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十一 你若肯俯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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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也就是在他们夜遇吸血鬼的第二天一大早，帕德玛就收拾完毕，退了房，把斯内普也一起打包好带上了那条新买的飞毯，正式开始了炎炎夏日的埃及之旅。
飞毯上附带的帐篷内部是一套整洁的二室一厅，厨卫配套齐全，飞行操作台在客厅的一角。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都没费心往那个角落里张望上一眼，直接就进了两个卧室中大的那一个，从打包好的行李中取出养子细心体贴地放进去的最新魔药周刊，然后宅在里面几天都不动弹了。
负责飞毯航向的幼生态黑魔王没过多久便敏感地发现，对方这是在躲他。
这可不好。帕德拉斯卡冷静地思考着，我正在失去他……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必须尽快和他好好谈谈。
于是在这个晚上，当西弗勒斯•斯内普回了趟自己卧室，披好衣服再出来时，他震惊地看到一只成年魅魔正衣冠楚楚地端坐在客厅里熊熊燃烧的壁炉旁，边上的茶几上还服务周到地搁着一瓶打开的红酒和两个水晶杯……
“如果你手头上的增龄剂多到用不完的话，不如给我拿去喂那些住在下水道里的耗子。”斯内普真诚地建议到，“那会更有效得多。”
“我可不这么认为。”留着长长黑发的俊美青年耸耸肩膀，俯身拿起酒瓶，将那两个空杯子注满，“外表对于人类的影响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如果你愿意指着梅林，向我发誓说我平时年幼的形象其实并没有让你感到任何轻忽和懈怠……”他把一只酒杯轻巧地塞进坐到他对面的男巫手里，“那么我愿意把手头上的全部增龄剂贡献出来，给你喂耗子。”
斯内普冷哼一声。
“好啦，好啦。不必这样紧张，西弗勒斯。”青年形象的半魔鬼懒散地向后仰去，舒服地靠在小沙发的背上，“我没打算拿你怎么样，更没有吃人这种野蛮的恶习，所以你大可以不必坐得那么靠边……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计划？我是说，在所有这一切结束，在你和邓布利多干掉那位‘神秘人’之后？”
他注意到面前的那个男人眯起了眼睛，像条正准备攻击的毒蛇一样绷紧了身体。
“哦，没别的用意……你瞧，这是一个十分自然而然的疑问，你们在谋划，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计划了些什么，但结果不外乎有两种：成功或失败。后一种结局我们都知道那会是怎样的，死亡，不然就是比死亡更糟，反正轮不到你自己做主了……但你有考虑过成功之后的情况吗？唔，假设那时候你还活着？”
“谢谢你仁慈的假设。”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不客气，亲爱的。事实上，我刚刚按照自己的假设推理了下你那时候的处境，相当美妙，真的……伟大的、勇敢的卧底者，其勇气能让格兰芬多本人自惭形秽，他的足智多谋让他把可怕的黑魔王耍得团团转……噢，他多么高尚、多么无私，多么富有奉献牺牲的精神！他是个多了不起的好人啊！他将会获得梅林一级勋章，所有人都会爱他、崇拜他。不管他表现得有多古怪和不近人情，大家都知道，在内心深处他是如此善良而又充满了爱，只不过脾气怪了点，大家能容忍……他就是我们的孤胆屠魔英雄——西弗勒斯•斯内普！……如何？很不错吧？”
帕德玛用他那副能轻易引起他人身体颤栗的柔和嗓音，充满了感情地描绘出一幅关于未来的美好景象。而在这期间，他所描绘的未来的拥有者脸色却越来越黑，最后不得不从手中的杯子里啜饮了点红酒，似乎不这么做他就会当场吐出来似的。
“你不喜欢吗？”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青年殷勤地问道。
“完全不。”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答道，“这真让人恶心。”
“你会受到所有人的感谢和欢迎。”半魔鬼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随即，他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一个能令霍格沃茨三个学院（当然，格兰芬多不包括在内）战战兢兢两堂魔药课的可怕眼神。
来自异世界的法师对此很满意。
虽然不敢拍着胸脯说他完全了解对方，但他至少知道，直面过黑暗并且清楚明白自己正在干什么的人不会愿意平白无故地被不明真相的民众误解为一个好人的……
好人？去他的好人！他们付出愿意付出的代价，来换取他们想要获得的东西。在这整个过程中可并不包括要去满足他人的好人妄想这一附加条件。
世人的歧视和偏见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但若是愚蠢到硬要往善良光明的方向来解释他们的言行，那也未免太过可悲可笑了。
“看得出来，西弗勒斯，你不喜欢我给你描绘的未来。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有着相当可能性的未来。”帕德玛柔声说，“既然你这么不喜欢它，那么，你愿意考虑一下，在所有这一切结束后，跟我回费伦吗？”
男巫僵硬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轻蔑地直视着那双水莲红色的双眼：
“如此看来，这就是你今晚的目的了？你想要拉拢我？还是终于打算开始像个黑魔王一样，招募追随者了？”
巫妖一个没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这样想的？我让你联想到了那位不能直呼名字的神秘人伏地魔是吗？啊，我亲爱的，确实，这个位面的法则剥夺了我的绝大多数力量，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在费伦，我挥手就能停止时间，招来流星攻击敌人；我动念即能随意地穿梭漫步在各个世界中；我吐出一个字就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我所召唤出的死者能组成一支庞大的军队，足以毁灭整个世界；我甚至还能再创造出一个世界。”于异界站在顶峰的法师傲慢地说道，“我的强大远远超出你的想像。而伏地魔呢？他当年又曾许诺给你什么呢？”魅魔端丽的嘴角弯曲成一个讽刺的角度，“他又能给你什么？”
“永生？我知道不下两打的方法可以让你长生不死，每一种都绝对比他的方法更加安全可靠并且有效；权势和财富？地上的权柄不值一提，我甚至可以让你成为一个新兴的神祗，数以万亿计的信徒将会匍匐在你脚下，卑微而颤栗着向你奉上他们所有的一切……”帕德玛低声而快速地说着，看了看对面身体僵直的男巫，忽然再度笑了起来。
他站起来，向着斯内普俯下身，一只手搭在后者的肩膀上，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和平时的冷淡平直完全相反的甜蜜嗓音轻柔地说道，“现在倒是正好……需不需要站在外面的飞毯上，让我把这下方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荣华都指给你看？噢，西弗勒斯，你若肯俯伏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十一
