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拳头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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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辰盯着面前的杯子，再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真的跟着柏穆来咖啡馆了呢？
叹了口气，他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杯中的卡布奇诺。
对面的柏穆笑了，说：“你是小猫吗？喝咖啡用舔的？”
许星辰喝咖啡的动作一顿，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恶狠狠地说：“你瞎吗？我哪里舔了？我那是品！品懂吗？”
“是是是，是我看错了，对不起。”柏穆随意地应和道，随后一脸难以想象的表情，摇了摇头，“你脾气这么暴躁……帕特里克居然喜欢性子烈的吗？”
听见爱人的名字，许星辰一身的火气猛地熄灭，他心虚地低头，轻声嗫嚅道：“我脾气才不暴躁呢，今天有特殊情况而已……”
“哦？”帕特里克挑眉，满脸兴味，“什么特殊情况？”
发现对方不怎么正经的表情，许星辰眉头微蹙，不满地说道：“你在脑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帕特里克动作优雅地喝着咖啡，恢复云淡风轻的神情，否认道：“我没有在脑补，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许星辰怀疑地斜睨着他：“你有点儿反常。”
柏穆眼神真诚，与许星辰对视：“哪里反常？”
许星辰抱臂躺在椅子靠背上，一脸“你已经被我看穿了”的得意，说：“你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最开始问我‘帕特里克的唇好亲吗？’那时候的耀武扬威的样子。别装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柏穆有些意外，也以同样的姿势倒在椅背上，嘴角噙上冷漠的笑意。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许星辰仿佛看见了一阵闪电火花，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他以为对方终于撕下戴在脸上的面具，要和自己摊牌了，可没想到下一秒，柏穆突然表情一变，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柏穆在许星辰莫名其妙的眼神之中笑弯了腰，“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
许星辰：“……”
一小段时间过去，笑够了的柏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大概能理解帕特里克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早在柏穆的笑声中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的许星辰，低头喝光了咖啡，一脸生无可恋，没什么力气地回道：“为什么？”
“天真可爱……”柏穆眸里盈着笑意，停顿片刻，接着说，“还有一点点小中二，和你在一起应该很快乐。”
许星辰抬起眼皮看向柏穆，不是很认同地小声反驳道：“你骂谁中二呢？”
柏穆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这是在夸你呢。”
“尽说这些没意思的。”许星辰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催促道，“你到底要找我聊什么？快开始吧，聊完我要回去见我老公了。”
眼神忽地落寞，柏穆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轻声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许星辰一头雾水，“你想见帕特里克就直接去游戏里见呗，找我干嘛？”
“那不一样。”柏穆意有所指道。
“能有什么不一样？”许星辰问。
柏穆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是个NPC吗？或者说，你其实知道些什么？”
许星辰困惑道：“你在说什么？我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柏穆挑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钦佩，更深处，却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不甘：“没什么。我好羡慕你啊，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能活得那么开心。”
无意中被戳中了伤口，许星辰有苦难言，他心烦意乱，说道：“你以为我会快乐，可那只是你以为。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快乐？”
对于许星辰的回答，柏穆始料不及，他好奇地问：“怎么？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是和帕特里克在一起不开心？不应该啊。”
许星辰摇头：“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让我不开心的是别的事情。”
柏穆：“什么事情？”
也许是心里的烦恼积压到了临界点，亦或许是柏穆模仿帕特里克的能力太强了，这一瞬间，许星辰对柏穆的防备心理消失了一大半，他犹豫着说：“我好像忘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柏穆眼睛微微睁大，探究地看着许星辰：“哦？忘记了什么？”
许星辰默然，纠结许久，理智最终还是压住了冲动：“不告诉你。”
柏穆点头思索着，展颜一笑：“你也不用太烦恼，大脑是一种特别神奇的东西，只要你见过、听过、经历过，那些回忆都会印刻在你的脑海里，不曾消失过。你所认为的遗忘，也只是暂时被大脑蒙蔽而已，总有一天你会想起，失去的总会再回来。”
许星辰狐疑道：“真的吗？可以前学的生物课不是这样讲的啊，忘了不就是忘了吗？”
柏穆垂眸看着咖啡杯，说：“虽然已经走进宇宙五千年，但地球人的科学还没有站到顶峰，现有的技术无法对大脑进行这种程度的研究。可我说的是真的，人类大脑，比你所知道的还要神奇且有趣。”
许星辰没怎么听明白，问：“科学没能研究到这个地步……那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当然是因为……”柏穆笑得高深莫测，低声说：“我见过更高级的人类文明。”
面无表情地与柏穆对视，许星辰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说我中二呢，你自己不也挺中二的？还更高级的人类文明……宇宙都被人类走遍了，哪里有别的人类文明？”
柏穆：“都说了是更高级的人类文明，他们要是不想被发现，谁都找不到他们。”
“说得跟真的似的。”许星辰撇了撇嘴，“要是真的有那么厉害的另一种人类，为什么他们从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过？就任凭比他们弱小的地球人霸占整个宇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傻的人？”
柏穆表情忽地严肃，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出现过？”
许星辰好笑出声：“大哥，我那么多年的历史不是白学的。”
“历史？你以为历史记载的都是真的吗？”柏穆勾起一边唇角，眸色讽刺：“其实历史和人类的记忆差不多。大脑会选择性地让你记住一些更有用的，历史也是，地球人擅长趋利避害，不能让后世知道的事情，都会被当场掩埋或者篡改，人力掩盖不掉的，就交给时间。不过嘛，存在过的总会留下痕迹，费尽心机想要抹除掉的，一定会有再次降临的那一天。”
许星辰听得一愣一愣的：“地球人哪里来的能耐，能够掩盖更高级的人类存在过的痕迹？如果真能被掩盖，那说明那些人其实也不是很高级啊，你这说得前后矛盾。”
“因为他们傻啊。”柏穆低声道。
许星辰无语：“你就硬编。”
“算了，不聊这个了。”柏穆抬头看了看窗外的蓝天，静默片刻，说，“其实遗忘不一定是坏事，我有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忘记某些事，带着使命活着，总不会太轻松。可奈何脑子太好使了，想忘也忘不掉。”
许星辰：“……我怎么感觉你在内涵我？”
柏穆微微一笑：“我怎么敢说你傻？你家那位会收拾我的。”
许星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知道就好。”
“说实话，”柏穆话题一转，“帕特里克的唇到底好不好亲？”
“……”许星辰想揍人，“好亲！可好亲了！你这辈子都感受不到的那种好亲！”
“真的吗？”柏穆充满兴趣地看着许星辰，提议道，“不然我们俩试试？你让我感受感受？”
许星辰迅速往后躺，离柏穆远了一些，他的眉头紧蹙，震惊道：“你他妈……有病吧？”
柏穆无辜道：“不行就不行，骂人做什么？”
许星辰：“你该骂。就算你模仿帕特里克模仿得再像，你也不是他，我是不会对你动心的。”
柏穆眨眨眼：“你可别误会，我也不会对你心动的。”
许星辰抿唇：“那你怎么，还想和我、那个啥？”
柏穆：“不是想和你接吻，我只是想学学帕特里克是怎么和别人接吻的。”
许星辰：“那请你去看我的直播，自己去观摩学习好吗？记得交学费。”
柏穆摇了摇头：“我是个大忙人，可没时间泡在你的直播间里。”
“你这么忙还坐在这里和我这个闲人聊天？”许星辰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就这么喜欢帕特里克吗？”
柏穆认真点头：“喜欢啊，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
对柏穆理所当然的态度，许星辰莫名很不满：“因为得不到，所以就开始模仿他？”
“我得不到的何止他……他身上有我渴望已久的东西，那种东西是我原本拥有，又无意遗失的，我想以模仿他的方式找回来而已。”柏穆看着许星辰，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许星辰缄默不语，忽然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烦躁道：“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儿？尽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真麻烦……不和你聊了，再见！”
对于许星辰的愤然离席，柏穆丝毫不在意，只对着许星辰的背影微笑摆手：“那么下次见，小星星。”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许星辰脚步一顿，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拳头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