太多的鬼，实力与天赋达标，而又刚好有空出的柱的位置而已。”
“但是、炼狱小姐说过你斩杀了下弦……”
“……就算我不杀掉，炼狱也能斩下那只下弦首级的，你可以理解为是我抢了他人的功劳。”
她把大块的碎片堆起来放到一边，又有模有样地学着先前有一郎的举动，看起来熟门熟路地处理掉木刀的小屑。
“成为柱的要求的是杀掉五十只鬼，或者杀掉一只十二鬼月。”
木刀还攥在手上，时透无一郎跟着捡起自己那些破破烂烂的碎片，犹豫了片刻，他转头对异世界的自己劝导道：“我不认为你是无用的柱。”
“即便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主公的目光。”
“………………”
她又陷入了沉默，时透无一郎看着她那张脸上浮现出挣扎和犹豫，很快又全部抹消。
“我没有资格。”
她只是这么说着。
「好了、别担心，来吧，我牵着你。不必恐惧，我会陪你走下去的。」
「去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吧。」
「……乖孩子。」
那太过于苛刻了，以至于仅仅只是回想起来就令人心头一痛。
“「我」没有资格。”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在不断戳人伤疤，时透无一郎再三思索后还是放弃了接下来的情报盘问，改换了轻松一点的话题。
——在家里的话，还是别问这些了。
“和哥哥呆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很棒。”
她的脸上挤出个不太好看的笑。
“非常好。”
“………………”
“？”
“不，没什么。”
你是会笑的啊。
少年悄悄缩短和她的距离，尽可能保持在安全范围内观察这个笑容，不料「时透无一郎」就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一样地向他靠近了一大截。
“哥哥昨天有问过你吗，那个关于杀鬼和拿剑的问题？”
“？你也被问了？”
话题再度一转，变为了哥哥异常行为讨论会议。
“我明白哥哥的意思，他想保护我，但是因为那只手的原因除了呆在家里外什么也做不到，那天晚上我和鬼战斗着离开他——应该也刺激到他了。”
“我以前觉得和哥哥生活在一起是很憋屈的，”时透无一郎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看着她：“你也懂得吧，哥哥那样的说话方式，我总觉得哥哥不喜欢我。”
没有期待闷葫芦一样的自己的回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在那天晚上后就全改变了。”
“我当时想保护哥哥，之后想保护大家，我在意哥哥，也在意他人——想让所有人和他们在意的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份心情是一样的。”
空荡的室内只有他说话的声音，大概是今天天气很好的缘故，太阳的辉光虽然没有照进房间，但「时透无一郎」看着他的笑容，还是恍然间觉得自己被太阳照了个干干净净。
那个笑容很甜、不是曾在她记忆里的那些笑容，这也是必然的，她清楚地明白这是有着哥哥的时透无一郎长大后才能拥有的笑容。
“……因为直到现在我也这么觉得，能和喜欢我、我也喜欢的哥哥一起活下来这件事，真是太幸福了。”
“所以，”猛然清醒的「时透无一郎」接话：“你是怎么跟哥哥说的？”
不能怪她不防，只要看到继国兄弟是如何走向天各一方的离奇境遇的人，绝对都会心怀警惕。
时透无一郎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他有些迟疑地回复，越说越心虚：“大概、传递到了……？”
不，仔细一想完全没有，昨天晚上好像就是和哥哥诉苦后、直接跟他说不退出鬼杀队了。
「时透无一郎」见状哪能不懂，气得把大块的木剑残渣陆陆续续地丢到他头上。
“笨蛋。”
“干什么啦！？”
“蠢货。”
“你为什么会有资格指责我啊！”
“快去和哥哥说。”
“但是、莫名其妙就说这个也太羞耻……别丢了别丢了！突然跑去告诉哥哥我喜欢你什么的你都没有廉耻心的吗！”
“一边高喊着活着就是恶心一边被哥哥带人一脚踢开房门后我就已经不需要廉耻这种东西了。”
“？？真的没关系吗你？！是遭遇了什么啊！？”
“无路赛，快去跟哥哥说。”
“真的很耻啊！我都十四岁了！十四岁！已经不是可以抱着哥哥喊喜欢的年纪了！”
“十八岁的我昨天就喊过了，快滚过去。”
“欸！？我知道了、我知道啦！不要揪着我！”
“……你们两个在干吗，一个二个了现在还是小孩子吗？”
老远就被无一郎的声音吵过来的时透有一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
时透无一郎被揪着衣服提起，整个人连落地都做不到，他像只犬一样可怜兮兮地朝他哥看过去，未等有一郎开口说什么，便深吸一口气抢先开口。
“我们在说我们喜欢哥哥！”
“……哈？”
“我很喜欢哥哥！想保护哥哥！喜欢和哥哥生活在一起！！而且觉得和哥哥生活在一起很幸福！！！”
“？？你脑子被他打坏了？”
“回应呢。”「时透无一郎」向他逼近。
“啊？”
“哥哥给我们的回应呢？”
“……？”
“对啊、为什么只是我和我在说，哥哥明明都没怎么对我说过……”
“我们要回应。”
“哈？？？”
“……我看你们两个都是有毛病，收拾一下，洗个澡再吃饭。”
被砸掉了坏盒子说了喜欢的兄长面红耳赤地站立在原地，两个头上带包的无一郎跪在地上，老实道歉。
并在哥哥走后闷声笑了起来。
“别在里面偷笑！我听得见！”
片刻后，时透有一郎单手持着饭勺，气势汹汹地指挥着他弟：“你和他一块进去洗，等的话饭就凉了。”
时透无一郎的脚步停在原地。
“但是……”
“怎么了，你以前又不是没和我洗过。”
“但是、她是女孩子啊？”
好半晌，时透有一郎的饭勺应声落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家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