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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流(9) 你才最是无 ...

  •   一向波澜不惊的弥生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愣住了。“你他妈不会是在蒙我吧?”

      “耍你对我有好处吗?”

      “.....”可能会让你快乐吧。

      “信与不信你一探便知。”说完这狗人就甩袖走了。也不管弥生的表情如何不妙,反正再不妙也不是他不妙。

      “慌什么?你早就知道花开院晓有问题,难道还能让她在背后搞大动作?”奴良鲤伴挑眉,顺势把被弥生抓住的手抽出来,反手握住了她的。

      嘿,她还真就搞了....

      “.....”,这个要慌,问题很大。

      奴良憨批察觉到不对劲,用力攥了下她的小手,“怎么了?”

      “照目前这个形式来看,我应该是要凉了。”

      “那你就跟我回去。”

      “???”都不关心我一下?连形式都不走一下?

      “一切有我。这次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了。”

      弥生一愣,对方的金眸里映着自己有些呆滞惘然的脸蛋,说来惭愧,她一个心理年龄半百的老太太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这时候心脏还他妈不正常的加速了。弥生悍然捂住心口,“别撩我啊!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住。”

      他笑得像个一日看遍长安花的□□雅痞,一张艳面风流意气,张扬不羁。眼底涌动别样的狂热,痴迷明灭,可着实令人沉迷。

      可偏生这人不单长得好看,连声音都悦耳得很。简直不给人活路。

      他沉沉的一笑,开口,“不如回家待上几日,我自护你周全,此番,有机会吗?”

      “....”,弥生呼了口气。有没有机会跟你回去是不知道,但有机是真不会....“物理会,有机不太行。”

      “......”奴良鲤伴就知道这家伙又想搪塞过去,深思了一会,突然凑近,道,“四国玉章滋事告一段落,魔王小槌尚保管在奴良组,你当真不回去看看?”

      “???还有这事?”

      “是啊。”

      有点心动,“.....可是我上午刚当上家主,下午就出去浪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奴良鲤伴扫了一眼坐旁边昏昏欲睡的小胖胖,笑意更甚,“你不是有他吗?”

      突然收到目光洗礼的己:“???”

      ——————————————
      夜黑风高夜,偷渡跑路天。

      弥生坐在胧车里瑟瑟发抖,别问,问就是害怕。

      对,作为一个阴阳师,她不仅怕鬼,还恐高....

      她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这么害怕就坐过来些,”奴良鲤伴曲腿坐她对面,小胳膊往膝盖上一搭,小酒一喝,好不惬意。他看着弥生大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不必了...”我说我会把持不住吃了你,你信吗。

      “真不过来?”他放下酒盏对她招了招手。

      见她犹豫,奴良鲤伴索性放下一条腿,然后用下巴点点,“本大爷的腿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弥生想着,要不她还是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她还是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奴良鲤伴也不烦,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板,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不知怎的,突然就是一阵剧烈的颠簸,把弥生吓得吱哇乱叫魂儿都出来了半截。

      于是当车顶的丁和甲遭受女高音暴击打算查看自家主子是不是已经嗝屁了的时候,就瞧见了这么一幕——

      一个爷们哼着小曲儿,看自家娘们在‘卧槽’‘无情’‘救命’等一系列丧心病狂的尖叫中抱着自己的小脑袋瓜拼命往他怀里钻。然后他状似无意的把胳膊一缩,嘿,逮住了。

      甲和丁:“.....”没眼看。

      这俩憨货刚要告辞,就被一手搂腰,一手摸着头的奴良鲤伴叫住了。说真的,就...挺想自戳双目的。

      “前面停下休息的时候你们去给她弄点水来。”

      咋得?这半天还能给渴坏咯啊?啥玩意那么矫情呢?但嘴上还是得说,“好的呢。”配以职业微笑。

      待这爬上车顶,奴良鲤伴才把弥生花容失色的小脸扒出来,“还以为你坚持不过来是胆子变大了呢。”

      弥生死命揪着他袖子抖如筛糠,就差把他这救命稻草给撅断,“....哎!!!!说话就说话!!你别松手啊!!!”

      奴良鲤伴笑得幸灾乐祸,非常听话的把她搂得死紧,“这么害怕啊?”

      “....开...开玩笑!.....”

      奴良大佬噗嗤一声在她头顶上方笑了出来,一点面子不给。是,是没多害怕,也就是给吓哭了。

      察觉这厮又要松手,弥生立马奓毛了,抬头把眼睁得溜圆,红红的眼圈里是她一双集不甘,愤怒,恐惧,哀求,敲里麻等一连串复杂情绪的大眼睛。

      睫毛上挂着水珠,眉头皱的死紧,鼻头也红红,看着太他妈楚楚可怜了。

      看得奴良鲤伴嗓子都哑了,但他奴良鲤伴是谁,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柳下惠。

      趁人之危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

      然而....“抛妻弃子没亲妈!”

      “.....”他沉着眸子揉她脸,“这时候知道是我的妻了?嗯?”

      弥生理不直气也壮,“我也没说不是啊,前妻也是妻啊。”

      然后?....然后奴良鲤伴松手了。

      在一声豪气干云的卧槽中,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作为一个有骨气的狠人,弥生才不会向他低头,但是所谓生理性恐惧就是一种能让举止端庄的公主瞬间丢盔弃甲惊恐的满地乱爬的史、前、恶、疾。

      弥生下意识抱头往奴良鲤伴腿上一趴,一动不动,远观还以为奴良组二当家抓了只大肥蛆。

      ——狠人?谁是狠人?爱谁是谁是,反正我弥生不是。

      这回把咱二代爷给整乐呵了,一下一下给她顺毛,“逗你的,起来了,胆子可真小。”

      这时候甲一本正经的端了壶热茶进来,心道罪过罪过,“主子和二代目喝点吧。”

      话音一落,这车里就瞧不见人了。原是脚底抹油开溜了。

      弥生听见点动静,随手拿奴良鲤伴的衣服抹了把鼻涕眼泪,额头上全是水珠子。奴良鲤伴一摸,凉的冻手。这可给他吓坏了,在一看她那小脸,白的发紫,哪还有人样,活像个刚从坟头里刨出来的。

      “胧车,下去!”

      虽然她现在不像个人,但勉强还能听得懂人话,于是颇为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奴良鲤伴觉得,这人是要骂他的。

      胧车刚一落地,弥生就颤颤巍巍的从奴良鲤伴身上爬了起来,慢悠悠靠在了对面,看着还挺有骨气,但她并不骨气,她生气。

      气的只想骂街,理都不想理那个混蛋。

      奴良鲤伴讪讪,给她倒了杯热茶,“是我错,阿迷别生气。”

      “我不仅生气我还....???你拿的什么东西?”弥生皱着眉,看着快吐了,音都跟着颤。

      “热茶,给你备的。”奴良鲤伴端着茶盏在她身边坐下。

      弥生满脸的抗拒,看见他跟看见瘟神似的,麻利往旁边挪。

      奴良鲤伴失笑,“甲端来的,没毒。”说着就要往嘴边放,亲身试试。

      结果弥生一个白鹤亮翅就给它夺了过去,眉毛皱成一团,眼里的光忽明忽暗,“给我的你就不要喝了。”

      说完还把整个壶都捞走了,往自个身后一放,警惕的看着他,“不许喝啊。”

      看来是真给气的不轻。

      “你真是...”奴良鲤伴真无奈了,你说这过得还不如一壶茶,二代当家酸得逆流成河,“你刚才还抱着我不撒手,用完就丢也太无情了吧?”

      一杯热茶一饮而尽,弥生瞧了他一眼,又给自己蓄上,茶梗在上头浮浮沉沉一如弥生起起落落的心情,“你才最是无情。”

      她枯坐在席上,话音低沉带着沙哑的倦意,“分明说好不让我受一点点伤,现今倒好,果真不止一点点。

      “我看透了,你便是要吓死我,待老子香消玉殒你好找别的女人郎情妾意!”

      “我没...”

      “你别说了,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给彼此点空间。果然是衣不如新了,也罢,唤丁进来,你先出去。”

      “....”,怎么不理你你还演上了呢....

      “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奴良鲤伴无奈的掐了一把对方的小脸,摸了摸她额头,还是冷,就把自己奴良组的羽织披在她肩上,临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是有话同丁讲,不必找这么多借口,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丁进来时,弥生正苍白着脸斟茶,冷汗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眉头紧蹙似隐忍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丁吓了一跳,立刻跑到弥生的跟前,“主子你....”

      弥生却是沉着眸子摆了摆手,看着杯里剩余的茶汤,漫不经心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来着?”

      丁的心里咯噔一下,跪坐在主子面前,“丁未被主子收归麾下前是游荡在京都町即将消散的孤魂野鬼....”

      弥生笑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三十年有吗?”

      “....至今已有三十二年。”

      “啊,这么久了啊,”弥生兴味索然,呷了口茶,“三十二年了,却还不知你做我式神之前唤作甚么。”

      “属下...就是丁。”

      “好,”弥生顿了顿,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开口就是一声平地惊雷,“那我放丁去轮回如何,你便再不必被裹挟于这重重波澜之中不得解脱了。”

      丁被这话钉在原地,旋即扑通一声伏在地上,“属下可是做了什么惹您生气!请您别不要属下....”

      弥生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丁一愣,心知弥生已经知晓这事的始末。

      他叛了。

      丁不答,弥生便接着问,“给我下毒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丁不语,弥生也不纠缠。

      “我本不欲在此时与你为难,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害我,”弥生把余茶倒入壶中,然后连壶带杯一起扔了出去,可她已然喝了大半,“你此番作为便是叫他食言了。”

      她又徐徐呼了口气,“此时他没碰这毒水还好,但你若是连同他一起害了,我便不好饶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暗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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