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小楠 ...
-
“你是小楠吗？”
小男孩约莫五六岁，脸色是死魂的青灰白，一种黯淡无光的颜色，他穿着背带裤，看起来有几分乖巧。
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玩着“皮球”，似乎没注意到身前站着的人。
秦筠重复道：“你是小楠吗？”他加重了语气，话里藏了锋芒。
小男孩玩皮球的动作顿了顿，慢了一拍，皮球差点儿从手下滑出去。
“再不说话，信不信皮球没得玩，你的屁股还要开花，我不止打女人，我还打小孩。”秦筠明晃晃的威胁，语调冰冷渗人。
小男孩一下子收了皮球，抱在怀中，他抬起一双黑得没有瞳孔的眼睛，神情呆滞，语调缓慢的说：“我是小楠。”小身板不可抑制的抖了抖，他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他会打人，大伙都说，院子里的女鬼姐姐被他们一伙人打死了，连着他们也半死不活。
秦筠颔首，很好，小楠找到了，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认识叶默吗？”
“叶默？”小楠重复道，黑得纯粹的大眼一片呆滞，他呆板的摇了摇头，不解的发问：“他是谁？”
秦筠蹙眉，换了一个说法，“你认识小默吗？”
“小默？”小楠呆板没有生机的脸上无端的多了雀跃，能瞧见一些激动。
两人的谈话声回荡在廊道，离他们距离稍远的沈晟等人都能听得到。
沈晟松了一口气，小楠找到了，找到叶默，想必也不远了。
“小默他跟着大哥哥你一起来了吗？”小楠往他身后看了看，激动的发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秦筠说：“不用找了，他没和我们一起来。”
“他失踪了。”
“失踪……”小楠一双眼暗了下来，他抱怀中皮球的力度重了一点儿，怀中的球传来了动静。
那球“嘶”了一声，抽了一口气。
“你的球，”秦筠问：“从哪里来的？”
他没直接问，是不是小楠动手杀害的。
小楠低头，思索一番，呆板没有起伏的童音响起，他说：“是个哥哥送的。”
“一个很可怕的哥哥。”
“可怕么？”秦筠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问：“小楠，你这皮球，能不能送给我。”
小楠犹豫了，他抬起没有光泽的眼，说：“哥哥可以带我一块儿去找小默吗？我想和他一块儿玩。”
“如果你带我去找他，我就把皮球送给你。”
“嗯，好。”
秦筠朝小楠伸出了手。
小楠犹犹豫豫的看着他。
隔着不远距离观察他们的沈晟皱着的眉头快可以夹死苍蝇了，他说：“秦筠不会想要牵那小鬼头的手吧？”
封宸的目光落在秦筠伸出的手心上，他的手在符箓营造的亮光下，略微苍白，那双手修长有力，也不知握起来怎么样？
竟然被个孩子给提前握住了！
封·一点都不气·宸狭长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转，眼下的泪痣衬得他一颦一笑，极尽风流和邪魅，似是暗夜精灵。
众人议论纷纷间，秦筠已握住小楠的手，牵着他朝众人走回。
孤儿院的鬼哭狼嚎之声消停一会儿，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袭来，众鬼开始嚎叫，哭得好大声，沉重的锁链拖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行人从远处行来，初始看见他们，还是个小黑点，眨眼间，便出现在眼前。
秦筠拉着小楠，止住步子，回头，便见了众鬼差。
鬼差分为两列，约莫十来个，其中一列鬼差身穿现代化工作服，胸口处佩戴工牌，由沈青腾领头；另外一列身穿古式鬼差官服，最前头的是老熟人钟兮，她的模样没任何变化，眸子仍然水亮晶莹，脸颊饱满柔软，有些婴儿肥。
“来晚了，来晚了。”沈青腾喘了一口粗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秦筠，问：“秦天师，没受惊吧？”
沈晟隔着老远，开始骂道：“磨磨唧唧，娘们似的，再来晚一点儿，是不是直接给你哥我收尸了？就你这效率，在我们警队，自我检讨！”
沈青腾嘴中连连叹气，解释道：“晟哥，你不知道，出大事了。”
“出个屁大事，你这混小子，让你来帮忙，这都完事了你还来。”沈晟骂道：“没用，搁我队里的话，迟早踢出去。”
“出什么事了？”秦筠老神在在的问，他一说话，沈晟的怒火被抚平不少。
“下边都乱套了，”沈青腾指了指地下，暗指酆都地府有限责任公司。
沈青腾和秦筠等人解释，大意便是有个中层的领导私下收受贿赂，放出了百鬼，才有了今晚的这一出百鬼夜啼的“局”。
“此事都惊动了圣君和大帝。”
沈青腾和秦筠说话间，还不忘把事儿安排好，钟兮没先同秦筠叙旧，她把事情安排得妥当后，才走过来，目光率先落在小楠怀中晕厥过去的“人头皮球”上。
“新型玩具？”钟兮看着小楠手中的皮球，抬眸时问的却是秦筠。
“球。”秦筠说，言简意赅，无从解释。
“好玩吗？”钟兮好奇。
小楠对于这一行出现的鬼差，害怕极了，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和给球的哥哥是一样的，令孤魂野鬼不自觉瑟缩。
小楠往秦筠身后躲了躲，呆滞的大眼睛不住的闪烁，像极了怕生的阳间腼腆小孩，似乎下一刻便要拽着秦筠的衣摆，闹脾气，要回家。
自然，家是没有的，秦筠也不是小楠的亲人。
“应该吧，”秦筠不确定的说，方才小楠玩得挺入迷的，应该是好玩的吧？！！
“要、要玩吗？”小楠怕得那双呆板的眼里都包了泪水，他听钟兮和秦筠的对话，竟然开口问钟兮要不要玩球。
要命的是钟兮认真考虑起来了。
廊道里要死不活啼哭的野鬼多数都是被酆都的鬼差私下里放出，身上都烙了酆都地府的章印，除了少数野鬼是真正的“野鬼”，一路的恶鬼被锁起，沈晟等人得以走过来。
沈晟走过来时，小楠正问钟兮要不要玩球，沈晟看了一眼那“球”，神色复杂的说：“我认为，她还能拯救一下。”
“查一查阳寿，”钟兮招来一鬼差，扔了一本黑皮封面，用血红的朱砂在其上书“生死簿”的本子，阖目，指尖一点那人头，便说了一连串信息，鬼差连连翻开生死簿，按照姓名和信息，查起来。
“大人，此人还有二十五年阳寿。”
查阅到信息，鬼差手中捧着的“生死簿”瞬间消失。
“此次从酆都逃窜的野鬼没有成千也有上百，酆都不收阳寿未尽之人，搞不好又是怨气冲天，麻烦。”钟兮撅着小嘴，抱怨。
秦筠点头，说：“无碍，这个人头的后事交给我。”
小楠半懂不懂，懵懵懂懂的望着众人，他抱紧了自己的“皮球”，仿佛下一刻这球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鬼差们清点完酆都的鬼魂，余下的野鬼需要超度，秦筠赶在君乾和张真人帮忙之前，一口气揽下来。
这些可都是积分呢！
系统叮咚一声，播报积分增加的声音，真好听，比支x宝语音的钱款到账，还要动听百倍，不，千倍。
君乾这一趟算是出工不出力，秦天师都如此说了，他自然满心欢喜的接受，不过……其余没和鬼差们打过交道的修道之人都疯癫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鬼差，以往超度厉鬼，都是远远的朦胧一眼，那些鬼差便消失不见。
今次……算是长见识了。
[弹幕]：
[孟姨我想喝汤了]：wow开眼了，开眼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
[种植物大战老粽子]：这位秦天师什么大来头，和地府的鬼差老爷们这么亲昵？？？
[骚断腿]：生……生死簿？？？
[极乐寺法海他师弟]：活久见！！！
[我是不懂爱的法海]：没出息！
[骚断腿]：八卦一下，那个浑身笼罩金光的鬼差大人是谁？
[孟姨我想喝汤了]：一见便知来头不小，生死簿在手，莫不是酆都的哪位鬼帝之女？
君乾拿着自己的手机，正想发个弹幕回复一下，一道修长的阴影笼罩了他，抬眸一看，原是超度完百鬼的秦天师。
弹幕刷动得比之前更为欢快了，明明十个人不到，都能刷出几百人在线观看的气势。
君乾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对方已倾身过来，背着光的秦天师眉眼淡然，像是水墨画般，仔细一瞧，又感慨于他精致如画的五官，唇角微勾，携着浅笑，似那溶溶秋月霜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似乎是浅淡的松木味，混合一些奶味，十分好闻。
君乾呆若木鸡，吓得手足无措，原本平静的一颗心，突然狂奔起来。
一旁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看着众人忙碌我悠闲的封宸陡然间目光如炬，心中磨刀霍霍，气息陡然一变，凌厉冷锐。
然而，秦筠只是拿起君乾挂在胸口的手机而已，他蹙着眉，盯着直播间，吓得直播间无人敢发弹幕。
“直播？”秦筠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感情波动，他说：“不太好吧。”
观看直播的修道之人屏息宁静，吓得不敢发一个弹幕，心中祈求他不要关直播，不要关，然而，一瞬间，直播间被关，再刷新，直播间显示“主播不在家”。
秦筠放下手机的瞬间，君乾往后退了几步，脸颊微红，幸好光线不明，他躲得离秦筠稍远一点，才低下头看桑梓的手机。
“不要播了，没记错的话，这个手机是那个女孩的。”
那个杀马特女孩的！
“还是你的粉丝哦，”秦筠扭头，对封宸说。
突然被拉出来“鞭尸”的封宸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又听得他问：“封宸，你还没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小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