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JK日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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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樱花轻轻地飘进窗口。
它掠过值日生拍板擦逸散而出的粉笔灰，窗前谈笑着的三两学生，最后顺应春光的愿望温柔地落在鸦青的发丝间。
「你玩了吗？最近那个新出的手游。」
「你是说刀剑乱舞？那还需要问么！唉唉，你初始刀选的什么呀？」
「被被！他敲可爱的～」
教学楼的一侧种了满排的吉野樱，筛过樱树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彷佛裹挟着花香的淡甜，连空气中悬浮的尘埃也像是在闪闪发光。
像是终于看不过居然有人浪费这美好春色，正聊着天的其中一个女学生推了两下趴在课桌上的友人。
「别睡啦！这都第一节课了。」
友人动也没动，只几缕发丝随着方才她的动作晃了晃，并从那间隙隐约可闻一丝像是耗尽全力挤出的、宛若幼兽般细微虚弱的呻吟声。
让人不禁怀疑，如果硬是把她叫起是否会当场阵亡。
女学生不由好奇地将耳朵凑到她身边，试图辨认那声近乎于无的轻喃是什么。
然后她一脸冷漠地直起身子：「她说的是，三日月宗近。」
「梦游锻刀？」
女学生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这孩子昨天到底几点睡的啊？」
「谁知道呢，今天早上刷推特的时候，发现她凌晨五点发了条：‘看来今晚我又是守夜冠军哒（笑’。」
「咦，我没看到呢。」
「显然是怕挨打所以删了，偷偷告诉你，耳朵借过来……红伽的监护人似乎是个□□大姐头呢！我上次不小心看到了，耳朵上穿了好多耳钉，纹身，戴着皮质choker，整个人看上去超级不好惹的！」
不小心惊呼出声，连忙摀着嘴，确认对方没醒低低说了句真假？好可怕啊。两人扯了几句，很快又换了话题，就着学校附近新开的甜品店进行了一番仔细、毫无营养、却充满女子高中生气息的讨论。
一直到上课钟响，班主任进门，在黑板上写下五个汉字‘狮子尾五月’，被讨论的当事人都没有醒来。
坐位各异的两人打了个眼色，从崭新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揉搓成纸球，正想要往友人身上扔，就见他们年轻的班主任从讲台上投来了和善的目光，纷纷一个激灵，假装什么都没干地端正坐好。
「呀，今天天气真好。」
外貌形同大学生的班主任狮子尾五月，一手插着裤兜，一手屈肘举着点名板子，带着爽朗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后排，「太温暖了，忍不住想睡个午觉老师也是理解的。」
啪。
不轻也不重，略带些许开学第一天就堂而皇之在他课上睡觉的无奈意味，点名板平平敲在这位同学的发旋上。
四周万籁俱寂，唯独那轻微的闷响悄然落下，全班人都看向她。
「恩……我看看，」
狮子尾老师也不急，指尖划过十来个名字，按着坐位顺序，最后停顿在那个有些特别的名字：「神无月红伽同学是吧？」他从容地阖上点名板。
压在手肘下的指尖动了两下。
那颗埋在课桌上一整个早自习的头总算抬了起来，露出带着鲜明红印的额头，以及贴在颊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鬓发。眼眸如隔着薄雾般迷迷蒙蒙的，似醒非醒。
「早安。」
狮子尾老师微笑，「醒了吗？要不要老师帮忙（再打一下），还是说自己去洗把脸？」
像是睡了太久，忘记如何思考，连五感都已经生锈。
她迟钝地转了下眼珠，抬起手摸了摸浏海下光滑的额头，像是还沉浸在梦里般轻喃几个音节。「いでい［痛］。」
「老师拍的可不是那里啊。」
并伴着一声不知是从谁那传出的窃笑。
「啊……」鸦青的长睫微微翕动，神无月红伽看了眼黑板上的字，又将视线挪回跟前的班主任身上，这才大梦初醒般连忙端正坐好，用手理了下散乱的发丝，微红着脸，低头老老实实认错道：「对不起，老师，我已经醒了。」
狮子尾老师点点头，臂弯夹着点名表，缓缓踱步向讲台。
「总之今天开始的三年里，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兼世界史老师了，请多指教。」
台下略有些参差不齐、但总体还是带着敬意地回了句请多指教。
「嘛，开学第一天，也不用那么紧张，应该很多同学都还不认识对方吧？当然，也不认识老师我。」狮子尾双手撑着讲台，视线在班上人间巡梭着。
「诶——那么，大家有什么想问老师的吗？」
两两相临的学生都交头低语。
直到一个看上去明显就属于教师们头疼类型的男学生，再接收来自后桌的肘击后，懒洋洋地举手，话语却是半点也不含糊地提问道：「老师是大学生吗？」
这句提问顿时打开了青春期少年少女们充满好奇心的话闸。
「老师有女朋友了没呀？」
「老师！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吧！」
「呜哇偷跑好狡猾。」
「哈哈哈，每年的问题总是意外的相似啊，不问点有新意的吗？以及后面那位同学，拍老师马屁，考试也不会偷偷让你低空飞过的哦。」
狮子尾一一回答了学生们天马行空的问题，遇到踩着灰色地带反覆恒跳的过分问题，也游刃有余地轻松带过。
半是幽默半是认真的爽快语气，以及那有着天然优势的年轻外表，一下子拉近原本因初次相识而略带尴尬的距离，气氛很快就融洽了起来。
「诶，这老师有一套嘛。」
「……你说话好像步入社会十多年的老阿姨。」
在学生们的自我介绍，每日扫除职务的分配，以及各项事务单的发放后，长针已然颤颤巍巍即将指向十二。
「通知单、注册单什么的都没有漏拿吧？漏拿也没关系，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找老师拿。」狮子尾视线转了圈，确认没人提问后，顿了会继续说道：「迟点新生入学教育活动就要开始了，在体育馆集合，大家记得把重要物品随身带着。」
几乎是踩着他尾音的余韵，响亮的下课铃准时响起。
狮子尾老师前脚刚交代完事项知趣地离开教室，班级内后脚便又回复上课前的哗然。
两名友人迫不急待地来到红伽课桌前，打算去体育馆看看有什么有趣的社团可以加入。
「红伽！一起去吗？」
「唔嗯……」还残留着睡眠不足后遗症的红伽，手边虽有条不紊地将方才发下的各种单子理齐放进资料夹，嘴上却以能急死人的语速慢吞吞地说：「我想先去洗把脸。」
「那我们先去啦！我听我姐说会有轻音部的表演呢！」
「你们去吧，我等下就来。」
当红伽洗完脸清醒许多又折回来时，教室里已然变得空荡荡。在方才装有浸湿手帕的口袋前顿了顿，将才遗忘的手机和检查过没有缺漏的钱包，塞进校服裙另一边的口袋里，红伽重新起身。
然而刚要往教室外走，就眼前一黑，猝不及防撞上了个人。
红伽因作用力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子，她揉著作疼的鼻子，视线晃了晃，却没有看见撞着她的那个人。
「疼疼疼……」顺着声源，视线缓缓下移。
红伽这才看见一个跌坐在地的女孩子，一手握著书包的肩带，一手隔着裙面摀着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屁股，发出吃疼的呜咽。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蜜柑色的头发，和脑袋上可爱的纯白蝴蝶结。
对方摸着屁股，抬起一双小动物般圆滚滚、还含着泪包的眼眸，与红伽的视线刹地对上。
「——啊啊啊对不起！」女孩子刷地站起，一来就是几个连续九十度的大鞠躬。
「没关系，」红伽默默收回本欲拉她起来的手，好奇地问：「你是迟到了吗？」
她一手拍着沾上些许灰尘的裙摆，一边尴尬地用指尖挠了挠脸颊：「是！太急了，一不小心就……真的很对不起。」
「我是没事，倒是你摔得比较重点。」
「我的身体很坚实的！」女孩比了比并不存在的肌肉。
红伽望着她比自己还矮上十厘米的娇小个子，轻眨两眼，没有反驳，只是善意地提醒道：「不用急也没关系，第一节课已经结束，现在大家都去体育馆参加新生入学教育活动了。」
对方显而易见地耷拉下脑袋。
「老师看上去挺善解人意的，又是开学第一天，稍微请求一下应该不会算旷课的吧？」红伽想了想，又道：「刚刚老师还发了注册单什么的，我带你去办公室找老师拿吧？」
「唉！可以吗？谢谢。」
「以后就是同学了嘛，这点小事不用客气。」红伽弯了弯眼，「我叫神无月红伽，你呢？」
橙发紫眸的娇小少女，双手交叠在藏蓝的校服裙前，声音有些紧张地微颤着，但脸上却带着交到朋友的轻盈喜悦，连眼眸散发着水晶般剔透的光泽。
她扬起一个揉杂著些许害羞的灿烂微笑道。
「我叫佐仓千代，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第2章 JK日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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