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绝望·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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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缇奇，快点收拾掉。”罗德站在远处开始不耐烦地碎碎念：缇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缇奇受不了般地看了罗德一眼，抬步走到由衣的身边。
她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衣服上都是血污。
缇奇慢慢地蹲下，看着她焦距逐渐涣散的瞳孔，伸出的手不禁停在了半空中。
由衣仅仅残存着一丝意识，浑身痛到麻木，可手中依然紧紧握着夭色。
【另一个圣洁，为什么不回应我呢……如果你真的是[心]，为什么不帮我……】
她的腹部早被利刃贯穿，颈部左侧的大动脉不住地流血。此刻的她毫无生机可言，满脸的死寂，眉眼间却依旧透着不甘。而她整个人都躺在粘稠的液体中，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水，只是如此的纠缠着。血色朦胧，有一种近乎残忍而又妖异的美。
【你还真是固执啊，少女。】缇奇轻而易举地取出了她手链中的圣洁。
由衣的手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早已经僵硬。那手心中代替剑柄存在的冰冷空气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希望。由衣呆呆地看着圣洁在他的手掌中化为尘土，无力反抗。她想要抬起手腕，夺回圣洁，可最终只得到了手指轻微抽动的回应。
无力，无奈，无法改变的命运……
是不是驱魔师注定了会成为倒在死亡面前的弱者，诺亚注定了会成为掌控一切的强者？
眼泪在她无神的眼睛里积聚，然后突破承载的极限，绝望地滑落。
随着几声响亮的崩裂声，周围覆裹的坚实寒冰骤然崩塌，碎了一地。
细小的冰沫化作雨滴淅淅沥沥地打在毫无知觉的脸上，由衣的最后一点思维逐渐远去。
【诶？……你是在为我哭泣吗……】
于是，陷入黑暗。
迪兹在由衣的身边盘旋，似乎在找机会吞噬少女残喘的生命。缇奇愣了一愣，皱着眉将迪兹招回手中。
竟然有一瞬间，从心底厌恶迪兹的存在。
“轰……轰……”地面又一次的巨大震动，迫使缇奇回过神。他抬头望着光线渐弱的天空，莫名地呼出一口气。
“诶，咎落好像快要结束了。”他口中低喃着，眼睛瞥到了静卧在她手腕处的手链——失去了圣洁，金属制的链条依旧泛着银色的光。
几分犹豫，缇奇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链取下，收回了口袋里。远处的罗德被天边的亮光吸引了注意力，倒也没注意缇奇的动作。
“我们走吧，去看看咎落的崩坏。”缇奇兴致勃勃地走回罗德身边，摸了摸罗德的头发，似乎有点开心。
“那种恶心的东西只有你有兴趣。”罗德摊了摊手，自动将缇奇表露出的愉快视作杀戮的快感而选择忽略，“真没劲，我回去了。”
【鬼才想看那种恶心兮兮的东西……】罗德在内心疯狂地摇头。
她熟练地打开了穿界门，将手放在门把上，忽然感应到那个灵魂微弱的反应。
“呐，缇奇。”她一边推开门，一边淡漠地问道，“为什么不杀了她？”罗德无意识地开始皱眉。
“谁知道，我现在对咎落更感兴趣。”缇奇交握着双手，置于脑后，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罗德忽地神秘一笑，走进门中，“是么。”
穿界门的影子都已逝去，罗德的声音却仍在这个空间里回荡。
缇奇一言不发地拾起飘落在湿地上的礼帽，动作伶俐地抖落了水珠，缓缓地将它举至头顶。
“祝你好运吧，少女。”
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竹林里只留下了呜咽的风声。
缇奇在[欣赏]咎落和亚连的激烈对抗时，才恍然间记起来，自己竟然忘记取下她的衣扣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成了习惯。
“快点！”利贝里奥拖着像被灌了铅的双腿跑在前边，心底涌出几分恐惧。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而现在的帮手只有这样一个服装怪异的少女——芙。
利贝里奥觉得命运就像在开玩笑一样，连给与的希望都是如此的渺小。
芙眉头微蹙地看着这个拼命的少年，脑海中像放幻灯片一样记录着几分钟前发生的事：
他遥遥地飞奔过来，在看到她的同时，蓝色的眸子亮了又暗。
却是二话不说，转身折返，“请你什么都不要问，和我一起去救她！”连确认自己的身份都没有，这个少年就兀自冲向了来时的道路。芙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些怔忪地跟着他的节奏，芙的脑子总算可以正常运行。
她看到了利贝里奥咬出血的嘴唇，摇头叹息道，“诶……”似乎再也不忍，她一把拎起利贝里奥的衣领，动作迅速得像是闪电，“我的速度比你快，你给我指路就可以了。”她看到了利贝里奥重新充满希望的闪亮双眸，“还有，我叫芙，拼命的小鬼。”
天空恢复了一番死寂，漆黑的夜空刮着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为了拯救变为咎落的斯曼，亚连此刻疲惫不堪。寄宿着圣洁的左手早已经变得脆弱无比，破烂不堪。要不是亚连强大的精神力，他恐怕无法将斯曼拖出那个异形体，而且自己的圣洁可能都会动摇到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排斥。
“斯曼呢？”亚连在迪姆甘比的翅膀拍打下恢复了神智，他急急地望向一片黑暗，“啊，太好了。”竹林的阴影下，斯曼正跪在地上。幸运的是，还有呼吸。
“做到了，成功地分离了！”亚连不顾左手灼烧般的疼痛，挪到了斯曼的身前。
斯曼像是一具死尸，只是沉默地跪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得救了哟，斯曼。”亚连兴奋地拍了拍斯曼的肩膀，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总算，一切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样就可以……”见到家人了呀！
斯曼空洞的双眼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斯……曼……？”亚连的瞳孔慢慢紧缩，“怎么了，说些什么吧！斯曼？”
没有生气，没有任何的语言能力和反应，眼前的完全就是一个活死人。
斯曼，没有心。
亚连不甘地低着头，“竟然会是这样……”
虽然活着，但是斯曼的心却死了。
亚连摊开右手的手掌，那里莹莹发光的是斯曼的圣洁。
“为什么？”亚连绝望地大吼，回应他的只有凄厉的风声。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被刺鼻的气味刺激而清醒的亚连，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守护到底的信念。
“还没……还没有结束。”亚连挣扎着爬了起来。
【斯曼还没有死，一切还是有希望的。只要还活着，一定会有什么新的希望诞生。】
“我相信会是这样。”亚连一脸坚定地看着斯曼几近无法辨认的脸。
他伸出手，温暖的手。
“来吧，斯曼。回去吧，回家。到家人那里。”亚连的声音隐隐带着哭腔。
一个身影微不可闻地出现在亚连的身后，他一摊手掌，斯曼的额头出现了诡异的裂口。
无数只的蝴蝶从斯曼的身体里飞出来，斯曼逐渐消逝，直至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优雅的绅士呢喃着，“byebye，斯曼。”
紫色的蝴蝶在亚连的周围环绕着飞舞，似乎在进行夜宴前的准备活动。
“快住手！”亚连无法相信斯曼的离去，徒手去抓迪兹，却使得原本恶化的左臂更加糟糕。
忍受着被啃噬的痛苦，亚连大吼，“可恶啊！”斯曼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迪兹。”缇奇轻声叫了一声，亚连这才发现了他的踪影。
黑暗中的诺亚，为什么会如此得令人绝望？
“你这个混蛋！”亚连挥手攻击，极限中的圣洁轰然破碎，“啊……”锥心的疼痛。
“嘛嘛，你不用激动啦，迪兹只不过刚才没有吃到那个少女，心情有些不爽罢了。”缇奇微微地耸了耸肩。
鼻尖的血腥味冲破了亚连的思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缇奇，“你刚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绝望·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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