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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医院也是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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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的狐朋狗友多的出乎畅意的想象,当一群杀马特出现病房围着秦朗的时候畅意还以为自己进了动物园,什么蛇神鬼怪都见了一遍。与那些染黄毛,绿毛,蓝毛,还刺纹身,鼻子嘴唇上钉子的人一比较,酷爱带着各种款式的克罗心,身穿炫酷潮服的秦朗似乎显得格外爽朗又青春,简直是一群奇葩中的一朵黑莲花。
不过黑莲花的身旁倒是有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那朵白莲花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有着清纯少女最好的白皙皮肤,长发微卷长到腰间,眉眼温柔,风从她身边经过时带走一阵花香,是昂贵的香水和高雅的气质交织的美好。少女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用剪短的耳机线编的手链,那条编制粗糙又十分廉价的手链跟少女格格不入。满眼都是担忧的少女总会不经意间的捏捏这条手链,看的出那是很重要的信物。
少女的思情就像是春风中盛开的蔷薇,美妙又勾人夺魄。但可惜的是,少女所思的对象还在床上张着嘴呼呼大睡,没心没肺的流着哈喇子,而那群奇葩们正拿着彩笔在他两条打着石膏的腿上画画。
畅意在少女的眼神中看到了“情窦初开”。
畅意和秦朗结婚前探讨过这个画面,秦朗感慨自己从小朋友就多,唯一一个女性朋友却死活不愿意来自己的婚礼上捧场。
秦朗对此表示非常不理解,甚至有些愤怒,“我把她当兄弟,她却把我当空气?”
秦朗两条腿打着石膏还在病床上呼呼大睡,一个染着蓝毛,年纪不大却和畅意一般高。穿着一身LV老花套装的小鬼看着畅意,两手插兜一副街边小混混的神情,“你就是畅意?”
这话引起了少女的注意,少女扭头看着畅意,眼中多了一丝冷意。不过这一闪而过的恶意就像是一滴掉落温泉中的冰水,仿佛从来不存在过。
畅意看着这位少女笑笑没有说话,少女却温柔的对蓝毛说,“哥,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别……”
蓝毛一听自己柔弱温柔的妹妹这时候还未别人说话,心头的愤怒一下子被点燃,他也不顾对方是不是个大人,上前就抓着畅意的衣领威胁道,“也就是我妹妹心善,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我特么就该卸你一只胳膊!”
少女勾勾嘴角,一手把玩着自己耳边的长发,轻声道,“哥,别太过。”
畅意一手拿着暖水瓶一手勾着一塑料袋的水果,愣愣的看着那人,乖巧的点点头。分明是个大人,却听话的像个小白兔。分明是个个头很高的帅气男人,畏缩起来却叫人厌恶不起来。温柔和柔弱都是该死的毒药,那些摆明的身高和年龄都附上了一层软乎乎的绒毛,即便他个高你也觉得他柔弱,即便他是虎你也觉得他是只大猫。他不经意间的一哆嗦,你会觉得他柔弱,甚至觉得这一拳打下去会十分的有罪恶感。
蓝毛抬起手打他,畅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缩了缩脖子。身高腿长乖巧帅气的畅意十分惹人可怜,一旁的情侣都忍不住小声商量要不要报警。蓝毛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总是打不下去。
蓝毛瞪了一眼小情侣,朝他们扬起拳头,小情侣立刻闭上嘴。
这群小鬼年纪不大,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谁知道他们是哪个权贵家的儿子,哪个都不敢得罪。
蓝毛趾高气扬,走上去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头,长得却比自己清纯可人的大人威胁道,“知道我是谁么,市三中小霸王!秦朗是我弟弟,你以后再敢动他一下你试试,看我不砸了你那个破店!”
蓝毛的吼声吵醒了秦朗,秦朗揉揉眼,一旁少女连忙道,“你醒啦。”
秦朗看看那少女又看看被蓝毛揪着衣领的畅意,吓得一下子惊声了,连忙道,“熊吉你快放开他!”
秦朗见识过畅意的厉害,畅意特么就是个笑面阎王!
熊吉却以为是自己兄弟不让自己打人,怒道,“他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为他说话!”
少女连忙对熊吉道,“哥,没听见秦朗说的话么,还不快把人放了,不要这么粗鲁。这里可是医院,你安静些。”说着,少女还红了眼眶。
秦朗一看无奈道,“冉然,你来做什么,你身体本身就不好,快回去吧,熊叔叔会担心的。”
冉然点点头,“你放心,我就是担心你才拜托哥带我来的。”看起来就很担忧的少女竟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聪明的起身准备带着一群人离开,她笑着给秦朗盖好被子,柔声道,“你要好好休息哟。”
少女一笑,宛如油画中柔若无骨的美妙少女。
秦朗看着她也心情舒爽,恋恋不舍的摆摆手,又嘱咐道,“你可是好学生,咱们这群人里就你根正苗红,别跟着他们瞎混,知道么?”
冉然笑着点点头,转身准备出门。
熊吉见秦朗都下了逐客令也不再呆着了,瞪了一眼秦朗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畅意看着熊吉走出门后松了一口气,弯腰把水壶和袋子放下。然而他起身的时候似乎不小心撞到了冉然,冉然惊呼一声便一下子倒在地上。
秦朗两条腿都打上石膏躺在床上起不来,连忙看着趴在地上的冉然急迫的问,“没事吧!”
畅意还一头雾水没有反应过来,熊吉夺门而入扶起冉然,慌张道,“伤着没有?”继而他对畅意怒吼道,“刚才我放你一码,你他妈转眼就敢给我妹妹下绊子?!”
冉然抬起被磕的红肿的胳膊看了看,勉强笑笑,“哥哥,我,我没事。”
熊吉看着冉然胳膊上的碰伤眼都红了,不管不顾的咬牙上前拉着畅意的衣领就把他拽出了病房。其他小混混一起跟着出去,一群人气势汹汹,走廊里的医生护士见了也不敢去劝,只能偷偷叫保安。看样子,畅意难逃一打。
冉然慌张道,“哥,不要,不要打他!”
“卧—槽——熊吉,你他妈赶紧把他放开!”秦朗情急之下要下床,但他现在搞个半身不遂动也没法动。冉然连忙站起来,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把秦朗按下。
“秦朗,”冉然道,“你不要急,哥哥有数的,不会对他怎么样,我去劝劝。”
冉然转身就去追人,秦朗在她身后叫嚷道,“我他妈不是担心畅意,我是担心熊吉!”眼看冉然也走远,秦朗无奈道,“啊——这群神经病,怎么一个个的都不让人把话说完!”
这时候,隔壁床坐轮椅出门散心的老爷爷被护士姐姐推了进来。
秦朗盯着那个轮椅。
护士姐姐警惕的看着这个脑子不好使还正在青春期不听哥哥话导致双腿打石膏物理闭关的叛逆小帅哥,警惕的握着轮椅把,“你想干嘛?”
……
熊吉把人押到楼梯间,畅意被狠狠的推倒墙上。
熊吉伸手捏着畅意的脖颈警告道,“有我熊吉活着的一天就没人能欺负我妹妹!”
畅意被捏的呼吸受阻,两手颤巍巍的搭在熊吉的手上艰难的道,“我,我不是故意……”
熊吉用力捏着畅意的脖子,眼看那纤长的脖颈上都被捏出一道红痕,畅意眼眶发红,看起来十分可怜又无辜。熊吉从小就野,长这么大也没爬过谁,但猛男总有心头好,那就是小动物。也不知为什么,熊吉看到畅意那无助的样子就想起自己养的流浪猫,可怜兮兮的。
“艹,”熊吉咒骂一声松开畅意,“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这么会装可怜。”
熊吉挥了几下拳头,哪一拳都没打下去,畅意闭着眼睛看起来倒是挺乖,动也不敢动。这些小男孩就是遇强则强,遇到比自己弱的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心里都堵得慌。熊吉到底还是没打下去,警告了畅意之后骂骂咧咧的走了。搞得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
老大都走了,小弟们也都无趣的散开了。畅意揉揉发疼的脖子松了口气,转身却看见了冉然。
冉然不像刚才那般温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盯着畅意。
畅意只得解释道,“秦朗的腿是……”
冉然冷声道,“你最好离他远点,”她眼神中透着恶心,并且尽量跟畅意保持距离,生怕离的近了会染上什么可怕的疾病,她一字一顿的沉声道,“死、基、佬。”
畅意一愣,冉然嘲讽道,“当我不知道么,杨子豪是你前男友吧,真不巧了,他是我同学的表哥,我在我同学家看过你的照片。你知道他们家里人都怎么说的么,你们俩就是恶心的死基佬,杨子豪就是在你那染了病才死的。”
“住口。”
“怎么,心虚了?我一想到你居然用你那双脏手碰秦朗我就浑身发毛,你怎么那么恶心,没男人活不下去?”
“他不是我前男友,我也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已经去世了,请你放尊重点。”
“你们这种人还知道尊重?”冉然踮起脚,扬起手就要给畅意一耳光。
这么窝囊又没种的死基佬,真是欠教训!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来,畅意抬手轻松的握住冉然的手腕。冉然一愣,他以为这个窝囊废只会求饶,没想到这人的劲这么大。
畅意收起了那副讨好的样子,盯着冉然的双眼中藏着暗沉,令人不寒而栗,他沉声道,“小朋友,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冉然惊诧又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忽然就变了脸的男人,吓得当即就要抽出手赶紧离开,可她怎么样都无法挣脱开畅意。
这时候,喜欢冉然的一个小混混偷偷溜回来找她,却看见畅意正在欺负冉然。
小混混离开怒道,“放开她!”
冉然惊喜的喊,“打他!”
小混混抄起一旁的棍子就跑过来,畅意松开冉然,扭头看了一眼,一个转身回旋踢潇洒利落的把小混混一脚踢飞。
冉然吓得大惊失色,两脚一软竟然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秦朗坐在轮椅上,两手各拿一根拐杖支在地上,划船一般划着轮椅狂奔而来,轮椅的两个轮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他身后一群护士狂追。
冉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对秦朗道,“秦朗,他打我!”
秦朗一路飙车到两人跟前,一个急刹车没刹住被甩了出去。秦朗哎呦一声惨叫,畅意看着他被压在背后的左手挑挑眉。
冉然慌忙去扶他,秦朗哀嚎着捂着左手,但他顾不上疼,连忙问冉然,“你还好吧?”
冉然点点头,擦擦眼泪道,“我想劝哥哥不要欺负他,可没想到他还想打我。你不知道,他当着你的面温温柔柔的,实际上谁也打不过他,他装成这样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废话!”秦朗心有余悸的道,“我还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把我弄进医院的,还不得老老实实的照顾我跟我赔礼道歉!”
冉然皱眉道,“他不能照顾你。”
“为什么?”
“他,他……”冉然咬牙道,“他喜欢男人。”
秦朗一怔,然后顷刻间就如猜中了谜题一般惊喜的道,“哈哈,我他妈猜对了!我看谁以后说我情商低,我这不挺高的!”转眼他又正色道,“不对啊,你昨天还跟护士小姐姐约会去了。”
畅意同情的看着秦朗,关爱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
秦朗的左臂不出意料的被打上了石膏,同屋的病人都吓的瑟瑟发抖,心想这啥医院啊,怎么越治越残废了?
医院也是碍于声誉,副院长亲自过来劝秦朗出院。
秦朗点点头,“出院可以,但是得有人照顾我啊,毕竟我都全残了。”
畅意一个劲的给护士和医生道歉,还给他们送了自己做的小饼干当作赔礼。大家一看,哥哥这么有礼貌,弟弟却十分不讲理还爱闯祸,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继而也没给秦朗什么好脸色。
秦朗哼一声,“你倒是给大家留了个温柔贤惠的好印象啊,花花公子。”
畅意不跟他计较,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道,“您老积点口德吧。”
秦朗对畅意超乎一般的桃花感了兴趣,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一边偷偷看一眼满脸不舍的护士小姐姐,一边对畅意道,“喂,跟我说说,你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没看出来啊,兄弟你可以啊,两面通吃!”
畅意皱眉,“你跟谁学的?叫哥哥。”
“别介啊,快说说。”
“我说过了,杨子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那过于优秀的脑袋瓜也别老想着我的私事,你是狗仔队么?”
“我听过这个名字,”秦朗想了想,“好像是熊吉跟我说过。冉然认识,熊吉肯定认识。哎,你不会真的有病吧……哇靠我刚刚还吃了你给我削的苹果!”说着就恐慌的伸手扣自己的喉咙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正在忙碌的畅意听后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的看着秦朗,“你吐完以后只有一种后果。”
秦朗一愣,抱着头惊恐道,“会死吗?”
畅意眯着眼看他,“会饿。”
秦朗:“……”
畅意倒也不生气,他不想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大人的世界你不懂,很多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甚至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要总听别人的一面之词,总有一天会害你的。”
“可是接下来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啊大哥,”秦朗现在看畅意也不顺眼了,倒像是在看什么病毒,能躲就躲,“要不……你把我送我妈那吧?”
畅意没有任何的解释,也不打算解释,点点头,“一会儿我先跟你妈妈道歉,本来想让你跟着我学点功夫强身健体的,结果……”
秦朗想想都觉得后怕,这跟畅意才呆才几天,又是左腿骨折、又是右腿骨折、又是左胳膊骨折,一顿折腾,保不齐明天就躺太平间跟世界say goodbye了,连忙道,“没关系,我现在能活着就挺好,谢谢少侠不杀之恩。”
畅意开了个国产车,车轮胎上拴了小红绳,应该是刚买的新车。车比较小,秦朗在畅意和医生的帮助下才被抬到了后车座躺着。后车座上还摆着几个娃娃,看起来还挺温馨。秦朗有点哮喘,闻不了车上劣质皮革的味道,用右手捂着鼻子。畅意倒是很贴心的给他递过去一个小风扇,还是卡通的。
畅意道,“经常接小孩子,车上什么都有。”
秦朗嘟囔道,“你这车也太破了。”
畅意提醒他,“是新的哦。”
秦朗嘀咕,“哼,不知道还以为是三轮车改装的呢,这么小。”
畅意开着车问道,“大少爷也知道三轮车?”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秦朗皱眉,就算开着风扇他也觉得呼吸困难,“快点,我家在大秦商厦,我快窒息了。”
“市中心啊。大秦商厦哪里?”
“就在大秦商厦里面。”
“你爸妈在那做生意?”
“嗯。”
“你还是回家吧,你这个样子……”
“你管我!”
“好好好,不敢管。你爸妈在几楼?”
“你给我扔楼下就行,会有人接我,反正我爸妈都不一定在。”
感情是个城市留守儿童。
畅意从后视镜看了看脸色发白的秦朗,想起来医生跟他说,秦朗的哮喘是心理性的,说明这小孩心里藏着不少事,还不愿意说,也不愿意跟人沟通。其实农村的留守儿童还有些个玩伴,城市里的就不一样了,出了门只有冰冷的高楼大厦。
医院离大秦商厦并不远,大秦商厦也是本市的豪华写字楼,十分显眼,畅意这个路痴也很快就能找到。只是他们还没开到楼下,就看到大厦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周围围了很多群众看热闹,畅意把车停在一边,打开车窗问,“前面怎么了?”
路人一边抬头看大厦顶层一边说,“可不得了了,有商户租了大厦几间商铺,当时估计有优惠,他钱也多,就租了五年,现在做生意赔了,想退点租金补窟窿,可大秦商厦的老板那是一毛不拔,还说他,死就去死喽。这不,他一时想不开就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