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暴雨是你》小半呀

49、第 49 章

　　那天傍晚的事情像一个美好的梦。
　　在两个人心中发酵着。

　　而在他人
　　比如陈思思和小迷糊看来，
　　就会神奇地发现一觉醒来，世界变了。
　　秦淇和舒桦两个人又腻歪在了一起，更甚从前。

　　最让陈思思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是。
　　有天她忘记带手帐本回教室取，发现秦淇和舒桦坐在四班和五班之间的楼梯口那里，因为比较偏僻，楼道灯也坏了，所以走的人会很少的楼梯口。

　　借着班级过道前的灯光
　　她就看见
　　在昏暗的楼道上。
　　两个女生坐在一起。
　　格外亲密。
　　而她也看清了两个女生的脸。

　　秦淇和舒桦肩并肩坐在一起，而舒老大的头微微歪倒，靠在了秦淇小仙女的肩窝上。
　　明月的光透过窗子照在舒桦弯着的唇角上。

　　那个画面对陈思思的冲击感太大。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像做贼一样转身就跑。
　　等她意识到她完全没必要心虚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校门口。

　　手帐本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还在想。
　　如果是秦淇歪倒在舒桦肩上，或许
　　会稍微好一点？

　　没想到！
　　舒老大私底下是这样的？！

　　而至于逃跑的理由。
　　她也不太肯承认是因为画面太美不舍得破坏。
　　而把理由归结到了
　　能活着看到舒老大小鸟依人动作的估计只有秦淇一个人。

　　*
　　周末，市中心的美术馆举办了一个青年人画展。
　　舒桦拿来两张票，邀请秦淇一起去看。
　　在约定的时间碰面之后，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一笑。
　　原来两人今天都穿了蓝牛仔的衣服。

　　秦淇穿的是牛仔裙，内搭一个白色丝质长袖衫，而舒桦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长袖T恤，外搭一个牛仔马甲，下面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

　　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
　　“情侣装？”
　　“我们今天这个算情侣装吗？”舒桦放低了点声音，凑到秦淇耳边说话。

　　秦淇侧过脸，没说话。
　　但笑意却爬上了脸。

　　她们是绕了一条小路，需要穿过一条幽静的小道。
　　两旁的树木高高大大，遮去了外界一切喧哗。
　　越走便越安静。
　　只剩下了脚步声。

　　舒桦走在秦淇的左边。
　　因为小路并不宽，所以两个人靠的很近。
　　偶尔手臂也会碰在一起。
　　她在心理酝酿着某些事情。所以不敢看秦淇，只把脸看向左侧的花草与树木。
　　一个小蚂蚁在她心上来回爬，勾的她心里痒痒的。

　　她慢慢地
　　慢慢地挪动着自己的手
　　当抬到一定位置的时候
　　迅速地把秦淇的手包了起来

　　心狂跳几下后。
　　她感觉到
　　秦淇也紧紧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少女们没有交谈，甚至脸也不敢面向对方，而是转向另一边。
　　但是手却抓得很牢。
　　很牢很牢。
　　牢到没有什么能将她们分隔开。

　　*
　　画展里的人，比舒桦想象中多。
　　这次画展是一个美术创意工作室创办的，集结了从6岁到22岁不等的画家的画作，目的是展现不同年龄人对美好的认知。

　　六岁的小孩对美好的认知是挤挤满满的零食山，好像一辈子也吃不完。
　　二十二岁的青年对美好的认知是一个简单的房子，带着一个小院子，傍晚夜空下，一人一狗，依偎在一起。

　　舒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主办方会找上自己，她只是在一个小众论坛上浅浅放了两三张自己的画。
　　很久以后，舒桦成为了一名蜚声画界的大画家后，在一次宴会上重新遇到了主办方。主办方告诉她：虽然线条和笔法因为基础的关系不太亮眼，但是人物的神韵和色彩的搭配十分亮眼，她们当时要求从不同几个方面选出参展的画作，而舒桦画作在真实和情感方面遥遥领先于其他人。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画作里的人物，对舒桦来说，非同一般。
　　而这时，画作里的人物——秦淇，正被舒桦拉着，一幅一幅地欣赏画作。

　　因为这次展览的主题是美好，所以看到的那些画都是特别温暖的。
　　有一家三口一起遛狗，有躺在床上大梦不醒，有一条街的热气腾腾的小吃摊。
　　她忽然觉得画画是一件好神奇的事情。
　　现实里的一切画面都是稍纵即逝的，但绘画却能以一种温暖的方式，留存下这些美好。

　　想到今天这个主题。
　　她也忍不住想自己的美好是什么。
　　对于她来说。
　　美好，
　　就是和舒桦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呀！
　　秦淇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却在下一秒，笑容凝固，嘴巴忍不住微微张开，细长的眉毛微微耸起，带着惊讶和不解。
　　因为她。
　　看到了自己的画像。

　　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呢？
　　秦淇湿漉漉的眼蒙上了一层困惑。

　　电光火石间，秦淇轻轻地“呀”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怪不得舒桦会心血来潮带自己看画展。
　　怪不得舒桦不让自己看她那个宝贝大画本。
　　怪不得舒桦今天格外奇怪，肉眼可见的不自在。

　　秦淇能感受到舒桦拉着自己的手紧张到微微出了汗。
　　她明白对方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带自己来这里。
　　因为这是一处舒桦从不曾向任何人展露分毫的孤岛。

　　每个人都有一片未曾向世人展现的孤岛，可能蕴藏着世界的负面，也可能饱含着期待。
　　对于舒桦来说，这片孤岛上应该就是一幅幅的画和躺在岛中心那个孤单柔软的自己。
　　而对于秦淇来说，从前，她的孤岛上是一个流着泪的小姑娘不停舞蹈，而现在，是一个被粉红色泡泡保护的很好的，带着甜笑的小姑娘。

　　想到这，秦淇认真看画的目光不由得微微往侧方移，看向了舒桦。
　　舒桦看上去很认真地在看什么。可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舒桦盯着的地方却是空白的墙壁。
　　秦淇在心里一笑，又重新看画，看画里的自己。

　　她记得那一天，那是一个夏日阳光的午后。
　　舒桦看她直流汗，热不不行拿着手扇风。
　　便带她出来一起去小商店买雪糕。
　　等付完钱之后，她却抓过舒桦手上的雪糕，向外面跑去。

　　烈日之下，她看向懵在原地的舒桦，笑着转过脸，把雪糕高高举起，对她说：“想要吃雪糕，先要追到我！”

　　而这一画面，太阳，树与花，甜笑的女孩和雪糕就借由舒桦的画笔，永远永远地定格在了
　　她心上。

　　“这画的可真好啊！”
　　“把女孩的神韵都画出来了。”
　　“要是我高中时候班上有这样的女生，我一定追。”
　　因为她们就在这幅画面前，所以轻而易举地听到了很多人的议论声。

　　这时候，一个来看画的小姑娘发现了秦淇，在墙上的画和秦淇的脸上来回打量，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妈妈看！这个姐姐从画上下来了！”

　　小姑娘的妈妈听到女儿的话，转过脸。
　　不止小姑娘的妈妈，周围人也都一齐看了过来。

　　在画和秦淇的脸上来回比较着。
　　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阿姨问秦淇：“小姑娘，这画上是你吗？”
　　被这么多人围着，秦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周围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这一定是暗恋你的人画的。”

　　秦淇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看了一眼耳朵红透的舒桦。

　　然后才对众人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