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49 游戏·暴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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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由衣的脸色惨白如纸，蓦地狠狠咬牙，“不是，这都是幻象……”
心口一阵刺痛，她用力按着心脏的位置，“我怎么可能被你这么迷惑，罗德。”
在现实世界里，罗德正一脸兴味地看着由衣。
“就要这样才有趣嘛。”罗德的眼眸泛着兴奋的荧光。
“啪……啪……啪……”那边传来有节奏地敲击声。
李娜莉正拖着伤腿，使劲地踢着这层透明墙壁。一次又一次，直到自己精疲力尽。
“李娜莉小姐。”赵治担心地说道，“太勉强了，这样下去的话腿真的会……”
“但是……”李娜莉努力支撑着想再次站起，“亚连和由衣都在战斗着……”
赵治不忍，几步上前，拼了命地用拳头去冲击那面坚硬无比的墙壁。
“可恶。”
“别打了，你的手！”李娜莉叫道。
赵治喘了口气，“李娜莉小姐这么说，可没什么说服力哦。”说完继续，也不顾那指间渗出的鲜血。
“没用的莱罗，连驱魔师都打不破莱罗。”莱罗叨念着，“你这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办得到莱罗？”
拉比侧头看着闭目凝神的神田，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真的是很反常啊，优。”
“啰嗦。”神田冷冷地说道，“你快点阻止他们，再怎么用力都没有用的不是吗？”
“你倒是很清楚。”拉比靠着墙壁坐下，“确实，这个是罗德用意念制造出来的东西，即使是圣洁都拿它没办法。唯一破解的方法便是自行解开……也可以说，现在只有靠由衣了，或者……”他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神田，“如果由衣失败了，下一个与罗德对峙的人必须破解她空间的秘密。你和我其中一个……”
“恩。”神田淡淡地看着那个抽空灵魂般的小小身影，不禁握紧了另一个手中装有的六幻残骸的布袋。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力量……”赵治不甘心地握着沾满鲜血的双手。
“我都跟你说了莱罗。”莱罗嘻嘻笑道，“人类还真是愚蠢，对吧，罗德大人。”它微仰起头，“罗德大人？罗德大人？”
此刻，少女的双眸正紧盯着浮在空中的那团气雾——缇奇与亚连的交锋所在地。
伫立在面前的白发少年气势凛然。
“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呢，少年。”缇奇不自觉地略微后退。
【手臂竟然变成了剑，这算犯规吧。而且那把剑是……】
“给我力量！”亚连大吼一声，“从这里出去，神之小丑。”
巨大的绿色光束与金色电光相互纠结，爆裂出更猛烈的强光与气旋。
那个束缚着亚连的气雾骤然消失，缇奇被喷出的气体反冲得向后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发生了什么？缇奇。”罗德踩着莱罗，飞快地跃到半空中。
缇奇呼了口气，“人类惊奇秀。”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不过也太惊讶了，都笑不出来了。”
罗德循着雾气的来势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瞳孔不禁缩小。
“唤醒了不好对付的东西吗？”
在缇奇的目光下，亚连右手握着左手幻化而成的驱魔剑，气势不可阻挡。
“喂喂，这是什么东西啊……亚连……”拉比的脸贴在墙壁上，诧异地瞪着亚连手上那闪着耀眼光芒的剑。
亚连眉头一皱，“我就保护给你看。”声音冰冷到决绝。
“切，你这家伙。”缇奇立马抽出四角的紫色光刃，与亚连攻过来的驱魔剑相抵。
“干嘛那么执着？”缇奇有些害怕亚连那强大的执念，似乎已经跨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范围。执念愈深，终究会到达一种令人恐惧的地步，到时候那便成为世界上任何一种利器都无法割破的无形的可怕之物。
“你们应该也懂的。”亚连吼叫着，“你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吧？”
过往如潮水一般涌入大脑。
『快点回来啊，缇奇。』金发少年得到了他的肯首，愉快地跑去矿地。
『缇奇，缇奇。』蓝紫发的少女为他拿来礼帽，『怎么了，缇奇。一直在发呆。』
『不，没什么。』他慢慢俯身摘走了死亡的驱魔师衣服上的扣子。
『你总是把那个拿走啊……用来做什么？』
『干什么都无所谓吧。我走了哦。』他笑着走入漆黑的街道。
『确实是干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我可知道哦，缇奇。你扮成人类去挖矿的事。』
他有些惊讶，顿时停下了脚步。
『呐，你和人类的关系好过头了吧？』少女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你去吧，缇奇。不过，记得要回来哟。』
『啊。』他转回头，压了压帽子。
『别看我这样，我也只有26岁啊……』他只知道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无奈。
『嘛，没什么不好的啊。像缇奇这样很好啊，让人心安啊。』
清晨柔和的阳光下，她的笑容明晃晃地耀花了他的眼睛。
“想保护的东西，是么？”缇奇有一瞬间的走神，“那种东西也不是没有哦。不过，有时候那种东西会变得怎样都无所谓。”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诺亚之血开始沸腾。
亚连被他的攻势击得后退。
“是毁了你，还是杀了你，都令我兴奋不已。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可救药了。”缇奇冷冷地瞥了眼亚连，“这就是我。拥有[快乐]记忆的诺亚，缇奇•米库。少年。”
“你应该退出了。”亚连的眼睛透出几分决绝的冷意，“缇奇•米库。”驱魔剑挥了过去。
“你说什么，不管几次……”缇奇的话语蓦然刹住，灵魂一阵悲鸣，被驱魔剑横向贯穿。
【我确实感觉到痛了，可是并没有被砍伤。】缇奇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什么玩意儿，少年。”缇奇抬眸看着一脸冷然的亚连。
“这可不是魔术。”
白色的十字从被砍的印迹上开始渐渐浮现。
“我砍的不是□□……”
缇奇身体僵硬，忽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我破坏的是你的……”
“我体内的诺亚吗……”缇奇跪倒在他面前，痛苦地用手抵着额头，“啊……”
“让人类活下去，只让魔消失。这就是我和神之小丑的力量。”亚连提着剑而去，“从这场战争中退出吧，缇奇•米库！”
当驱魔剑划破长空，被诅咒的魔法开始解除。
“对不起了，罗德。”
【伊斯，已经没有礼物了……】
倒地的缇奇从身上冒出紫色的烟雾，皮肤褪成了人类的肤色，而圣痕也开始消褪。
“缇奇体内的诺亚消失了。”罗德的双手颤抖着，忽地握紧，“我的家人……”
“太好了，终于把敌人消灭了。”赵治的话刚说完，就倏地倒地。
李娜莉看着他背部插着的三根蜡烛，大叫起来，“赵治！”
亚连一惊，蓦地转身。
“别动，你要是敢动，我就刺穿所有人。”
无数的蜡烛包围着所有在场的人，只稍几发，就能使人变得千疮百孔。
“有神之小丑的亚连是不会这么轻易被干掉的，但除了你估计其他人就活不了了吧，特别是那两个女人。”她伸手指了指李娜莉和由衣。
“我呢，虽然很喜欢你。”罗德走到缇奇身边，把他抱在怀里，“但家人是很特别的，这种感觉和你一样。”
亚连的眼眸异常的冰冷，脚稍动。
“别动。我现在稍微有点生气，你想看着同伴身上开几个洞吗？”罗德面无表情，“但这还不够，你把我珍视的家人伤成这样，我也要好好教训你同伴中的一人。那个黑头发的女孩子是叫由衣对吧？正好我对她很不爽，而现在她的内心在我的体内。”她的眼部留下几分阴影，“我要蹂躏她的内心。”
“不要！”
几个声音响起的同时，她的嘴角微末地上扬。
四周的浓雾渐渐消散，那天空，那河流，那房屋，那些熟悉的脸庞，俨然就是……
“都是你的错……”
“因为你，我们才会死……”
“是你害死了我们……”
“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你是凶手……”
由衣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漫出。
“这是幻觉……”她的声音在颤抖，“……是假的……”
那些幼年的回忆剖解着她伤痕累累的内心，把她包围在中心的是幼年的同伴狰狞的脸。
熟悉的靴子出现在眼前，“由衣，我说了有我在。”他的声音如此真实。
由衣颤抖的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恐惧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帮我……优……”她的瞳孔蓦地收紧，“……咳……”
那是刺破血肉的残忍声响，银色的泛着血光。
尖锐的利器将少女的心脏贯穿。
脸，破碎如玩偶，失了灵魂。
一直保持着跪坐在地姿势的由衣忽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人偶，瘫倒在地。双目紧闭，像是昏死了过去了一般。
“由衣！”
“啊啦，真无趣，才这么一会会就不行了。”罗德轻抚着昏睡过去的缇奇的脸，“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可恶，你这家伙。”神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对她做了什么？”
“给她致命一击的可是你哟。”她邪邪地眯着眼睛说道，眼锋瞟向拉比，“接下来，轮到你了，书翁。”
低头看着躺在血泊里苦苦挣扎的少女，罗德现出了在这个虚幻世界里的原型。
她极度不屑地笑起来，“你也就这点程度而已。放心吧，很快就有你的同伴来陪你了。”
“这个……就是……你的本身……吗……”残喘的少女口中的话语模模糊糊。
罗德握着双手，“诶，这是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吗？”
染血的少女的眼睛被发丝遮住，看不真切，只有那个骤然扬起的嘴角。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游戏了。”
罗德瞪大了眼睛，骤然转身，“谁？！”
正对面站着的少女如邻家女孩般可爱地露出笑容，一手玩着自己的长发。
罗德用眼梢瞥到，自己身后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依旧还在。可眼前的这个又是什么？
她脖子上蜿蜒着庄严的十字架与黑色蔷薇，诡异地纠缠在一起，无形中恐惧降临。
瞬间，一种无名的畏惧压迫至罗德全身。
“是你告诉我的哟，这里是梦的世界。”由衣把头发在指间绕起几个卷，眼眸定定地看着罗德，“在梦的世界里，任何一切都是存在的。”
“咳咳……”拉比倏地咳嗽起来，像是长梦初醒般地大口喘气。
他一手撑着透明墙壁，另一只手捂着大汗淋漓的额头。脑中不断盘旋着刚才入眼的画面，在另一个空间内的血腥与阴暗。
“喂。”神田隔着两层墙壁低唤了一声，“你没事吧？”看到了拉比眼眸里闪亮的千岁绿，心里已经笃定了一半。
“啊，没事。”拉比想要站立起来，可腿部关节仍有些微微地颤抖，“还真是恐怖啊，连身体的反应都没有恢复过来。”
李娜莉扶着恢复了神志的赵治，她敲了下墙壁以发出一丝声响，“拉比，发生了什么事？”
拉比用手扶正了脑袋上的发带，“我刚才在罗德制造的空间里……那种地方。不过，我也只在那里待了一会儿，至于原因……”他看向那边抱着缇奇一动不动的罗德，“要问她了。”
“你怎么做到的？”罗德对着一脸嬉笑的少女却是再也笑不出来，“这里是我的[梦]的领域。”
由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没错啊，是你的[梦]的领域。不过呢，确切来说，这里并不属于你吧……只是梦而已。”她的语气平静而淡定。
罗德一挥手，瞬间尖锐的蜡烛齐齐地出现，把由衣包围在一个小圆圈里。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罗德的怒意从冰冷的蓝眸里透出。
话音未落，成千上万的尖端向由衣刺来，犹如箭雨一般。只可惜在进入她周身一米的范围之前就被那些无形的盾牌挡住了去路。
“诶，如果你认为我的圣洁只有复制之类的能力就大错特错了。”由衣微笑地指了指罗德的身后，“那个，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和她替换过来的？”
罗德猛地握紧了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完全被摆了一道啊。”
“好了，开始吧。”由衣弯腰提起裙摆，婉婉地向后退，“你最喜欢的游戏，只不过这一回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你们觉不觉得罗德样子有些奇怪？”亚连不敢妄动，只转过头对着拉比他们说道。
神田看着由衣仍旧趴在地上装尸体，不禁摇了摇头，“她还是没反应。”
李娜莉不自觉地锁起眉头，“这么说的话，由衣的心还在罗德体内吗？”
“看情况是。”拉比一手摸着下巴思索着，“我能够从罗德的世界里出来，估计也是由衣在其他的空间里把她绊住了。”
南瓜小伞莱罗在一群人不善的目光下紧张地猛摇罗德，口中不停。
“罗德大人，罗德大人……”
梦境，总有破灭的一天。哪怕是诺亚也如此。
废墟，碎片，爆炸，气流，在这里混杂交错。
除去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似乎更像是一场视觉盛宴。
繁花遍野，天幕炽红。凌乱的风残卷着，少女的长发被扬起。
那色彩，比忘川之内更残忍，更血腥，更诡异。
罗德和由衣的呼吸都因体能消耗过大而变得急促，但没有人打算认输。
“呐，罗德，踩踏别人的内心很有意思吗？”由衣顺了顺头发，算是短暂的休息。
罗德的眼眸透着冷漠，让人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如此把驱魔师毁掉，似乎更加令人愉悦嘛，你说呢？”
“不敢恭维。”由衣淡淡一笑，“不过，你有没有试过被别人看穿内心呢？”
罗德神情一肃，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虽然那种可能性小之又小，可是眼前的少女却说得似乎很笃定。
由衣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不多了……】
“所谓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啊。”她缓缓地举起右手手指晃了晃，扬起一抹微笑，“虽然很讨厌，但也只能这么做了。如果我想从这里出去的话……”
朦胧中，有人影如水雾般出现。
在由衣的瞳孔里，映照出了罗德睁大的双眼与惨白的脸。
“你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哟……”由衣抿了抿嘴唇，低声轻叹，“窥探别人的内心……不管几次还是觉得很恶心……”她埋首不再去看罗德，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刘海，“所以……结束吧……”
【我的感觉很不妙啊……圣洁……】
“动了动了！”拉比眼尖，在由衣手指微动的同时兴奋地大叫出声。
“真吵。”由衣吃力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勉强坐直了顺气，“我还没死呢……”
“由衣？”李娜莉睁着泪眼朦胧的双眼，不敢肯定此刻的笑脸是否只是幻影。
由衣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只是微扯了扯嘴角，“李娜莉，是我哟。”
“卡啦卡啦……”密闭的墙壁一一解开，连火热的蜡烛都渐渐消失，最终褪为虚无。
罗德只是保持了怀抱着缇奇的姿势。她的心还在自己的体内，只是，多做纠缠罢了。
“由衣。”神田迅速地跑到她的身边，半蹲着刚好可以与她平视。
由衣卸下了最有一丝力气，倚在神田的肩膀上，“呐，优，我做到了。”
“诶，你很努力。”神田动作轻柔地将少女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一时间很心安。
拉比一脸的揶揄，嘴中却微苦，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也不想打断他们。于是，他便笑眯眯地撇过头，跑去看李娜莉和赵治的情况。
亚连看着眼神空洞的罗德，哀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似乎……
“呵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敲击着每个人稍稍安定的心。
视线的聚集之处，罗德两眼无神地望着高塔的顶端，手不知什么松开了昏睡中的缇奇。
“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聚拢的众人，即使瞳孔无焦距，那种诺亚与生俱来的恐怖使人不得不重视。
“呵呵，真是失策了啊。”罗德的身体轻微的摇晃，如同一具失了心的人偶，“把我的心带到这里真是个错误，没想到少女你那么狠啊……”
由衣不由得皱着眉，疲惫得靠着神田的肩膀默不作声。
只有神田察觉得到，那握着他双臂的冰凉双手微不可觉地收紧。
“为什么缇奇那时候不杀你……因为不解啊……”罗德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我才格外讨厌你……”说着，罗德已然浑身颤抖。听得到的，是灵魂正在哀鸣。
“真可惜啊，不能陪你们玩了……”她虚弱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躯体逐渐消散。
“罗德……”亚连喃喃道。
那里隐隐还残留着罗德的幻影，“亚连……”最终变成了一地的散沙。
莱罗泪如泉涌，大声嚎叫着，“罗德大人！”
李娜莉略微吃惊地捂着嘴巴，天性善良的她连看到罗德的消逝都不禁心中酸楚。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不明所以的赵治愣愣出声，而其他几个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拉比晃过神，凑在亚连耳边小声地说道，“听没听到她小声地叫[亚连]啊？她到底有多喜欢你啊……说真的，亚连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回敬拉比的俨然是一下狠狠的肘击，正中胸口。
“什么也没做。”亚连显然不太爽，漠漠地开口，无视拉比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别乱说奇怪的话。”
“很痛啊……”拉比拉扯着亚连的脸部肌肉，“我的肋骨啊……”
“什么啊，你扯得我也很痛啊！”亚连不甘服输地抓住了拉比的脸皮。
两人就像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互相撕扯着，还时常发出一些怪叫。
“呐，虽然罗德消失了。”李娜莉望着罗德消失后留下的衣服，“这个塔顶的出口的门是罗德的能力吧？”
“诶？！”
李娜莉的一句话便使得亚连和拉比一切的拉扯动作都停了下来。
“拉比，快给我伸长，到天花板的洞那里。”而两个人拉扯着对方的脸的双手一时都没有放开，于是，亚连的话模糊不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拉比的脸有些扭曲，“你说什么？”兔子的眼角似乎还有几滴被逼出的眼泪。
“你们两个混蛋！”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的神田毫不留情地给了两位每人一记手刀，两人吃痛得立刻放手。
由衣挽着神田的手臂勉强还能站立，“快点，剩下的时间大概不到三十分钟了。”
“那我先上去看看情况。”拉比拿出锤子，“如果能出去的话马上拉你们上来。伸。”话音未落，拉比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天花板延伸向上的那一片黑暗中。
亚连把一直被甩在一旁的克劳利拖了回来，李娜莉顾忌着赵治的伤势。
由衣垂着头靠在神田的胸口，小声地低哝着，“罗德没有死……被逃掉了……”
神田抬起空着的右手，揉了揉她微乱的长发。
“呐，你说击溃一个人的内心是不是很残忍？”由衣的声音没有起伏，“优……”
“不这么做，被击溃的会是你吧。”
由衣怔怔地盯着他胸口那盘知错节的咒痕，微微地蹙起眉毛。
“喂，门还在哟！”拉比朝着下方大吼，不时有回音传来，“我现在拉你们上来，都要抓好那个把柄哟。啊，不对不对，亚连和优要负责受伤的人哟。”
由衣眯着眼睛，看着发丝纠结，愣愣地出神。
“优，我看到了罗德的童年……与我一样……”她把头埋得更深，耳边风声掠过。
拥有特殊能力的女孩被人们疏远，厌恶甚至是唾弃。在那些庸人的眼中，改变空间即象征着对神的亵渎。
“我想……家人对于她也是很特殊的吧……”
记得，还有一个优雅的绅士留在那个濒临崩塌的地方。
黑色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氛围。
数只南瓜灯笼映照着那扇心形的大门，别样的诡异。空气稀薄处，火光忽明忽暗。
“快点，这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拉比催促着，却看到亚连转过了身，“喂，亚连。”
“我去带缇奇•米库和莱罗上来。”亚连兀自又发动了神之小丑。
拉比诧异地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喂喂，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缇奇•米库已经失去了诺亚，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拉比你也看到了不是嘛。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有人类的朋友。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在等缇奇•米库回来。”
拉比收回手，眼神有一丝的迷茫，“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救诺亚的事要是让教团知道了，你会……”
“救他？”赵治一脸的不敢置信，“你没有杀死他吗？”
亚连沉默着与他对视，几秒后淡淡地开口，“他还活着。”
“为什么？那些人和恶魔为伍……阿妮塔大人和马赫佳大人……杀了我那么多同伴……”他的瞳孔骤然缩小，“可你为什么还要救他？说要救他，难道你要背叛我们的信仰吗？”他激动到无法自抑，“要救他的话，你也是敌人！”
“你又知道什么！”由衣推开了神田，歪歪扭扭地向着赵治走过去，“亚连他……为了恢复圣洁……”
一种冰冷的气息直贯穿至大脑，由衣猛然间回神，把赵治用力地推开。
恰好有所预感的亚连堪堪带着赵治摔落到安全的地面，可他没有料想到她的行动。
“由衣！”
火光瞬间腾跃而起，巨大的触手紧紧地缠着由衣，只在缝隙处露出她的手臂。
“你们……别过来……”少女的气息微弱。
“由衣！”
“由衣酱！”
“可恶，被拖下去了。”拉比望着裂缝发愁，“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啊？！”
“由衣，由衣！”李娜莉跪在裂缝旁，不停地叫喊。
一个身影飞快地从裂缝里毫无犹豫地跳下，拉比的眼前只留下一个长发的剪影。
“优！”他狠狠地一咬牙，“该死，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高！”
惨淡的光线射入眼眸，由衣只能辨认那个极尽模糊的影子。
无法呼吸，好难受……
“缇奇•米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49 游戏·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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