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暴雨是你》小半呀

19、第 19 章

　　“咚”地一声，舒桦昏昏欲睡一下一下往下颠的脑袋砸到了桌子上，一下把她自己给砸醒了。

　　秦淇手撑着脑袋，转过脸去，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瞌睡虫。

　　舒桦眨了眨眼睛，努力睁起了眼皮。

　　握着笔又写了一会作业，困倦的情绪又席卷了大脑。

　　她的脑袋又继续之前的节奏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下点。

　　秦淇看到舒桦的模样，缓言道：“你想睡去睡吧。”

　　舒桦如同被特赦释放的犯人一样如释重负地倒在了床上。舒桦也没睡觉，倒在被子上摸出了手机看。

　　舒桦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她：“秦淇，我这里有一个多的手机，你要不要拿去用。”

　　“不用。”秦淇一直没有用手机，她之前没什么要联系的人，爷爷奶奶大伯爸爸送她的手机都被她塞在了柜子里面。

　　不过，秦淇还有问题要问舒桦：“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舒桦划着手机随口答道：“没干什么啊。”

　　听到舒桦的回答，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在秦淇脑海里面拼凑起来。

　　当时刚上完课间操，她走在操场旁边回教室的小路上，她一个人，舒桦请了假没上课间操。

　　却忽然被辛悠雅叫住了。

　　辛悠雅站在台阶下面对她说：“秦淇，你晚上和舒桦一起回家的时候，可以帮我看看舒桦的身上有没有不舒服吗？昨天晚上她帮了我很大的忙。”

　　“你自己可以问她。”秦淇表情淡淡。

　　“我晚上还有事情，现在看她在休息，不方便打扰她啦。反正舒桦说她每天都和你一起回家了，你可不可以顺便帮我看看。如果她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昨天也问过她啦，她说”辛悠雅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下面，拜托秦淇。

　　秦淇点了点头，往教室走。

　　又被辛悠雅叫住：“对了，秦淇，你知不知道我和舒桦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辛悠雅一拍胸口，笑着说：“哦，你也不知道，昨天是我拜托舒桦不要告诉别人的，但是我想你对她来说也不是别人。不过既然你都不知道的话，那肯定别人也不会知道。不过，我没想到没想到她真的没和你说。”

　　辛悠雅的带着微笑的面容渐渐在秦淇脑海中淡去，但是想到今天早上的这番对话，一股酸酸的感觉就在秦淇心底泛开。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再继续和舒桦讲话，转头看书。

　　舒桦同学大概在十分钟以后才发现秦淇同学不对劲。

　　她一开始坐在书桌上特别困，看着面前的课本直打瞌睡，可是一躺到床上，玩起手机，反倒精神了起来。

　　一边刷着微博上的动态，一边问：“秦淇，你追不追星啊？”

　　没人理她。

　　“秦淇？”

　　还是没人理她。

　　难道走了？

　　舒桦放下手机，坐起来一看，小姑娘身姿笔直地坐在书桌前，埋下头写作业，一切如常。

　　看到秦淇这个大学霸都这么认真，她这个学渣也不好意思继续躺了。

　　起身坐到书桌旁边，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秦淇的本子上一点一点地滴了水珠，视线慢慢上移，她才发现，女孩的脸蛋上挂了一串又一串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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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

　　“秦淇，怎么了。”舒桦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到秦淇手边，又递了卫生纸到秦淇的面前。

　　这一句话好像一下打开了秦淇的开关，她抽过卫生纸，把脸面向另一边，埋在胳膊上哭出了声来。

　　看着少女后脑勺的舒桦，愣了一秒后，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把她弄哭了。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没有发现自己有哪句话哪个动作出了问题。

　　缩着身子蹲到了秦淇面前，也就是门后面那块空地上，舒桦从怀里抱着卫生纸中抽出一张来帮秦淇擦眼泪：“你为什么哭呀？”

　　秦淇拖着重重的哭腔，愤恨地说出了三个字：“你不好。”

　　“我不好我不好，但是小仙女可不可以告诉我，舒桦哪不好了。哪里惹你了，我去好好教……”

　　训她，两个字还没有出口，舒桦的同学就被一股大力撞击，扑在了流泪的小仙女的大腿上。

　　舒桦外婆想着两个孩子学习辛苦，手上端了两杯牛奶过来，没有手开门，就用胳膊压下了门把手，用身子把门顶开，力道也没有控制，谁知道自己的倒霉孙女蹲在了门口面。

　　舒桦轻轻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刚才那一下力道还不清，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舒桦！”

　　被外婆的声音吓了一跳，舒桦整个身子压了下去，屁股也压了下去，一瞬间的痛感又让她轻轻“嘶”了起来。

　　“你说说你怎么欺负人家秦丫头了，刚刚过来写作业还是开开心心的，怎么跟你写一会作业就这样子了。”

　　听到舒桦外婆的话，躲在后面听墙角的秦淇站了出来，眼睛还有点红，鼻子还嚢囊的：“没有，不是舒桦，是我自己的问题。”

　　对着秦淇，舒桦外婆立马换了一副脸色，拉着秦淇坐过来：“没事，奶奶替你撑腰呢，我知道舒桦这个泼猴样的，肯定是她哪里做的不对，好不容易认识了你这么个乖巧可爱的朋友，把她镇住了，你可千万别嫌弃她。”

　　秦淇听到舒桦外婆夸自己，有点脸红：“真的没有奶奶，不是快月考了，我觉得自己最近状态不好，担心自己成绩不好，就有点压力。”

　　“是不是桦桦她耽误你学习了。”舒桦外婆忍不住皱起了眉。

　　“没有没有。”秦淇连忙摇头，“没有影响的。”

　　“真的是麻烦你了，桦桦还要天天拜托你补课给她讲题，真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给舒桦讲题的时候我也是自己回顾知识，完全不影响的。”

　　被自己外婆当做一个负担的舒桦坐在一旁沙发上，毫无感觉，毕竟，她之前就是这样。

　　而且如果不是秦淇的话，任谁都会把她当成一个负担吧。

　　送秦淇回家的路上，舒桦忍不住问她：“你为什么哭啊。”

　　晚风吹动了秦淇脸上的发丝，她低下脑袋，声音有些小：“你昨天是不是和辛悠雅一起出去了。”

　　舒桦一拍脑袋：“害，你说这个。是，她昨天说有人要欺负她，想让我帮忙。我想着之前她也帮你找回过包，就答应了。但是我跟她到了地方，等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后来我自己又回来了。”

　　“我转头就把这件事情忘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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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秦淇埋下的小脑袋抬了起来，侧着面向舒桦，神情有些讶异。

　　舒桦说：“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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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辛悠雅问我，让我注意一下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好吧，可能昨天晚上在外面站的有点久，吹了风，有点着凉。”

　　两个人继续往秦淇家门口走。

　　舒桦突然意识到不对，拉住秦淇：“可是你为什么要哭？”

　　秦淇停下脚步，脸蛋滚烫。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

　　又往前走了两步，舒桦又问：“你为什么要说我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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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说过你好坏这三个字吗？

　　秦淇不语。

　　走到秦淇家楼下的时候，舒桦开口：“难道你吃醋了？”

　　“因为我和别的女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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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没！有！”秦淇恼羞成怒地甩开了舒桦，自己迈着小细腿跑进楼道。

　　舒桦喊：“你要是承认的话，我就不理她了，我只和你玩。”

　　逃跑的身影顿住。

　　过了好一会，一个纤佻的身影才慢慢转了过来。

　　“只要你说，你不想让我和别的女生玩，我就不和她玩。”

　　这句话对十六岁的秦淇来说是怎样的一个诱惑呢。

　　就像是沙漠上跋涉的行人看见水源，像是身处永夜中人遇见火苗的升腾。

　　是酸到极致的面包上被人撒下了一颗颗糖。

　　是草莓味的奶油蛋糕碰上车厘子的四季春茶。

　　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只要你呼喊，我就会出现。

　　凉风乍起衣衫动。

　　她闭上眼睛，胆战心惊到像打开魔盒前的潘多拉。

　　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吗。

　　为了你。

　　而甘愿抛弃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