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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传言说 牢山鉴天司 ...

  •   申姜站在门牌坊前,一阵犹豫。明明脚都提起来了,可始终没有勇气迈出去。
      深呼吸了好几次,也没用。
      正犹豫间,突然什么东西迎面而来。
      她不防备,被撞了个正着。
      头都被撞懵了,捂着发热的鼻子跌坐在一边,抬头看,是有一队人突然从门中凭空出来了。

      这些人总有十来个,穿着一色的的玄衣,系赤红色的玉带,腰间挂着铃铛。
      撞了她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三十多岁外貌的男人,此时一脸怨气盯着她:“四喜,你挡在门口干什么?”来势汹汹,不会跟她善罢甘休的样子。

      四喜大约就是她这个身躯的名字。
      申姜松开捂着鼻子的手一看,满手的是血。且这一低头,衣服也被血滴得淅淅沥沥。
      再抬头看看一脸等她道歉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嗤’地笑了,她怎么觉得,这情景像极了小学的时候,自己被其它小孩霸凌的场景?

      那时因为申兰芬一个人带个孩子,免不得要被人闲言闲语,大人们怎么说,小孩们就会听在心里,很长一段时间,出租屋那一片的小孩都以起哄欺负这个‘野种’为荣。甚至还争相攀比,哪个更有创意。在学校还能与宋小乔并肩作战,回家路上就只能靠自己。
      申兰芬身为住家保姆,只是偶尔从主顾处回来,但差不多每次,都能看到她在巷子里边叫骂边奋力与一群人对打。

      啊。青春。
      这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冷掉的血,又重新沸腾了起来(大雾)

      申姜爬起来,歪头,把嘴里的血沫用力唾在地上。
      然后回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你多大年纪了,还欺负弱小?只长年纪不长德性吗?你师父谁啊,丢不丢人?”

      这显然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四喜’本人大概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说什么?”对方脸涨成猪肝色。
      申姜真诚地建议:“耳朵摆着没用的话,可以送给需要的人。”
      说着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弟子,往石牌坊去:“你别挡着路好吗?”又有些烦:“这什么破门,对面有人连个警示都没有。谁造的呀?”看把她给撞得。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乌台之处,是元祖过身,孟氏先祖从始源福地迁徙出来后所选定,并设立了正门在此。”

      申姜听到这个声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孟观鲸正施施然从顺着台阶向山门上来。
      那些弟子见到他,急忙退让行礼。

      可申姜记得,自己一路上来,并没有看到他,也没见到路有分岔的,所以在山顶上不见人之后,还以为他先走了呢。
      现在看来,他压根就没有走。大概是一直跟着她,并没有离开。
      难道是一路在看护这个女弟子吗?

      尾行偷窥什么的,实在叫人不自在。
      自己方才,应该没有做什么有失体统的事吧?

      “你对先祖有什么意见?”孟观鲸不理那些还行着礼没有站起来的弟子,抬眸看向申姜问。

      申姜讪讪笑一笑,想糊弄过去:“你衣裳都没淋湿,真是厉害。”
      她自己现在跟落汤鸡一样,头发湿润润地贴在头皮上,鼻血湿哒哒地滴个不停。再加上气温太低,还冻得瑟瑟发抖。

      “嗯?”孟观鲸却并不打算这么算了,更无视她的现况,仿佛她流的不是血,只是某种人体会自然分泌的液体,不值得关心。一本正经地等她回答:“我在问你话。”
      高高在上。

      呵。
      做了灵修之后,工作环境这么差的吗?
      同级互踩时,大概因为实力有差,面子都不全一全,吃果果得如同小学鸡。而上级则全身散发着PUA的恶臭。

      所以这竹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把这些妖孽给全收掉?

      申姜脸上是得体的微笑:“我对先祖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这门弄得不合理。想知道先祖当时的心路历程。”她边说话,鼻血边奔涌不止。

      也不知道这个‘四喜’是个什么人设,血这么难凝固的。
      并且这些灵修,站在雨中个个水不沾身,只有她淋得像一只街边无家可归的野狗。实在凄凉。

      她把这话说了。
      还以为孟观鲸因为她不敬尊长,又要提一提叫她滚蛋的事。
      但这次,对方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师父?”申姜试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孟观鲸被惊动,回过神,皱眉看她,略有些嫌弃。
      她把手收回来。孟观鲸也没再什么,转身就向石牌坊走。
      申姜连忙跟上他。

      越过门时,她始终还是有些发虚,偷偷紧揪着孟观鲸的袖子,才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过了石牌坊向悬崖悬空处踩过去。

      等一脚踩实,她才敢睁开眼睛。
      只见两人所站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吊桥。

      这桥延伸到浓雾之中,左右四下只隐约看到时有飞鸟,所以应该仍是在山间空中。
      只是人一动,桥便晃晃悠悠,叫人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索性继续紧紧拽住孟观鲸的袖子不撒手。
      既便知道这都是幻境,可还是有些恐高。
      就像睡着的人,既便知道自己在被追杀的梦,梦里也仍然会觉得追杀自己的东西可怕一样。

      孟观鲸站定,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子,转头看她。
      她手捏着袖子,抓得十分稳当,一点也没有会识相松开的意思,正色问:“师父有什么吩咐吗?”

      孟观鲸脸上疑惑的表情,令她有些心虚。
      他在想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
      他只是一段记忆,一点灵识。

      随后,孟观鲸自己也似乎决定不再多想了。
      只是瞥了自己月白色大袍上的血迹一眼,便转身抬步顺着吊桥向雾里走去。
      迈出的每一步到都实实在在,一点也不知道憋着点。再加上两人同行,叫这桥吱吱呀呀响个不停左摇右晃。

      申姜低头,能从桥上木板的间隙,透过下面时浓时淡的云雾,偶尔看到芝麻大小的建筑,更是一阵腿软。面上却不显:“师父,你不会飞吗?”
      “御风而行?”
      “也行。”她也不挑。
      “灵修平素该当严以自律,不得任何小事都借助于灵力,以防日渐懒惫贪图享乐。”孟观鲸声音清朗。走在前面,步姿端正,不论桥晃得再厉害也无畏惧,并且每步下去,都恰恰是桥板的正中央,不偏不倚,明明是在晃得厉害的吊桥上行去,却如闲庭信步。
      “那修行是为了什么呢?”申姜提心吊胆地小心翼翼迈步跟着,口中问道。
      “修身,养性,匡扶天道,参悟天机,以求大成。”孟观鲸问她:“难道你拜入我门下,是为了享乐而来吗?”

      “当然不是。”她要享乐,就好好呆在家里了,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但也无意说得更多。含糊 应付过去之后,是好奇似地开口:“师父,我听说天下对封印术最了解的,是牢山鉴天司的鹿饮溪。是真的吗?””她其实不大相信陈三七的话,到不是别的有什么可疑,主要是他脑子不好,已经闹过一次乌龙。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申姜专注脚下,努力做到一心二用:“我听说,他连元祖设在英女血脉中的封印都能解除……”
      说着就见前面的孟观鲸突然停了下来。

      申姜顿步,缓缓抬头。
      孟观鲸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传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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