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格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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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一边低头看抢来的手机，一边跟着上面的gps导航往擂钵街飞奔，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片贫民窟里。
不管在哪个世界，贫穷、暴力与罪恶，还真都是一模一样的。
没空管这些闲事，我抽身避开面前的大汉，反手一折，趁着对方嗷嗷直叫的时候跳上房顶，在集装箱和塑料挡板上飞奔。
gps的定位终端是一个防空洞。
那个人虽然武力上不值一提，但十分狡猾，不仅没有告诉我这里是贫民窟，就连应该怎么从普通的屋子进入防空洞都没有提。
我索性直接敲开了门，门没有锁。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一个陷阱。
我握紧手中的剑，一点一点排查，发现了客厅榻榻米有挪动的痕迹，掀开榻榻米看到了一条密道。除此以外，敲过墙壁后发现厨房里还有一扇锁住的暗门。
我后退几步，向前冲去，飞身一脚踹破暗门，眼前是一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隧道，隧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没有犹豫，我进入隧道，然后便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巨大的闷响，是爆炸的声音。
抓紧手中的剑，我顺着耳边的声音向前飞奔，大约跑了两三分钟的样子，眼前的地道逐渐明亮起来，空气中带着一股海边的鱼腥味，耳边传来汽轮鸣笛的声音。
要溜走了！
我抓紧速度，顺着光向前跑去，踹开泄着些许光线的大门，冲破黑暗。
这是一个海边的仓库，来来往往有七八个运输海鱼的搬运工。
我冷眼环视一周，冲向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驼着一个大箱子的人，一脚踹翻他背上的木箱，箱子被踹飞后顺着轨迹滚了两下散开，掉出两三条死鱼。
那人见状掏出手qiang也不瞄准就开始射击。我都懒得躲开，直接抬腿踹飞，用剑比着他的脖子：“他们去哪里了？”
他哆嗦着腿说道：“饶，饶命……”
“快说！他们在哪里！”找不到人让我愈发急躁。
“船，船上！估计马上就要开了……”他瘫坐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说。
“哪艘船？”
“灰色十字旗的那艘……呜呜呜，饶命啊！！我真的不想干这行的！！都是他们逼的，我也不想啊！！”那人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涕泗横流，看起来挺恶心的。
“我又没说要杀你。行了，你快走吧。”
我跑出了仓库，冲向海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听到身后响起一声qiang响。
横滨港停泊的船只很多，不过插着灰色十字旗的只有那么一搜，辨识度很高。但是耽误了这么久，它居然还没有开船，这让我稍微感到一些奇怪。
这个疑惑等我上船后便得到了解答，因为它已经开不了船了。
甲板上尸横遍野，鲜血横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地上的空弹壳到处都是。我绕过一具具尸体，来到船头，看见一群穿着工装服的人正手持机关qiang围攻一个黑衣黑帽身材娇小的橘发男人。
橘发男人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任凭子弹打到他的身上然后突然顿住，调转方向，原路返回射向开qiang的人。
看来是一个异能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敌人。
没有管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转身试图找人。
“喂，那边的红头发，站住。”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抽身躲开后退一步：“什么事，我急着找人。”
他愣了一下：“找人？”
“我妹妹被绑架了，我只是为了她追过来的，无意打扰你们。”
他低头喃喃了两句，我没听清，只听到什么“药物”、“走私”、“青花鱼”之类的。
这里怕不是什么火拼现场。
心下警惕，我对他说：“我先走了。”然后准备进入船舱找人。
“等等，”他叫住了我，“我和你一起吧，我也有东西要找。”
我不好拒绝。
我们分头搜过了船舱，驾驶室，集会厅，舞厅，地下室和仓库，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这就是一搜单纯的小游轮。
除了一个问题。
我来到甲板上，又走进集会厅，来回比较了两下确定了位置。
橘发男人看着我进进出出的样子有点疑惑：“你在干什么？”
“集会厅的空间看起来不对，比外面看起来小一些。”我说。
他闻言也走进走出，回头定睛一看：“……我来吧。”于是又上前走去，身上笼罩着微弱的红光。
他纵身跃起，对着墙一拳砸出一个大坑，石灰散尽，一个小型的隐蔽的密室暴露在阳光下。
“真厉害啊。”我忍不住夸赞，没想到他听了却很不好意思，脸上居然有点泛红。
“……快去找人吧。”他说。
我钻进密室，顺着狭窄的阶梯一级级走下，闻到了一股不太妙的味道。
血腥味。
我慌忙三步并两步奔下，看到角落里蜷成一团的女孩紧张地快要窒息。
“红！！”
我冲上前去，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这才安下心来。她嘴唇干裂，手脚被绑，身上灰扑扑的，有被掐过和踢打的痕迹，但是没有伤口，只剩下地上暗红色的血迹。
看来是她自己把伤口治好了。
愤怒吞噬了我的脑海，要不是橘发君已经将这里血洗，恐怕我也要将他们全部揍上一遍。
我轻柔地抱住红，起身走出密室。
此时橘发君正在研究角落堆放的药品，见状跟着走了出来。
“她没事吧？”他瞄了红一眼。
我嗯了一声：“还好只是昏迷了。”
他哦了一下，又看了红一眼，顿时僵住。
我正准备下船，耳边却传来了他迟疑的声音：“那个是……「彼岸的天使」吗？”
“……谁？”我转身，看到了他挣扎与纠结的表情。
“「彼岸的天使」，传说中从彼岸将人引渡过来的治疗系异能者，只要还剩下一口气，什么人都能治好。一个对岸的中国女孩，应该是叫萧红吧。”
我抱紧了红，沉下目光，没想到消息泄露得这么快。
他又露出了挣扎的表情：“现在黑市悬赏涨到四百万了，港……我们首领也下令过要抓住她……”
我呼了口气，将红放在角落里，脱下马甲勉强盖在她身上（这是我唯一能盖上去的衣服），举起手中的剑：“所以你也是来抓她的吗？”
他叹了口气，沉重地点头：“……对不起，我不能违背命令。”
我面无表情道：“没事，你要是放我们走了我反而要怀疑你别有居心了。”
说罢，我冲了上去：“那就来吧。”
他看起来仍有几分愧疚，下手带着几分轻柔——但十分果断。
我飞身躲开砸过来的酒桶，用圣剑格挡住对方的拳头——却发现自己完全举不起这把剑了，仿佛它突然重若千金。
是他的异能吧。
我只能松开圣剑，任凭它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向后弯腰躲开他的拳头反身踹开，他却借力向上飞起，然后骤然冲下，一拳砸向我的肚子。
我就像一条可怜的被甩上岸的死鱼，在重拳的冲击下被砸飞到集会厅里，撞开无数桌椅，重重地落在墙上。
咳，咳咳。
我收回，他一点也没有放水。
要不是我身体素质好，一般人早就内脏破裂了好吗。
我深呼吸两下，拨开面前的桌椅，慢慢走到他面前，顶着对方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目光：“继续吧。”
橘发君的格斗技巧非常出色，看起来不仅经验丰富，力量上也完美无缺。他的异能应该不是强化身体（一拳砸穿墙壁），也不是控制空气（让子弹原路返回），而是控制更无形一点的东西，比如矢量，比如重力，而且这个东西一定是要他接触过的，但接触过以后还能继续控制。
因为我脚边的剑现在还重若千金。
坦白来说，单论格斗术，我比不过他。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别的东西出场了。
我看着他湛蓝的眼睛，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你真的很厉害。”
他张开了嘴似乎想说着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身体上再度笼罩着一层红光，他高高飞起，俯身向我冲来。
我短暂而迅速地念了几句咒语，金色的符咒笼罩全身，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然后快速躲开，默念下一句咒语。
金色的防护罩在重拳之下迅速破碎，只剩下些许金光湮灭在空气中，我错身避开对方的快拳，跳上空中。这家伙不知道是怎样的怪物，教廷的杀手锏圣光防护居然也能打碎。
“……异能者？”他停下来伸手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帽子，“有趣，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得好像你客气过似的，我再度躲开，念完了咒语。
黑色的火焰凭空召唤从甲板升起，炽热的火苗将空气也扭曲了形状，半人高的烈焰围成一圈将橘发君困住。
在对方飞起之时，我召唤出一簇又一簇火团向对方砸去。
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
不光是他接触的东西，他自己也在异能的控制下随意变化自身受到的重力，加快自己的速度。光凭火团根本砸不中它，不仅如此，还会让整艘船着火，这样红也会有危险。
可恶，遇到劲敌了。
我突然感到些许棘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哪种办法可以克制住他的异能，除非让他自己停下来。
等等，这样的话，只有那一个办法了吧。
可如果用这个办法的话，那我就真狼狈啊，看起来就像打不过所以逃走的一样，亏我还是一位“勇者”呢。
真是狼狈啊。
我再度飞快躲开对方的拳头，在他又一次伸手砸向我的肚子时——还没有碰到，我的肚子就仿佛隐隐作痛起来——我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瞪）向了他。
“看着我！”
美丽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了红色诡秘的陷阱，就像长日将尽蓝天的边际燃起了火海，平静的海面上不知火在翩翩起舞。
剔透而美丽的蓝色逐渐消失了，变成了血腥的恶魔一样的红色。
怀揣宝石的人也安静下来了，手脚僵直，像一具顺从听话的木偶。
我随即召唤出金色的符咒幻化成一条绳子，绑住他打了个死结。然后背起角落里的红，走下了船。
“半个小时就能恢复神智了，再见……不，还是不要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格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