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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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黑巫师，不是吗？”
帕德玛裹紧身上的小毯子，像一个长了翅膀的包子一样无害而又干巴巴地问道：“请问一下，除了尿布之外，我是否能有幸拥有些别的衣物？”
面前那个黑发的男人险恶地眯起了眼睛：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刚才那种喜欢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瓜吗？别岔开话题！”
孩子努力地在毯子里缩得更小，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我是的话会怎么样？”他抬起充满了稚气的小脸，水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望向那个表情凶恶的成年人，“你打算杀了我以绝后患吗？”
斯内普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下，他卷起薄薄的嘴唇，露出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冷笑：“很遗憾你的期待落空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杀死一个小孩的，黑魔王大人，恐怕你不得不继续以这种状态活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到了对方的尿布上。
男孩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我希望您不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不愿意给我衣服的。还有，在您向我解释清楚你们世界对黑巫师是怎么定义的之前，我恐怕也没法向你解释清楚我究竟是不是黑巫师。”
面对激烈的反击，魔药学教授反而好整以暇地放松下来。
“某些特殊原因？”他对此嗤之以鼻，“别太高估了你的魅力了，伊玛斯卡瑞先生。就算是魅魔也没法讨每个人的欢心。”他顿了下，注意到对方露出了一个十分不快的表情，然后又自顾自地往下讲，“你没有尿布之外衣物的原因是你现在才两个月大！更重要的是在这两个月中你居然已经长到了一岁半小孩的大小！！”
帕德玛瑟缩了一下，看起来受到了很是不小的打击：“我再说一次，你可以直接叫我帕德玛。”他干巴巴地说道，“另外我要强调下，我母亲是欲魔而不是魅魔——你大可以放心，不会再这么快了，魔鬼的孩子也就开头两个月长得快，过了这两个月你就算想要我长快点，我都没法长快。”他沮丧地垂下小脑袋，“我上一次花了一百二十年才算是长到成年。老实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再重来一遍。”
一……一百二十年……
斯内普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就算是邓布利多那老家伙，今年也不过是一百三十七岁，而他光成年就需要花上一百二十年？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略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能请问一下，您在来我们的世界之前，有多大了吗？”
他看着对面的小鬼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脑袋歪到另一边继续想了一会儿，再低下头扳手指数数，最终顺利地赶在他开始不耐烦前，报上了一个比他预期的还要更加惊人的数字：
“八千多岁吧，大概。我记不清了，好久没关心自己的年龄了。”
八千……多岁……
男巫两眼发直，空虚地望向远方的某一点。因为数字实在太大，反而有种想像不能的不真实感——这要搁在地球来看的话，比人类任何一个古文明开始的时期都还要早得多！
邓布利多居然还敢管他叫“我的孩子”！就算是尼可•勒梅在这家伙面前都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毛头小鬼！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从满脑袋的千头万绪中抓住一点集中突破，但也花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放心吧，我们这里有一种叫做增龄剂的魔药……”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在抚养那个伪幼齿的老妖怪上！这可不是什么忍忍就过去的十二年，而是一百二十年！他能不能熬到头不说，这么长时间养同一样东西未免也太没成就感了。
转头瞄到对方瞬间明亮起来的面孔，魔药大师飞快地又加上了十分恶毒的一句：“……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忍心剥夺您充分享受童年乐趣的大好机会的。增龄剂会把您成长的速度完美地控制在和普通孩子差不多的程度上，请务必放心。”
橙粉色的双眼再度黯淡了下去，来自异界的巫师继续干巴巴地说道：“感谢您亲切的好意……不知道现在是否有幸能听您给我解释下你们世界里黑巫师是怎么定义的？”
斯内普斟酌了下，简单地挑了些大众观点，对面前神秘的巫师介绍了黑魔法的定义以及黑魔法和黑巫师之间的辩证关系。他的听众的眼睛随着他的话语越瞪越大，最后在介绍三大不可饶恕咒时达到了顶点，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介绍：
“等等……你的意思是，只要使用那三个咒语，就是罪大恶极的黑巫师？”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通常被人们认为是沉迷于黑魔法的男人好奇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没错。不知道你的世界里是不是有类似的咒语？”
“有的。”对方僵硬地回答到，“我碰巧知道几个可以对应你们的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法术，如果只考虑效果近似而列出它们中最简单的那些的话，那么分别是：夺魂咒——附魔系一级法术魅惑人类；索命咒——死灵系七级法术死亡一指；钻心咒——钻心咒在我们那里没那么常见，也许附魔系二级法术尼伯的柔和提醒会像一点？”他痛苦地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在我的世界都是正常的、普通的法术。只要有卷轴，任何法师都可以学习并且使用它们。当然，如果对人类使用的话，就要有被当地政权惩罚的觉悟。”他抬起头来，苦涩地看着眼前的男巫，“这样看来，按照你们的标准来判断的话，我的世界里差不多所有的法师都成了黑巫师——我们有数十个法术可以用来伤害或控制他人。”
黑发的男人在惊讶中皱起眉头：“我假设……你们的世界里总是一团混乱？”
“也没那么糟糕。”另一个世界的巫师阴郁地说，“就是没这里这么太平安全罢了。力量总是均衡的，有伤害的魔法就有保护的魔法，有控制的魔法就有自由的魔法。邪恶一方能掌握强大的力量，善良一方也会拥有相对的力量。大多数魔法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只看法师的行事来区分。”
“那么你呢？”斯内普沉思着，问道，“看来按照我们的标准，你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巫师。但我很好奇……在你们的世界里，你又是被怎样看待的呢？”
帕德玛紧紧闭上嘴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来这里之前，我是一个巫妖。在我的世界里，人们普遍认为，巫妖是走上了不死之道的邪恶施法者，存在即是违反了自然的法则，而心智更是被维持其行动的负能量所扭曲。”他看了一眼面前神情严肃的男巫，继续说道，“我不想辩解说我是无辜的正义人士，但我有想活下去的理由，在达成我的目的之前，我只考虑哪种存在形式更符合我的需求。不过，反正现在谈这个也没有意义了。虽然重新再成长一遍很麻烦，但在你的世界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活人。”他用孩子稚气的外表自嘲地摇了摇头，“你还想问些什么吗？比如手上有没有沾过无辜者的鲜血之类？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活了八千岁，还有什么是没经历过的呢？只能说，至少我还没堕落到以他人的痛苦为乐或是爱好混乱这地步罢了。”
对面的男人嘲笑般喷了一声：“你现在倒真够坦白的。可惜我无法判断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男孩淡淡地说道：“你明白的。我知道你当然会明白。”他的唇边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毕竟，你是你们世界通常意义上的黑巫师，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