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煤老板穿成替身了》陈策渠

52、星辰传说03 对赌协议

　　《星辰传说》的剧本是早备好的，现实中的平凡少年进入到异世界后拯救世界的故事，用的是游戏的世界观。立项两年，迟迟没有开机，没想到从陈天然这儿等来了最后的东风。

　　借着这几个月的事陈天然在网上早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但《奋斗年代》还没播出，除了一集真人综艺，这位导演能看到的陈天然作品就是之前几个半吊子配角。心里十分不乐意也不能直接驳总投资方的面子，为此还特地找了《奋斗年代》的郭导私下聊了。没成想却得了郭导的大力推荐，简直拍着胸脯打包票，唯一的提醒就是这小演员脾气有点冲。

　　刘导想了想，还是叫了陈天然来试镜，专挑了一段打戏，其实是有点想叫陈天然知难而退的意思。

　　结果正中了陈天然下怀。

　　武术指导刚演了一遍动作，正准备细讲呢，陈天然那边已经行云流水一套打完，还反客为主，非要拉着武指一起过招，真招真式，把武指都给打蒙了。

　　“这小子练过。”打完武指对着导演有点不忿：“您怎么早不跟我说。”

　　“很厉害么？”导演也诧异。

　　“那得真比了才知道。”武指本身就是武术冠军出身，不知道怎么就被激出了胜负心，试完镜非要拉陈天然切磋。结果被陈天然拉到了酒桌上，还捎上了导演，又找了策划作陪，连带着几个剧组核心成员，当晚闹哄哄地组了个饭局，第二天就定了主演。

　　之后的事推得更比导演想象地快，陈天然快成了半个制片了，自告奋勇上下疏通，这些事陈天本来就玩得溜，又借着他和夏溢的关系，自然是一路绿灯。

　　半个月前还没影的事儿，就这么被张罗了起来，演员还是天梦娱乐的班底，除了刚签的许依依，贺马和鞠乐山本来就在名单之内。临到开机的时候，原定反派和男二的两个演员却突然不演了。

　　“一个是新月娱乐的，另一个和谭俊天走的近着呢。”庞飞飞私下和陈天然说。

　　陈天然自然一听就明白，人到哪儿混的不是圈子，于是他顺手就把刚认识的白飞翔和叶仓推荐给了导演。

　　白飞翔自然是老实不客气，叶仓就有点看不懂陈天然了：“你们用我不是撕了谭俊天和朱茉的面子？”

　　上回车祸的一直没有下文，叶仓几个月来还一直在家等着找他秋后算账。两个娱乐公司要撕起来，中间还夹了个影帝，自然是要找替罪羊的，何况自己本来就是送上去的。

　　陈天然却一脸不在乎：“想多了，没你也没打算留谁的面子。”

　　事儿还真就这么成了。

　　从筹备到开机，一直都没和夏溢联系，夏溢倒是来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后来也就不打了，虽然陈天然知道这边大事小情也全是夏溢那边事先安顿好的。

　　两个人冷战开始了，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这其实才是陈天和夏溢最熟悉的相处模式。

　　转眼开机就快一个月了，陈天然状态和上部戏明显不一样，很快和剧组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但夏溢却一直没有再出现。

　　白飞翔趁吃饭的时候主动找庞飞飞八卦：“夏总怎么也不来探个班什么的，他俩前几个月不还挺热乎的么？”

　　说完白飞翔就坏笑，贺马一支棱耳朵，也想凑过去听风，被鞠乐山赶紧拉了回来。许依依站在旁边，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她一直入戏很深的样子，自打进组就满脸的忧郁。

　　远处，摄影机下，陈天然正和叶仓打在一处，一拳一脚，声声都能砸出响来，庞飞飞不由得心疼起来，低头又突然想到自己其实也好久没再和洛伽诚联系过了。

　　一时没人答白飞翔的话，江菱菱坐的最远，耳朵却最尖，她马上义愤道：“我哥就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不解风情！”江菱菱上次在酒店和蒋霭儿一见钟情，硬求着夏溢把她塞进了剧组，做剧组的服装造型助理。

　　化妆师蒋霭儿坐在旁边，听着话风不对，赶紧拍了拍她。江菱菱哪念得懂这种中国经：“我又说错成语了？不分是非？……不通人事？”她困惑地看着蒋霭儿：“反正他和Untle天就是冷战闹掰的，现在又来，你说他是不是应该叫……不通情理？”

　　白飞翔正要会心一笑呢，执行导演赶紧把江菱菱叫走准备下午的戏服去了。江菱菱把吃了一半的盒饭放下，苦着脸回头对蒋霭儿吐了一下舌头。

　　远处摄影机下，陈天然一个暴力踢腿，一群群演杂鱼七扭八歪，应势而倒。

　　“卡！”导演喊停，陈天然正打在兴头上呢。

　　“再来一条啊导演！”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眼睛里还闪着光。

　　“可以了可以了。”导演赶紧说：“大家都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戏了。”

　　下午没有陈天然的戏了，陈天然换了衣服一路往宾馆走，一路还在挥拳踢腿地嘿嘿哈哈地念念叨叨。

　　“我帅吧小胖，你看没看啊！”

　　庞飞飞刷了门卡，陈天然还没过完瘾呢，他握着门把手翻了身，以一个侧身的动作，从腰间拔出一柄并不存在的枪，“砰砰砰——”，自己配音连放了三枪。

　　直接把屋里坐着的夏溢给打蒙了。

　　“……夏、夏总？”庞飞飞把脑袋退回去，重新看了门牌号，确定没错。赶紧说：“哎呀，天天，我有个东西落在剧组了，我那个、回去找一下啊。”说着忙不迭退出了房间，打走廊里丢丢丢地跑了。

　　房间里，夏溢逆光坐在窗户底下，还保持着刚才被陈天然“扫射”到时有点尴尬的坐姿。

　　陈天然没能把落跑的庞飞飞薅住，回过头对着夏溢更没个好气：“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样犯法的你知道么？”

　　夏溢就不说话了。

　　陈天然于是决定当他不存在，也不再理他，径自走进来，把上衣脱了，又拿了毛巾打算去洗澡。

　　眼看要把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夏溢才开口：“听说你们明天去甘肃取外景了，我来看看你。”声音很低，还有点沙哑。

　　以牙还牙，陈天然砰地一声把浴室门关了。

　　热水打蓬莱头冲下来，冲掉一身的燥热和浮汗。

　　“水别开太凉，会生病的。”夏溢的声音很近，应该就守在浴室门外，在隔着门和自己说话。“要按时吃药，拍戏运动量大，你注意点，别再引发了癫痫。”

　　“你才癫痫呢，没事赶紧走！”赌气似的，陈天然在里面故意把水调到了最凉的一头。

　　沉默了一会儿，夏溢突然说：“我下午去和董事会签协议，如果意念头盔项目五年内无法实现盈利的话，我会引咎辞职，退出董事会，放弃所有个人股权。”

　　陈天然在里面被凉水激了个哆嗦，抬手把水关了。

　　里面的水停了，夏溢听见了，于是说：“那我走了。药放桌上了，记得吃。”

　　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浴室门豁然开了，陈天然光脚什么都没穿，凉水顺着头发呼呼往下淌着。

　　“没事吧你，那是他妈你五年能做出来的东西？”

　　声大得震得楼道都在响，夏溢赶紧把门又关上了。

　　夏溢回身把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关了，将挂在浴室门把手上的毛巾递给陈天然：“冷。”夏溢说：“要穿鞋，别滑倒了。”

　　陈天然接过毛巾攥手里是真想直接摔他脸上，夏溢赶紧说：“我请王茂生加入团队了，他带了几个自己的博士生来，他们会帮我的。”

　　原来是早就安排好的，陈天然这才把最近几件事连了起来。

　　夏溢：“我和导演说过了，这个电影里带VR眼镜的镜头，全都改成意念头盔，等电影上映了，也是一种宣传，希望到时候公众的接受度能更高些。”

　　陈天然脑子里在骂死夏溢、踹死夏溢和索性把他关起来之间转了三个弯，一时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就看着夏溢对他点了点头，贴着门缝抽身走了。

　　下意识地想追出去再说点什么，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光溜的，陈天然攥着毛巾在屋里转了三圈，然后一脚把摆了一桌药瓶的茶几给踢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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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八蛋要被扫地出门了，这老子早就料到了。”剧组飞甘肃的包机上，陈天然对庞飞飞说：“现在有没有那种天梦、新月两边不靠的娱乐公司？等我合同到期了马上就转过去，或者咱们也搞个独立工作室，你最近帮我操着点心。”

　　前后都坐的都是剧组的人，白飞翔好像听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对陈天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庞飞飞看见赶紧对陈天然摇了摇头。

　　陈天然把手机握手里，上下掉了三个个儿，最后关机揣进了包里。

　　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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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秦川，肃杀秋凉。

　　——夏星辰把头盔戴上的时候，小河公主一身红衣，立于高崖之上。流星骑士和夜魔团混战在一处，夜魔王手中天火凝聚成团，不知何时现身于对面山顶。雷声乍响，两道红色闪电划破苍穹，直奔小河公主身处的高崖而去，千钧一发之际，夏星辰白衣银甲，自火海中闯出，将小河公主抱进了怀中。——

　　“这也太中二了吧？”陈天然又看了一遍剧本，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这是苏爆了，要的就是英雄救美！”江菱菱一边帮他换自己设计的戏服，一边说：“紧接着就是爱的魔力转圈圈，反正跳崖是不会死人的，都是套路！”

　　“不错，菱菱中文进步多了！”陈天然由衷称赞。

　　“一共安排了五十个炸点。”刘导演过来说：“一会儿你和依依再去走一遍位置，叶仓那边手放下之后从第一个炸点开始依次引爆，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

　　陈天然点了点头，旁边的许依依脸色苍白如纸。

　　“没事，都是烟雾弹。”陈天然以为她害怕：“再说还有我在你后面呢。”

　　“你们身上都涂隔热剂了，没事的。”江菱菱也在旁边安慰着许依依。

　　陈天然最不擅长和这种忧郁型的女孩打交道，说完就挠着头走了。

　　那是开拍以来最大的场景，几乎全员都到了。

　　当天起五级西北风，天气都算好了，导演想要一条过。

　　许依依腰间的金铃被在风中叮叮咚咚地响着，喊开机了。

　　“跑！”陈天然低声和许依依对着商量好的口号。

　　路线有十五米长，许依依跑到中间的时候会减速，陈天然要默数到十再追，爆炸始终会一路发生在两人之后。

　　血红的衣袂飘在风中，趁着夕阳的残晕，尘沙突然打进了陈天然的眼睛里。

　　十、九、八……

　　仓啷一声，白飞翔的长刀突然脱手，被对面打掉，竖插在了黄土之中。

　　轰然巨响，山川呼啸，火光腾起了蔽目的黑烟。

　　“天天！”庞飞飞突然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