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听说你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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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你坐这里吧。”陈赋指着第一排的两个位置。
一个给林明霁，一个给他的特助。
林明霁迎着方向看去，淡声说，“谢谢，我就不占用您亲属的位置了。”
鞋尖转动，走向第二排。
江宇紧随其后。
陈家父子诧异，笑意多了几分真诚，“那到时候就请林总多喝几杯了。”
林明霁，“一定。”
秦燃看着那双男士鞋一点点映入眼帘，下一秒头顶传来男士低沉的声音，“这里空着的位置我能坐吗？”
秦燃身边空了两个座位，是一对小情侣的。
女生肚子不舒服，男生陪同去了。
秦燃刚想回答，视线瞄到几步外打眼色的陈先生。
“……”秦燃，“请坐。”
身旁人坐下时带起微微的风。
客椅明明是她设计好的，间距也最适合不过，可肩膀处却传来隐隐的疼，如芒刺一般。
四周渐渐热闹起来，恢复了欢声笑语，倒显得第二排过于安静。
“好久不见，秦小姐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男人嗓音清越，听不出丝毫情绪。
——秦小姐？
秦燃动了动才发现背脊僵硬的厉害。她缓缓侧首，扬起嘴角，“Gentlemen first（男士优先）。”
下一刻，秦燃看到面前的男人笑了下，笑意极浅。
星眸扫来的一瞬，她以为见到了锐利的刃光。
“你还真是没变，不吃半点亏。”
说完这句话的林明霁不再置一词。
秦燃笑意在嘴角僵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左手手背一暖，秦燃侧首，对上孙雯的眼睛。
孙雯问，“没事吧？”
秦燃摇头。
孙雯皱眉说，“好歹相识一场，有必要膨胀成这样吗？”
膨胀吗？
不是的，孙雯。
司仪声响起，秦燃收敛心神。
银婚和新婚最大的不同，是婚礼的寓意。
它比新婚多了点祝福，同时又少了点期待。
宴会开始前，秦燃先和小檬几人在后台碰面。
秦燃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她们的讨论内容几乎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刚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孙雯啧了一声，这一声在无数好感中异常突兀。
孙雯被不停追问后，只能吐出过往：林明霁，郴大法学院才子、高材生。
研一那年脑抽，以第一名成绩转专业入金融，轰动全校以及教育部。
人还没毕业，已合伙建立公司，一步步成为郴江新贵。
从此以传奇者身份彻底成为郴大神话般的存在。
“卧槽，研究生转专业？人干的事？”
孙雯摊手，“所以说是神话啊。”
“Wow, he\'s a charmer（他真有魅力）”
“he have a girlfriend？（有女友吗？）”
两个金发女果断放弃蹩脚的中文，飚起了母语。
眼见‘求爱’地问题越来越多，有逐渐沸腾的趋势，孙雯一把扯住秦燃往身前挡，“问她吧，她知道的比我多！”
秦燃，“……”
这样的朋友要来何用。
秦燃到底是老板，镇住了场子。
奈何平时过于平易近人，积威不足。不过坚持数秒，她便淹没在了‘求爱’话语中。
秦燃被吵得脑仁儿疼，声音提高，“Stop！He\'s gay！”
话语瞬消，有人不甘心了，“gay?No！”
秦燃很少说谎，一句谎话百句圆。面对大家不信任的眼光，秦燃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都低了下去，“我碰见过他……和男人接吻。”
一众芳心，尽碎。
果然，好男人都被内部消化了，女人没法活啊。
孙雯愣了一秒，缓缓竖起拇指。
然而拇指竖起不到一秒，她看到了从秦燃身后的背景板内，逐步走来的两人。
一时间除了不知情的秦燃，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燃后知后觉，转过身。
婚礼举行的很成功，所以她们特意选了这个安静的位置充当后台，却没想到阻挡了视线的同时，也妨碍了自己的视野。
林明霁站在几米外，看着人群中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受。
“gay？”林明霁嘲讽般掀起嘴角，“秦小姐，我是不是gay，我相信你应该有过深刻体会。”
林明霁离开后，秦燃僵直在原地。
四周的目光刺得她皮肤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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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各位介绍下，这位是来自纽约的珠宝设计师秦燃。”
秦燃跟在陈夫人身边，顺势向众人递出名片，“大家好，这是我的名片。”
“Aurora？这个牌子我听说过，好像也给好莱坞哪个明星定制过项链的吧？”说话的女人盯着名片一脸诧异。
秦燃说，“不是项链，是耳饰，《加勒比之罪3》的女主角凯瑟琳。”
《加勒比之罪3》是去年最热的欧美大片，相信在场没人不知道。
始终跟在秦燃身后的小檬见气氛被炒起，立刻又添了把火。
众人才知，原来国内的许多明星都曾邀请过Aurora设计单品，且都是叫得上号的。
等名片发出去大半后，小檬暗自庆幸带的够多。
秦燃拍拍小檬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别太开心，现在还只是发名片。”
小檬骤然想到Aurora刚起步那会儿，高涨的气焰灭了大半。
她道，“总要比刚开始好。”
的确，Aurora刚起步那会儿，秦燃就连回忆都觉得艰难。
那时她大着肚子，如果不是遇到陆锦程，她不会过得比现在好。
话说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又昏天暗地的忙工作？下次回去给他准备点营养品吧。
秦燃转身准备离场，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
秦燃顿住，缓缓抬头，视线从笔挺的西裤上沿至精瘦的腰身，宽大的肩膀，最终落在那张淡漠的俊颜。
视野中，他嘴唇微抿，眉峰带着细微地皱。
秦燃，“……”她又哪里惹他不痛快了？
林明霁直视前方的女人，她比记忆中更瘦了，齐肩的白色礼服露出两根窄瘦的锁骨，细细的脖颈纤长瘦弱。
可最显眼的，是在看到他后，逐渐拉平的嘴角。
秦燃点头示意，抬步准备绕开面前的人。
错身而过时手腕一紧，秦燃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她垂首看着腕上那只大手，贵气的银色手表，轮廓分明的骨节，苍白有力。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林明霁的声音响起，手掌握了几秒松开，问。
秦燃心脏咯噔一下，面色不受控制地白了，“解释什么？”
林明霁侧首，看着与他并肩的女人，“你不是说，我是gay？”
秦燃提着的心落地一半，还以为他说的是卷卷。
至于剩下的一半，是不可抑制的尴尬。
秦燃，“抱歉，当时我同事都太积极了，我怕她们会去打扰你。”
“那你呢？”林明霁问。
秦燃霍然抬首，对上那双漆黑的墨瞳。
林明霁的视线仔细扫过秦燃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可他失望了。
林明霁不再看她，冷声问，“什么时候走？”
秦燃说，“等这里处理完就走。”
林明霁眉峰皱得更紧，“你国外的事这么忙？”
秦燃顿了顿，“国外的事有其他人负责，我说得是……等会儿回家。”
两人隔空对望。
有那么一瞬间，秦燃以为自己眼花了，依稀看到林明霁眉眼间放松的痕迹。
“等会儿我送你。”林明霁说。
秦燃回，“谢谢，不用麻烦，我跟同事走。”
林明霁眸色冷了下去，“秦燃，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说着转过身。
此时婚礼已到末尾，司仪在台上活跃那仅存的一点气氛。
秦燃安静地看着林明霁离去的背影。
从未熟悉过，又何谈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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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效果不错，已经收到三份单。”Nino说着蹩脚的中文，面上皆是笑意。
秦燃道，“好，那具体的方案等明天去工作室汇合。”说到这里她扫视一圈，“新的工作室地址，大家没忘了吧？”
“哈哈，我亲爱的boss，你可比我们还晚到一个月呢，该熟悉的是你才对。”
面对众人毫不留情地揶揄，秦燃无奈笑说，“好，我会注意的。”
一行人朝花门靠近，正准备上车，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他们车前。
后座渐降的车窗内，露出了熟悉的人影，以及清淡的声线，“上车，我送你。”
“我说了和同事走。”
“上车。”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秦燃不想在这里和他闹僵，简单和同事交代了几句，走向迈巴赫。
孙雯看着秦燃上车，看着黑窗重新遮掩住林明霁的脸，看着迈巴赫离去的尾灯，看着空中因车轮碾过，草屑飞扬，直到缓慢落地，孙雯才惊觉一件事。
从婚礼后台那场闹剧开始，秦燃就没有说过半句关于林明霁的事。
……
风景从车窗外急速倒退。
司机很有水平，感受不到半点颠簸。
“住哪里。”林明霁问。
“送我到京献路就好。”秦燃说。
林明霁短促地笑了一下，“你在担心什么？我会骚扰你？”
秦燃顿了顿，“京献路，锦年明月。”
沉默了一路，车子停在锦年明月入口。
“谢谢。”秦燃的手放在车门上，犹豫了下说，“听说你现在发展的很好，恭喜你。”
车门打开，秦燃准备下车。
“秦燃。”
手腕再次被握住。秦燃回首，对上那双带着压迫的眼。
“你到底，有没有……”林明霁停住。
余下的话淹没在他唇齿间。
“没什么。”林明霁松开了手，退回座位时，皮革在他身下发出‘呲呲’声。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车内再度恢复平静。
秦燃走远，消失在建筑群中。
迈巴赫在路边静待了许久。
“走吧。”林明霁说。
话音一落，车身驶离，迅速淹没在车流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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